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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华温是想要试探什么。 也挺奇怪的,崔华温为什么会想要试探这个? 崔华温只是试探,不过是因为崔华温没有充分的证据,是哪里让他疑虑了? 和锦帝听到这话,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外面却突然冲进一个锦衣卫,口中大喊道:“急报——!” 众人纷纷看过去。 锦衣卫手中并无东西,脸色焦急地跪在地上,匆忙间连行礼都忘了,磕头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旁人不可闻,请陛下赐臣单独奏报之权!” 沈原殷闻言立刻皱眉,什么事情跳过了他向和锦帝直奏? 和锦帝不怎么闻政事,也甚少做什么大的决定,许多权力直接扔给了沈原殷。 所以若真有什么急报,也是先走丞相府,再由他奏报给和锦帝。 直接奏报给和锦帝,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帝王家事。 沈原殷微微抬眸。 和锦帝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道:“众卿先退。” 百官往殿外退去,直至露天广场。 半柱香后,有福脚步匆匆而来,走至沈原殷面前,低声道:“丞相大人,陛下有请。” 随后有福又道:“各位大人,今日罢朝。” 沈原殷跟着有福一路走,他没有问去哪儿、做什么,只是无言地跟在有福身后。 许久,沈原殷抬眼望去。 这条大道一路走下去,是通往宫里专门的皇子居所。 士兵来报……是崔元嘉出事了? 他在心底猜测道。 果不其然,他们停在了崔元嘉在出宫建府之前在宫里的居所。 “一群废物!” 隔着一扇门,都听见了和锦帝在里面的怒斥。 有福恭恭敬敬地推开门,请沈原殷进去,之后小声道:“陛下,丞相大人到了。” “呜呜——!呜!” 崔元嘉狼狈的被麻绳捆着四肢,口中还塞着麻布,在床上四处扭动,最终“咚”的一下,落在了地上,宫人们手足无措地跪在一边,一时没人敢动。 “说你们是废物还真是废物?!”和锦帝大骂,“都愣着干什么?!” 宫人们闻言,这才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哆哆嗦嗦的去将地上的二皇子抬至床上。 可是也没有用。 崔元嘉仍然在扭动,四肢发力,想要将麻绳扯断。 可终是无疾而终,手上已经被挣脱出了红痕。 崔元嘉的动作幅度太大,不一会儿,又再一次掉落地上,宫人们手忙脚乱的涌上去。 沈原殷饶有趣味地看着。 崔元嘉动作间已经将头发弄乱,脸上青灰,眼神看上去神志不清又癫狂。 他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崔元嘉来来回回落地,和锦帝看着就气极。 和锦帝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呼吸都粗重得带着怒气,道:“你们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崔元嘉的随身太监将头磕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早已渗出血迹,浸在地板上。 他们声音里都带着害怕,道:“刚开始在幽崖关的时候,一切都挺正常的,二殿下一直在寻找阿芙蓉的踪迹,也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找出百姓们为何会上瘾阿芙蓉……”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说重点!”和锦帝不耐烦听这些,直接打断他们。 太监的牙齿都打着颤,道:“……有、有一天,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殿下突然就……就身体变得瘫软无力,动作迟缓不协调,对周围人的话语情绪毫无回应,甚至昏昏欲睡,像是完全丧失了正常的感知和判断能力。” “奴婢们一开始只以为是二殿下困了累了,就没有过多在意,谁知……谁知……” 太监又再次重重将头磕在地上,道:“谁知第二日,殿下就开始发狂,神志不清……再后来就……” 太监话到于此,不敢再说下去。 “……奴婢们这才发觉不对劲,于是连忙带着二殿下返回京城。” 四周静默,只余崔元嘉不停的支吾声。 终于在崔元嘉断断续续的动作中,他口中的白布被吐了出来。 “好冷,好冷……好冷!!!” 崔元嘉的嘴唇发白,脸上神经痉挛。 “砰——!” 房门被用力推开,紧接着,一身锦衣的皇后直冲崔元嘉面前。 皇后捧着崔元嘉的脸,嘴里念叨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冷……冷……” 崔元嘉仿佛认不出面前的皇后,一直摇着头,口中只一味的说冷。 “他说他冷!你们愣着干什么?拿被褥来啊!”皇后呵斥着周围的宫人。 宫人都不敢说话,也不敢有动作。 最后还是地上的小太监小声地道:“殿下可能是出现了幻觉,不是真的冷……” 皇后猛地起身,狠狠踹了小太监一脚。 她一字一句道:“本宫说,拿被褥来给二殿下裹上!” 宫人如梦似醒,翻箱倒柜将厚被褥找出来,层层裹在崔元嘉身上。 太医这时也赶到了,正想要把脉,但崔元嘉一直乱动。 宫人们只能死死攥住崔元嘉的手,这才让太医成功把上脉。 沈原殷一直低眉顺眼地站在旁边。 和锦帝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许久,他道:“丞相,你跟朕出来。”
第68章 沈原殷随和锦帝移步到殿外,屋内的声响不能完全被遮盖,隐约之间仍然能够听见挣扎声。 和锦帝本就不悦的脸色更加阴沉。 和锦帝默了片刻,沈原殷见此,思索片刻后,道:“二皇子因水土不服而得病,三日后到达京城,因病情严重,暂时不能见风见人,需得在府中静养。” 和锦帝的脸色终于好看了许多。 和锦帝在此之前虽未亲眼见到吸食阿芙蓉的人是何种样子,但观下面送来的信件中所描述,以及古书中的介绍,本就对阿芙蓉有些毛骨悚然。 如今见了崔元嘉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绝对算得上是丑事一庄。 且这丑事还不能让其余多人知晓,一点风声都不能传出去,一旦传出去,众人虽不敢公然议论,但私底下绝对少不了传扬,那将会动摇皇家颜面。 和锦帝一直沉默不语,不过是面子有些扯不下来。 沈原殷看明白了这点,他很明白和锦帝就是这样一个昏聩虚荣,庸碌好名的人,所以他便像方才那般说道。 正是因为他很清楚和锦帝的本事和为人,所以心里总觉得十几年前和锦帝的功劳就如同昙花一现一般,短暂开过,之后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和锦帝能够这么信任沈原殷远不只是因为顾松,还因为沈原殷能够在时时刻刻说出他心坎上的话。 和锦帝沉吟片刻后道:“就这样做。” “那臣就先去安排了。”沈原殷道完,便离开了。 和锦帝没有进去,他站在殿外,目光沉沉地盯着门,心里想着事情。 说到底他方才那么生气,但气得更多的并不是因为他的那个“二儿子”出了事,而是因为“二皇子”出了事。 他可没那么爱他的二儿子。 和锦帝面无表情地想道。 “动作都轻点,”里面皇后呵斥道,“没看到二皇子的手腕成什么样了,还不把绳子松了!” 下人唯唯诺诺的声音穿过木门透进和锦帝的耳中。 和锦帝招了招手,有福低顺地凑过去。 他的唇瓣微动,道:“待二皇子回了府上,这里的人,斩草除根。” “喏。” 今日早朝事出突然,虽然各个大臣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观和锦帝的表情,也知道这事情不小。 大事不敢放在明面上来提,就私底下说道说道。 于是不少大臣都还聚在宫门口,没有离开,就等着丞相出来。 各个大臣都装作在聊天,只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有些心不在焉的瞥向宫门口。 简然蹲在丞相府的马车上,看着这些大人的眼睛都要抽搐出问题了。 等着无聊,他从怀里掏出了包装过的小话本,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简然聚精会神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他从小话本的世界里拔出来,见到丞相的影子后,立马跳下马车,将小话本往怀里一揣,就要往那边而去。 “丞相大人,听说最近醉喜楼出了新品,那烧鸡味道可好了,不知可否一同前往醉喜楼品鉴一二?” “丞相大人……” 一群臣子围了过来,沈原殷没有停下步履,只是视线将周围的人都扫视了一遍,将这些人的脸庞都记在了心中。 上梁不正下梁歪。 围在这里的基本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沈原殷没有搭理任何人,兀自上马车离开了。 马车缓慢起步,逐渐加速,驶离了此处。 简然被沈原殷叫进了马车内,沈原殷将崔元嘉后续的一些安排给他吩咐明白。 “崔元嘉的事情该知道的人还是会知道,不可能能够瞒住所有人,我们这边不需要刻意隐瞒,明面上隐瞒一下就够了。” “宫里的人和锦帝不会留下,崔元嘉府上他应该也会插手,再往崔元嘉府上安插点人,不要让我们的人被筛下去了。” 沈原殷眯着眼,道:“崔元嘉基本上是废了……让宫里的人盯着崔文彦和安贵人,不要让他们出事,也盯着别让他们整出一些幺蛾子来。” 简然点头道是。 马车已经驶出许久,晃晃悠悠的。 沈原殷扶着额,眼睛阖上养神。 道路两边的嘈杂声在慢慢消失,从宫门口到丞相府的路沈原殷已经走过许多次,有时不用看着外面,心里大概也能知道到哪了。 人声鼎沸的道路过去,之后便是一段人迹罕至的巷子。 沈原殷只是闭着眼,并没有睡着,猛然间感受到马车一沉,明显是有人跳上了马车。 他睁开眼时,简然已经拔出腰间软剑,向着惟帘。 惟帘被轻轻挑起一个角,露出来人的半边身子。 简然认出了人,松了一口气,将软剑收回腰中。 来人是崔肆归,身着黑棕色,衣摆上穿插着一些暗红的线条。 沈原殷挑眼看过去。 马车内的空间不小,但要容纳三个大男人还是有些勉强它了。 简然低低咳了几声,溜了出去。 “沈大人。”崔肆归缓声道。 “不行。”沈原殷一眼就看出了崔肆归要做什么,直接拒绝了。 “我不去就没人能顶上去了,崔元嘉和崔华温,他俩像是能行的人么?” 崔肆归仍然惦记着边关的事情。 沈原殷平静道:“狄将军可以。” 若只看单纯的两军对垒,有狄珲坐镇幽崖关,这必然是个肥差事,可这下又掺和进了阿芙蓉的事情,崔元嘉和崔华温反而不想去幽崖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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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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