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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很容易被人查到他找了文嬷嬷。 “难道我母妃被下毒的事情与和锦帝有关?” “也不一定,”沈原殷道,“和锦帝极为厌恶淑妃,可能只是单纯想到了让他厌恶的那件事,所以连坐了你。” 崔肆归问道:“和锦帝厌恶我母妃的真正原因,一直没人知晓么?” 沈原殷道:“传言原因有许多种,说不定其中就藏有真相。” 沈原殷说完便继续阖上眼,崔肆归思索着这件事。 这么多年了,和锦帝不见得会一直记得这件事,文嬷嬷只是个小人物,如果文嬷嬷听命于和锦帝,只有可能是文嬷嬷去找了和锦帝。 一个嬷嬷的行踪,那就好查多了。 但是淑妃被下毒的事情真的是与和锦帝有关么? 他想要一个后妃死,用得着这么隐秘么,还要把痕迹甩给皇后,有必要么? 而和锦帝大费周章要淑妃生前喜爱的东西,又有什么必要? 就算最后查出来文嬷嬷的确听命于和锦帝,但这并不能代表是和锦帝毒害了淑妃。 而且……而且……不对。 崔肆归猛然抬头。 一开始明明是在谈谁去幽崖关的事儿,怎么就突然转移话题到这事上了? “沈大人?” “沈大人?”崔肆归唤道。 沈原殷没搭理他,崔肆归本着“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理念,一点点挪到了沈原殷的身旁。 他抬手轻轻扯了扯沈原殷的衣袖。 沈原殷拽了回去。 崔肆归再次唤道:“沈大人?” 沈原殷还是没理他。 金光漫洒,笼罩在沈原殷的身上。 崔肆归看着眼前的沈原殷,他的眼皮闭上,睫毛轻颤。 崔肆归凑过去,伸手挑过沈原殷的睫毛。 沈原殷咻地睁眼,迎面撞上崔肆归俊朗的面容。 他“啪”地拍开崔肆归的手,有些不耐烦地道:“你很烦,你知不知道?” 崔肆归收回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却还再拉着沈原殷的袖子,笑着道:“沈大人,刚才还没说完呢,我知道你有办法,就让我去幽崖关吧。” 沈原殷道:“去也不是这个时候。” 崔肆归还盯着他,沈原殷半晌后道:“等尹颂研究出结果再说。” “沈大人,你是不是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 沈原殷彻底不搭理崔肆归了。 他再度闭眼,崔肆归还在耳边不停地说着话。 阳光照在脸上带来暖意,微风拂过他的碎发。 沈原殷听着耳边传来的聒噪声,以及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发出的声音,混着不停鸣叫的蝉鸣声,和店铺小贩的吆喝声。 如此吵闹,竟不觉得烦躁,心还平静下来。 困意涌上来,他竟真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崔肆归早已安静了下来,马车也已快到别庄。 崔肆归一直盯着他看,在沈原殷睁眼的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殷勤地捧了一杯茶过去。 沈原殷尝了一口。 苦涩又寡淡。 一如既往的难喝,这手艺一点没变。 “又是你泡的,”沈原殷放下杯子,道,“别再来糟蹋我的茶。” “沈大人。”崔肆归再次唤道。 “做什么?”沈原殷刚醒来,还不甚清醒,便答了一声。 崔肆归凑上来,迅速地轻啄了一下。 还不等沈原殷反应过来,崔肆归又抱住了他。 崔肆归嘴唇靠在沈原殷的耳边,他轻咬了一下,道:“沈大人,我心悦你。”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个拥抱轻柔,沈原殷觉得耳垂一疼,随后湿黏的感觉附于耳垂,是被崔肆归舔了一下,紧接着,他便听见了这两句话。 马车的速度开始渐渐减缓。 沈原殷轻推开崔肆归,单手附上崔肆归的右脸,轻轻拍了几下,弯着眉眼道:“喜欢我啊?” 马儿一声嘶叫,马车彻底停下来。 “丞相,到别庄了。”简然在外道。 马车内,崔肆归只听见沈原殷继续说道。 “那你继续喜欢着吧。” 留下这句话,沈原殷一撩衣袖,起身下了马车。 脸上的触感像是一阵风般轻盈。 崔肆归捂着脸一笑,随后跳下马车跟了上去。 尹颂蹲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都胡茬,眼里带着血丝,看起来憔悴得不行。 尹颂蹲着似乎都要睡着,眼睛不停一睁一合、一睁一合,直到听见许多脚步声临近,他才彻底睁开眼。 他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开门见山地道:“将阿芙蓉的果实切开之后流出来的乳汁晾干,可以得到棕黑色的膏状物质。将其混入人的汤药饭食之中,慢慢的将可使人成瘾。” “因为阿芙蓉的量不多,所以只在两个死囚身上试用了。” “一开始会变得亢奋,放松,应该是愉悦的;之后会使人成瘾,断了就不行,一旦断了阿芙蓉就会变得狂躁不安,且伴随着身体快速消瘦、失眠、腹泻、身体异常疼痛诸如此类。” 尹颂道:“成安那些人身上还会发黑溃烂,可能是到后期的一个症状,目前那两个死囚身上还没有出现这些,但观脉象,他们的身体在日渐虚弱。” “我这段时间日夜不分,还剩一箱书就快把能搜刮到的古书都翻遍了,还是没能找到有阿芙蓉相关记载的。” 尹颂打了个哈欠,听了一会儿才继续道:“……目前只有那本名为奇奇怪怪的书上有记载,但在那上面没说得很具体,也没有记载这些人该怎么恢复原样。” 他们一路往里走,直到到了一个院子。 两名侍卫收在门口,见到他们过来便打开了上着锁的房门。 “得小心点儿,有个死囚断了药,竟然还带有攻击性。”尹颂叮嘱道。 里面漆黑一片,侍卫将灯盏一座座点亮。 沈原殷踏进屋内,目光快速扫视了周围。 里面空间不小,两边床上分别用铁链锁着两个人。 他们刚一进来,左边便传来铁链的动静。 “啊啊啊啊啊痒!痒!痒啊——!” 那人疯狂地拽着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隔了一会儿,他终于意识到铁链挣脱不开,又开始用头不停往墙上撞,直到额头渗血也没有停下,还在疯狂地撞墙。 侍卫见此连忙上前,避开那人四处乱舞的四肢,将其压在床上,用铁链将那人的四肢束缚住。 那人的脸色青黑,发丝枯燥,身体异常的瘦,几乎可以见骨。 另外一个人神情涣散,恹恹地躺着,听见有人进来也不为所动。 尹颂努努嘴道:“左边那人是断了阿芙蓉,右边那人每日都在提供阿芙蓉。” 那人锁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嘴里不停的发出嘶吼声,以及听不明白的话。 忽然,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尿骚味。 “哦对,断了阿芙蓉还会漏尿。”尹颂补充道。 沈原殷转身走出去,身后的人也跟着出来了。 房门再次被侍卫关上,将里面的噪声锁在其中。 尹颂双手合住,道:“大概就是这样,待我将最后那一箱古书翻完,试试还能不能找到有阿芙蓉相关记载的,最好是能找到解决办法。” 沈原殷此行过来,就是为了看一下那几个死囚。 目的已经达到,他便准备离开了。 太阳挂在西边,橙黄的夕阳浮现在天空上,将云层染红,还有寥寥几抹金色。 马车掉头,原路返回。 “狄府还有一些药书,我让舅舅带去丞相府吧?”崔肆归道。 沈原殷闻言看了一眼他,问道:“狄府武将世家,还有药书?” “嗯,”崔肆归解释道,“我听舅舅说的,他说我母妃久病成医,从小喜欢看各方各面的书,在医术上也有些造诣。” “拿过来吧。” 久久,崔肆归问道:“成安……也是如此?” 沈原殷道:“差不多吧,信上是这样说的。” 沈原殷揉了揉眉心,道:“幽崖关的事情你先不要掺和,再叮嘱一下昭武县君,不要过多关注崔元嘉调查阿芙蓉的事情,只盯着不要让崔元嘉罔顾人命即可,到时候尹颂找到办法后,再传信去幽崖关。” “这东西需要人为切开果实,还要晒干,”崔肆归道,“八九不离十是云常国做的事了。”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 阿芙蓉的事情已经差不多明了,崔肆归又再次想起了方才在马车里话未言尽之事。 他抬眸看向沈原殷,移动着过去,像只大型犬般蹲坐在沈原殷脚边,抬头望着沈原殷,唤道:“沈大人。” “沈大人,你理理我。” 沈原殷视线下垂,两人对视。 每次沈大人那双漂亮的眸子与他对视的时候,崔肆归的心总是会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脉搏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想要那双眸子一直看着他,他想要沈大人的瞳孔中只能有他的身影,不能有其他的人或事出现。 他想独占有那双眸子。 欲望之所以是欲望,就是因为它很难实现。 他总是欲壑难填,他总是贪得无厌。 崔肆归拉着沈原殷的手,笑道:“沈大人,若当真不能给个机会,那你……缺个暖床的么?” 沈原殷略俯下身,手指轻挑起崔肆归的下巴。 一阵风将帘子猛然掀开,带着空中的燥热和泥土的气息,灌进马车内。 金黄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这狭小的空间。 外面的天空各种颜色层层晕染开来,云朵被镀上了金边,远处的地平线上挂着太阳,余晖洒在道路上,马车辘辘驶过平地。 光线打在沈原殷的侧脸上,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沈原殷歪着头,听见他自己说: “那不如,你今晚来试试?” ------- 作者有话说:我跪下了,orZ 对不起呜呜好晚
第62章 崔肆归听见此话,顿了一下,手掌握住了沈原殷的手腕,而后道:“好啊。” 近日来崔肆归的训练未曾荒废,沈原殷明显能感觉到崔肆归手掌与前世无异的茧子。 粗糙的触感熟悉又陌生。 “撒开。”沈原殷道。 崔肆归顺着沈原殷的力道放开了手。 马车原路返回,在落日的余晖中驶向丞相府的侧门。 下人将晚膳呈上来,最近沈原殷的胃口不是很好,饭菜比较清淡。 鸡汁豆腐羹,竹荪瑶柱汤,清炒时蔬和一盘清蒸鲈鱼,并上一碗莲子百合甜粥。 沈原殷食量不大,后厨只每样准备了一小份,送晚膳的侍女见到四殿下一齐坐在了桌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一旁的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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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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