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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走至里间,脚步骤然止住。 里间的空气中漂浮着他常用的熏香,以及那抹似有似无的桃花酒的味道。 是他自己身上传来的气味? 沈原殷想到。 他解开腰带,脱下外衫,将衣服放在一旁的衣桁上,层层将官服脱下,最后只剩下一层中衣。 他取了一件薄衣搭在身上,忽然一阵浓烈的桃花酒味席卷而来。 沈原殷蹙起眉,正要转身,却在这时腰身从身后被轻轻抱住。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无法忽视的桃花酒味。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却在感受到那双禁锢在腰间的双手时放松下来。 “崔肆归?”沈原殷问道。 身后的人不语,只是将头搭在了他的肩颈上。 沈原殷感受到了身后人炽热的呼吸。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寂静之中,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沈大人……” 不知过了多久,崔肆归终于发出了声音。 紧接着,沈原殷只觉得侧颈一疼。 ——是崔肆归一口咬了上来。 崔肆归看见了沈大人脖颈上被他咬出来的血珠,他伸出舌头,将血珠舔舐干净。 血腥味窜进口中,却意外的让他有些上瘾。 崔肆归最后又舔了一下伤口。 可能沈大人自己都不曾知道,在那抱住的一瞬间,沈大人紧绷着的身体顿时就松懈了。 这点让他感到很舒服。 “崔肆归!” 沈原殷抓住崔肆归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想要搬开,却无济于事,只能微微侧着脸与崔肆归对视。 含着怒意的双眸中带着丝丝的水润。 崔肆归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但仍然稳如磐石。 沈原殷将就着转过身,嘴上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怒气却在清楚看见崔肆归脸色时荡然无存。 崔肆归此时面色异常的潮红,眼神有些涣散,又带着点不知所措。 沈原殷抓着的崔肆归的手臂此时也隔着衣裳源源不断地传出热意。 沈原殷蹙着眉,手掌拍了拍崔肆归的脸,问道:“你还清醒着么?” 崔肆归终于挪开了手,将其覆盖在沈原殷的手背上。 他喃喃道:“好像,不太清醒。” 下腹的热意愈烧愈烈,身体里的火焰快要吞噬掉他仅存不多的神志。 沈大人。 喜欢沈大人。 要听沈大人的话。 他不能思考太多,脑中来来回回就这三句话。 手臂挪开,沈原殷终于能撤退几步,只是他刚后退了三步,又被崔肆归单手揽着抱了回去。 这下他们的距离更近,两人鼻尖就在咫尺之间,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不知从谁身上传出的桃花酒味漂浮在其中。 崔肆归抱得紧,沈原殷自然感受到了崔肆归那处不正常的地方。 “松开。”沈原殷道。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崔肆归怎么回事他心中已有了数,是谁做的暂且不知,但总是崔肆归自己跑来的岚梅苑。 崔肆归佯装没听见沈原殷的话,闷着头汲取着沈大人身上的幽冷香味,往上顶了顶。 “崔肆归,我再说一次,”沈原殷的语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松开。” 崔肆归呼吸一顿。 要听沈大人的话。 这句话再次浮现在脑中。 他这下彻底松开了手,沈原殷立马后退了几步。 “沈大人……” 那几步仿佛刺激到了崔肆归,让他有些委屈地唤道。 沈原殷刚要说话,这时忽然传来敲门声,外面的下人恭敬地道:“丞相,水已经备好了。” 崔肆归闻言看着沈原殷。 沈原殷没管他,只道:“送进小书房来。” 下人进了屋,将热水放在了小书房,动作麻利地做完了一切,便退了出去。 “待在这里面别出来,”沈原殷睨了他一眼道,“要是被我看见你有其他动作,就让人把你赶出去,明白了?” 说完,沈原殷便带着干净的中衣去了小书房。 他沉进水中,只将口鼻露出。 今夜的崔肆归中了药,神志不清,却意外的更像上一世刚开始的样子了。 听话又忠诚。 沈原殷换了身干净衣裳后回到里间,却没见了人影,床头点着灯,床上的惟帘被放下来了。 他走过去,拉开了惟帘。 只见床上堆着许多件他的衣裳,崔肆归正埋头在一件衣裳里。 沈原殷看着眼前这一幕,气笑了。 他道:“一身酒味就上我床?滚下去。” 欲|念在崔肆归的脑中不停燃烧,只想着做一些翻云覆雨的事情,脑中仅剩的理智让他听了话,顺从着下了床。 沈原殷看着床上混乱的样子就来气。 他坐在床边,手指着地上,道:“跪着。” 崔肆归拉着沈原殷的手指,跪了下去。 沈原殷用食指挑起崔肆归的下巴,歪着头,在崔肆归的耳边轻声道了一句话,而后拉开了距离。 崔肆归呼吸加快,眼中深深的欲|望浮上来,死死盯着沈原殷。 他的浑身都在发热,那句话为其添了柴火,让火势更加汹涌。 崔肆归猛地抓住沈原殷的手腕,五指用力。 沈原殷皱起眉,用力甩开了崔肆归的手掌。 他的皮肤白嫩,而崔肆归的力气又很大,已经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五指的红印。 沈原殷一掌甩了过去,发出清脆的巴掌声。 “别乱动手动脚。” 沈原殷掐住崔肆归的脖子,和他目目相对,道:“想要就听我的,明白么?” …… 云层渐渐遮住了圆月,霜白的月光隐于其中。 不知夜色几何,屋内的烛灯忽然熄灭,很快又被重新点燃。 锁珠在岚梅苑外守着夜,本有些困乏了,却突然之间听到了身后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一个激灵,以为是丞相出来了,连忙低头走进去等候吩咐。 锁珠的视线垂在地上,却瞧见了一双陌生的靴子。 奇怪,丞相有这双靴子么? 还不待她想明白,只听见一道有些慵懒的声音道:“换水,再拿套新的被褥过来,别进里间。” 锁珠:“?” 她抬起头,却没见到丞相,而是见到了四殿下。 四殿下有段时间常常来丞相府,她记得他的长相。 “快去。” 崔肆归留下这句话,便关上门回屋了。 没见着四殿下进府啊,怎么就突然从丞相卧房里出现了? 锁珠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去吩咐了人烧水,而她将新被褥放在外间后,禀报了一声,便带上门离去了。 做完了这些,锁珠才脚步匆匆地去找了简然。 简然在睡梦中被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茫然的,听到“四殿下从丞相房里出来”这句话的时候猛然清醒。 他坐起身震惊问道:“什么?!” 沈原殷的衣裳被崔肆归翻出来不少,他们两人的体型差不小,沈大人的衣裳他穿不下。 强行穿上的结果就是袖子短了一截,裤子也短了一截。 崔肆归不怎么在意,他沐浴完后,又用手帕将沈原殷手上的污浊擦拭干净。 他本来不想擦的,就想留在沈大人的手心里,一直磨磨蹭蹭拖到了此时。 崔肆归做完这一切,将烛灯吹灭,而后上|床搂着沈大人。 怀中人柔弱似无骨,身上泛着冷香。 崔肆归将人搂紧,贴在怀中。 沈原殷似乎是感受到了烛灯的熄灭,皱着的眉终于舒展开。 他困得不行,像是本能般蜷缩进身后人的怀中,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而后陷入睡梦之中。 ------- 作者有话说:唔,没本垒,只是手 今天短短的[托腮] 晚安~
第59章 皇帝寿辰,罢朝三日。 简然在屋外不停打转,抓耳挠腮似的,几次想要抬手敲门却又收回手。 这四殿下怎么又又又来了啊? 还半夜三更的叫水? 在简然再次纠结着收回手的时候,屋内突然传出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咚——” 崔肆归被踹下床的刹那便醒了,双手撑着地,在地上调整了一个姿势,盘腿坐在地上,抬头往上望。 沈原殷坐起身,清晨天凉,他取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眼睑下垂,居高临下地看着崔肆归。 “你怎么还没走?”沈原殷开口问道。 崔肆归视线落在沈原殷的脖颈上,那处昨夜被他咬出来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有一点轻微的红肿,几个小半月形的痕迹清晰地映在上面。 崔肆归回忆起了昨夜的事,舌尖顶了顶虎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方才被踹的胸口处,装模作样地道:“痛。” 沈原殷闻言冷笑一声,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起身往外走。 房门被沈原殷推开,简然抬手欲敲的手举在半空中,在看见人影后立马又放下来,道:“丞相。” 沈原殷吩咐道:“换水。” 简然探头往里望,却没见着四殿下的身影,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把想要说的话憋了回去,道:“是。” 太阳已经升起,清晨的阳光不太热,暖洋洋地洒在沈原殷的身上。 他方才经过小书房的时候,看见了里面还没来得及更换的浴桶。 昨夜他实在太困,崔肆归又迟迟不出来,弄到后面他不仅手酸,还困得不行,到最后他直接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了。 昨夜他身上又出了汗,还有某个人像狗一样在他身上到处啃,要不是太困,他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沐浴。 他没去管崔肆归走没走,沐浴完后打发走人,湿着头发便回了里屋。 手腕还有一点酸,沈原殷活动着手腕往里面走。 原以为崔肆归已经走了,但他踏进里屋后发现人还在。 崔肆归正背对着他坐在桌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后转过头。 崔肆归侧着的身体露出了桌上放着的东西,沈原殷目光一顿。 是那个熟悉的木盒子。 盖子已经被拿开,露出了里面堆着的糖,以及盒子里的几张糖纸。 “原来沈大人吃了我送的糖的啊,”崔肆归眸中含笑,拿起一张糖纸道,“还以为都扔了。” 沈原殷皱起眉回想,他是前几日把放在小书架上的木盒子取了出来,因为新开的药方实在太苦,便吃了几颗糖。 “你知道是谁下的药?”沈原殷转移话题问道。 崔肆归放下糖纸,道:“应该是知道。” “你的踪迹处理干净点,”沈原殷抬眸看向他,“不要让你身后的尾巴跟着你到丞相府来,给我惹麻烦,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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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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