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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肆归一笑,道:“知道了。” 四周陷入沉默,沈原殷将手中帕子扔给崔肆归,道:“给我擦发。” 沈原殷的头发长又多,颜色乌黑有光泽。 崔肆归接过帕子,沉默着动作。 天热,半干半湿的头发没擦上多久变干了。 崔肆归依着上一世的记忆,从一个抽屉里摸出香脂,挖出少许,抹在沈原殷的发丝上。 香脂淡淡的香味散发开来。 崔肆归轻轻拢了下沈原殷的头发,道:“好了。” 沈原殷正要说话,门被突然推开。 “丞相!幽崖关传消息来京了!” 简然闯了进来,他也是才收到消息不久,急匆匆的赶来给丞相说。 简然正要继续说,却在里屋看见了崔肆归,一时不知道是该说还是闭嘴,只能先闭上嘴疑惑地看着沈原殷。 “说。” 得令后,简然道:“幽崖关也出现了类似‘成安’的情况,而且……对面云常国似乎也有些动静。” 沈原殷脸色一变,立刻道:“派人去各府通知,即刻进宫议事。” 他没再管崔肆归,转身便走了。 崔肆归原本脸上的笑意在沈原殷转身之后立刻收敛,目光沉沉地追随着那道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幽崖关。 崔肆归眼中划过一丝晦暗。 大萧的边界,出什么事了? “那宫女消失不见了?”崔华温重复着下属的话,“在宫里一夜之间突然不见了?” 下属低着头道:“对。” 崔华温靠回椅背,抬手揉着眉心,道:“把昨夜的经过讲一遍。” 下属道:“四殿下离席后的确是往的小路离开,那宫女就拦在路上,四殿下将人敲晕,之后便加快了步伐。属下害怕跟丢,便没管那宫女,谁知那宫女……就不见了。” “废物。” 下属闻言不敢说话。 半晌,崔华温道:“他出宫之后呢?” “四殿下府中没有我们的人,属下也不敢离近了,只看见四殿下独自进了卧房,方才辰时属下亲眼见到四殿下从屋里出来之后才离开的。” “你确定没有人进去过也没有人出来过?”崔华温皱眉道,“那药性不弱,他就自己挺过去了?” 下属思考着犹豫了下,而后道:“应该没有。” “那宫女继续找,别落下线索。” 事关幽崖关的宫中议事,崔肆归尽管想知道但却没有资格去听,只能等到狄珲出来之后才能知晓幽崖关发生了何事。 崔肆归离开丞相府之后,便以“府中缺人”为借口,进宫去了敬事房。 敬事房的总管太监收到四殿下来了的消息后,便慌忙地出去迎接,脸上谄媚着笑道:“殿下府中缺人,派人和奴婢说一声便可,奴婢当日就可带着人去殿下府中,何必劳烦殿下亲自来呢?” 崔肆归跟随着总管太监往敬事房走,阿祝在一旁闻言问道:“挑人在身边做事,总得合眼缘,你能把整个敬事房的人带来府中?” “那……那的确不能。”总管太监尴尬一笑。 “敢问殿下是要做什么的人?” 阿祝替答道:“几个懂搭理花草的便可。” 进了敬事房后,总管太监将人都唤了出来。 崔肆归随意看了几眼,没说话,总管太监便吆喝着换了一批人。 循环往复了几次,崔肆归都不语,总管太监只能不停地换人。 懂打理花草的不多,这四殿下再挑剔后面可就没人可以挑了。 总管太监心里想到。 又换了一批人之后,崔肆归终于点了头,很随便地指了三个人。 随便到总管太监都觉得他没有认真看的地步。 总管太监弄完手续回来,身后跟着那三个宫女,他正要说话,就看见四殿下身边的那个阿祝走到他的身边。 阿祝将声音压得很低,问道:“文嬷嬷是不是在敬事房?” 总管太监闻言,眼神滴溜溜转了一下,看下四殿下。 崔肆归脸上似笑非笑。 总管太监手上一沉,是阿祝塞了金子到他手上。 总管太监悄无声息地将金子收进袖中,也压低了声音道:“这文嬷嬷敬事房是有,姓文的挺多的,殿下是说的哪位文嬷嬷?” 阿祝道:“十九年前在冷宫里的那位文嬷嬷。” 总管太监是近几年上任的,不太清楚多年前的事,但他知道四殿下的母妃是那个时间段逝去的。 总管太监道:“奴婢去问问。” 阿祝让总管太监带走了这里的其他人,他亲自奉了杯茶给崔肆归。 总管太监很快带着文嬷嬷来了。 算着文嬷嬷的年纪,应该五十左右,但她的头发已经白完了,脸上满脸的皱纹和麻子,还有一些斑点,走路也是畏畏缩缩的,有点佝偻。 崔肆归将总管太监赶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三个人。 文嬷嬷行礼道:“四殿下。” “当时为淑妃敛尸的是你吧。”崔肆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文嬷嬷道:“是奴婢。” 崔肆归给阿祝递了个眼神。 阿祝道:“淑妃生前的东西少了一箱,里面装有娘娘平日的随笔和喜爱的物件。那段时间往冷宫里来的且可以接触这些东西的人只有你,对吧,文嬷嬷?” 淑妃的东西不见了这事,阿祝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十几年来也一直记得这事,当年他只是一个小太监,没势没权,根本就没有办法。 四殿下在宫中也不好过,阿祝便也没有多话。 直到今年,四殿下出宫立府了,狄将军也回京了,阿祝才将这事告诉崔肆归。 “那箱子里的东西,娘娘素日可喜欢了,可能不值多少钱,但都是娘娘的心爱之物,里面还有不少娘娘平日里的日记呢。” 阿祝是这样说的,崔肆归听完后便觉得不对。 淑妃虽被贬到了冷宫,但她带了不少东西去。 其中不乏一些金银财宝,怎么偏偏丢了那箱? 既然不值多少钱,那为何会有人偷? 崔肆归看着眼前的文嬷嬷。 文嬷嬷听完阿祝的话,身上颤抖了一下,而后猛然跪地,声音不稳着道:“殿下,奴婢不知道这事,不是奴婢干的啊。” 文嬷嬷的反应不像真的,身上抖的那一下像是心虚。 她在说谎。 崔肆归一眼看了出来。 阿祝也看出来了,他紧跟着道:“嬷嬷,殿下今日来找你也并不是为了讨责十几年前的事情,只是想要回那箱子里的东西,毕竟是娘娘生前喜爱之物。” 文嬷嬷跪在地上,手指绞着衣裳。 看着是要松动的样子,阿祝走上前,将袖子里的银子塞进文嬷嬷的手中。 阿祝道:“嬷嬷再想想?” 许久之后,文嬷嬷将银子放在地上,轻轻往前推了一下。 她声音细弱,道:“殿下,奴婢……真不知道。”
第60章 “什么叫做边界也出现了和成安一样的情况?”和锦帝问道,“这两个地方相隔又不近。” 和锦帝面色不虞,本来今日不用早朝,却又因为幽崖关急报而不得不起身来御书房。 太尉道:“回禀陛下,急报中所形容的幽崖关疯人与成安相差无几,基本可以断定两地是出现了相同的情况。” “况且……这两地虽然相隔较远,但它们都有一共同之处,”太尉犹豫着说道,“它们都在大萧与云常国的边境接壤地带。” 成安与云常国之间隔着高山,且环境并不好,不适用于行兵打仗,因此主战场还是位于幽崖关。 如今成安和幽崖关接连出事,很难不让人猜想是不是云常国做的事情。 和锦帝闻言问道:“老二,成安的那些人真是因病而起?” 崔元嘉冷汗都快要下来,他道:“确实如此,太医和当地大夫都是如此说的。只是此症状在早期看不出来问题,后面才能诊断出来。” 太尉道:“陛下,眼下最紧要的事情还是白山门的异常。” 白山门是云常国的边关,去年末的时候云常国才打了败仗,且元气大伤,这才不过半年出头的时间,又在白山门集结了数量不明的军队。 “狄将军,你如何看?” 和锦帝多年纵情声色,对政事荒废许久,听此也做不出太多决定。 狄珲沉吟思考片刻后道:“去岁云常国那位太子亲征,而后输得彻底。此人虽不过二十有三,却于军事上是有几分天赋。臣与他斗了五六年,也算是了解些许,他手段狠厉,为达目的可以不惜一切。” “此次幽崖关一事,蹊跷太多,指不定就是此人所为。” “但云常国元气大伤属实,暂时应该并不会开战,”狄珲道,“臣以为,为防意外,可先让臣女带几万人去幽崖关,加上幽崖关驻守的兵卒,能够应付一些突发事件。” “京中再派人随军队一同前去幽崖关,调查清楚那些疯癫之人到底是何原因导致的。” 沈原殷等狄珲说完,方道:“陛下,臣府中有一本古书中记载了一种草药,其作用能与成安和幽崖关那些人的症状基本一致。” 和锦帝看过来,问道:“古书?” 沈原殷偏头示意下人将古书呈上来,交给有福,后至和锦帝手上。 “此药名为阿芙蓉,有使人成瘾、致幻等作用,会使人迅速消瘦,甚至死亡。” 和锦帝不懂药理,只随意看了几眼。 “那众卿认为,该派何人去?”和锦帝问道。 一时无人说话。 崔元嘉和崔华温都没主动请缨,都不想揽下这活。 半晌,狄珲道:“陛下,不如让四皇子前去幽崖关,锻炼一番?” 沈原殷却对上崔元嘉,发现崔元嘉听完狄珲的话后身上明显一松。 他蹙眉。 尹颂用阿芙蓉研究的这段时间里,已经确定了阿芙蓉就是导致成安之事的罪魁祸首。 现在还没有将阿芙蓉的解决方法研究出来,此物的成瘾性又极大,还不知是如何传播的。 这种时候去幽崖关,有些危险。 沈原殷如此想到,于是抬眸看向崔元嘉,慢条斯理地问道:“二皇子没在成安发现过阿芙蓉?” 和锦帝目光落在崔元嘉身上。 崔元嘉听到沈原殷的话,心里顿时突觉不安,他又僵硬地道:“……未曾。” 沈原殷回过头,嘴角微微上扬,道:“臣以为,既然二皇子在成安处理过此事,已有经验,不如还是让二皇子去幽崖关吧。” 和锦帝早早被吵醒,现下也没了睡意,溜达着去了令嫔宫中。 令嫔手心抚着小腹,将和锦帝迎进宫中。 她亲手泡了一壶茶,为和锦帝斟了一杯。 和锦帝开口问道:“今日感觉如何,孩儿可还有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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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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