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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然使了个眼神,侍女连忙退下去回了后厨。 所幸后厨还有余量,不过一会儿,便诚惶诚恐地端上桌了。 沈原殷喝了一口竹荪瑶柱汤,见身旁的崔肆归没怎么动筷,他扫了一眼膳食,心里了然。 崔肆归喜辣,这桌上的菜的确不合胃口。 但他喜清淡,府上的厨子都是擅长于此的。 上一世的时候,一开始崔肆归将自己喜欢吃辣的事情瞒得死死的,跟着沈原殷吃了好久的清淡菜,后面是沈原殷发现了不对,于是请了一位厨子在府上,专门给崔肆归做膳食。 现在可没有那位厨子在府上。 沈原殷淡淡地道:“吃不惯你便回你府上去。” 崔肆归闻言,立马扒拉了几口,道:“谁说我吃不惯了,我就喜欢吃这些。” 那急匆匆的样子,像是生怕被沈原殷开口赶出去。 沈原殷没时间管他,和锦帝前几日又把奏折塞了不少到丞相府来,他还剩余了许多没有批阅。 他用完膳后便去了书房,一待便是几个时辰,直到快亥时末了,沈原殷才终于抬起头,有些疲惫地揉捏着眉心。 “咚咚咚——” 左侧发出了敲击木头的声音。 沈原殷转头看去,只见崔肆归懒洋洋地靠在外面窗边,双手环抱着看着他。 崔肆归身上只着了一件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斜斜敞着,露出里面分明紧绷的肌肉线条。 “沈大人,该就寝了吧。” 崔肆归的声音拖着点儿懒音,尾调轻轻扬着,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感觉。 “你还没走?” 崔肆归撑着手翻进来,一边走近他,一边控诉道:“沈大人,不是说好的今晚让我暖床的么?” 崔肆归站在他的身后,俯下身,胳膊围着他的肩颈。 沈原殷感觉到从崔肆归身上传来的一阵热意。 这个姿势让沈原殷略微一低头便能看见崔肆归敞开衣领之下的肌肉。 他的肩头宽阔而结实,透着股沉稳的力量感,肌肉线条利落,动作之间肌肉轻轻绷紧,看着既野性又富有张力。 崔肆归是故意这样的,他知道沈大人最喜欢看他的肌肉,因此特意将衣服穿成这样,想来诱惑沈大人。 他还是收敛了的,至少还顾及着岚梅苑里还有下人在,不然这层中衣他都不会穿。 沈原殷抬起手,手指轻柔地划过崔肆归的手臂。 崔肆归垂眸看着他的动作。 沈原殷的肤色冷白,却偏偏在指腹处带着薄粉,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节分明,关节处带着粉红。 矜贵极了。 指尖从小臂一路往上,经过胳膊,最后停在崔肆归的下巴处。 崔肆归轻笑了一下。 沈原殷将没批阅完的奏折合上,挣脱了崔肆归的束缚,往外走去。 崔肆归待在原地,听见了外面沈原殷叫下人备水的声音。 崔肆归又从窗子处翻了出去,向沈原殷的卧房走去。 刚转过角,便闯上了迎面而来的简然。 简然欲言又止地看着四殿下身上不得体的穿着,嘴角抽了几下,默默的无言走开了。 简然走过几步,又回过头,看见崔肆归的身影消失在丞相的卧房中,他有些认命地走回屋檐下,做了几个手势。 很快屋檐上跳下一个暗卫,简然心累地道:“你们先撤了吧。” 暗卫们悄无声息地快速离开屋顶。 沈原殷湿着头发回到里间的时候,崔肆归已经拿着干帕子等候许久了,正无聊地转着帕子。 见他进来,崔肆归立马站起身走过来,把沈原殷按在小榻上,站在他的背后,动手擦拭着他的头发。 夏天天热,很快便能擦干。 崔肆归照例将香脂涂抹在沈原殷的发丝上。 屋内点着熏香,窗子露出小缝。 崔肆归随意将帕子丢在其他地方,走到了沈原殷的面前。 沈原殷自下而上地看向崔肆归,空气中还弥散着香脂的味道,他下巴微扬,指着床榻的方向。 “你不是要暖床么?” 崔肆归俯身笼罩住沈原殷的身躯,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早就暖好了,沈大人去检查一下?” 崔肆归一手环住沈原殷的腰间,用力一带,将人抱起。 长发垂在空中,继而落在床褥上。 烛光跳动。 沈原殷仰躺着,眼神上上下下地看着崔肆归。 “把衣服脱了。”他命令道。 崔肆归顺从了他的话。 中衣被褪下,露出里面紧致的肌肉。 并不夸张,也不虬结。 肩颈两侧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动着,流畅的线条,每一寸都蕴藏着无法忽视的力量。 亵裤还留在身上,上面是整齐排列着的六块腹肌,恰到好处而不突兀。 崔肆归现在身上还没有上一世的陈年旧伤。 沈原殷将手抚上去,从侧颈慢慢下滑,直到小腹。 不可否认,他的确很喜欢崔肆归身上的肌肉线条。 崔肆归的呼吸不知何时开始加快,皮肤上开始出现薄汗。 从崔肆归的视角来看,心心念念的人就躺在自己的身下,烛光照得鼻梁的影子打在侧脸上,羊脂玉似的肌肤水润极了,黑色的泪痣更添几分韵味。 崔肆归感受到微凉的手指划过他的身体,伸手抓住了在他身上四处点火的那只手。 他俯下身,他们之间的距离咫尺之间,彼此呼吸交缠,已经不知道是谁的气息。 崔肆归笑着道:“沈大人,再摸就要出事了。” 白色的亵裤被顶起了形状。 沈原殷拍拍他的脸,道:“不是你说的要暖床。” 崔肆归咬住沈原殷的指尖,缓慢又轻柔地厮磨。 …… 烛灯只留下了一盏,夏夜的风吹起惟帘轻动。 方才用来涂抹发尾的香脂突然滚落在地,里面已经空荡荡了。 …… 沈原殷睁开眼时,外面已经亮了。 颈窝处被身后人的呼吸喷涌着,带起细细麻麻的痒意。 空气中腻人的香脂味还没有散去,暧昧旖旎的情|欲起伏在空中。 他动了动,却被腰间那手臂禁锢得更紧。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一颗头蹭到他的肩窝,发丝擦过他的皮肤,皮肤战栗。 “起开。” 他的声音有些哑了。 那手臂没有动作。 崔肆归的呼吸听着不是在睡眠之中,沈原殷挣了挣。 “崔肆归。”沈原殷冷声道。 沈原殷撑起身,被子滑到了腰边,露出精致的锁骨上的红痕。 “怎么了?”崔肆归的声音里带着餍足,装作才醒来,慵懒地问道。 此时正是正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山水坊里大多是少女欢快的声音,来这儿的主顾大多是女子,伙计也大多是女子,正不停的为小姐们介绍着产品。 崔肆归踏入山水坊的时候,穿梭在人群里的女掌柜一眼便看见了。 这人长的贵气,穿着更是贵气,想来出手也大方。 “公子,想看些什么?”女掌柜走至崔肆归面前,“是自用或是送人,收藏还是写字?” 山水坊是京城一家著名的纸坊,因工艺精巧、颜值高而在闺阁小姐中流传开来。 也有些公子哥前来购买,想要投其所好,取得美人芳心。 女掌柜指着店铺中心的架子,介绍道:“公子看看,这是砑花纸,是用模具按压所得,又轻微的凹凸感,很有立体的质感。” 崔肆归看了一眼砑花纸,不是很符合他想要的感觉。 女掌柜经商多年,立刻看出了崔肆归不感兴趣,她又带着崔肆归绕到另一头。 “公子,这是染色纸,看看可否喜欢?” 崔肆归的目光却被另一个款式吸引了。 女掌柜时刻注意着客人的动向,见此将那纸取来,道:“公子好眼光,这是我们改造后上新的洒金纸,阳光下发着金光呢,纸质也是用的上等材料。” 崔肆归又逛了几圈,方道:“将那洒金纸和罗纹纸各包上一打。” “好嘞。”伙计利索的包好,递给了崔肆归。 崔肆归晃悠着回了府,他今日是临时起意去买了纸张,因为昨日收拾那箱他母妃的旧书时,在旧书里发现了一本情意绵绵的诗集。 他随意翻了几下,却意外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于是今日便出门去了山水坊,买了些精致的信纸回来。 他取了一张洒金纸,提笔写上几字,却不甚满意,便揉成团扔向一边。 在挥霍了好多张后,崔肆归终于写出了一张还看得顺眼的。 他仔细将纸塞进信封,嘱咐人送到丞相府上去。 沈原殷有事去了趟户部,回来时林管家举着一封信小跑过来。 “大人,有信。”林管家将信纸递过去。 沈原殷随手接过,问道:“哪儿的?” 林管家道:“是四殿下派人送来的。” 沈原殷动作一顿,很快又步履不停地继续往里走。 今日阳光不错,丝丝缕缕照在地上。 沈原殷边走边拆开信封,露出里面的信纸。 洒金纸在阳光下细细闪闪地发着光,金箔碎屑随光线流转,或明或暗地闪烁着。 上面用隶书写了一行字: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 作者有话说:小仙女们,七夕节快乐呀~[星星眼]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出自宋代范成大的《车遥遥篇》
第63章 后续一段时间,洒金纸每日和着秋记的糖在固定的时间送至府上。 哪怕沈原殷最近已经没有再继续喝药。 洒金纸上的情话每日一变,不带重样。 也不知道崔肆归从哪儿看来的这么多古诗词。 狄晚秋在闺阁中看的药书也被狄府送过来了,以及从成安运回来的阿芙蓉,尹颂抓紧时间在翻阅查看。 九月九,重阳节。 今年不太平,礼部便选了去永山登高祭祀祈福。 要先从宫中出发,约半个多时辰方到达永山山底。到达永山之后,除去和锦帝和皇亲贵戚,以及和锦帝特允的几个臣子不用徒步,其余人都需要徒步上山。 马车从宫门出发,今日起的太早,沈原殷没什么精力,正在马车上小憩。 车窗被敲了几下,本就没有关紧,外面的人也知道这点,意思意思地敲了几下,便直接推开了窗。 沈原殷大抵知道是谁,闭着眼没搭理。 “沈大人。” 崔肆归拖着尾音唤他。 见沈原殷没理他,于是崔肆归隔着车窗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沈原殷终于睁开眼,往后退了退,面无表情地盯着崔肆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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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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