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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的事我有经验,我去最好的。”崔肆归道。 这话不假,战场上的伤亡太多,若能减少一点,哪怕是几个人,都是好的。 如今有阿芙蓉的意外在,大萧除了狄珲也没有能顶的上去的武将,选项似乎只剩下崔肆归。 沈原殷何尝不知道崔肆归是最好的人选,只是有些犹豫罢了。 他刚从宫里出来,才看见了崔元嘉的样子。 云常国的那位太子永,手段阴毒狡诈,若说崔元嘉的事情没有他的手笔,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上一世崔肆归都在太子永的手上吃了暗亏,这一世太子永还有阿芙蓉的加持,更不好对付。 狄珲已经在整兵列队了,不知何时就会出发返回幽崖关了。 若崔元嘉没有出事,没有特殊情况,可能崔元嘉就会一直待在幽崖关。 可现在崔元嘉出事了,据尹颂的研究,吸食了阿芙蓉的人,很难能够戒掉,它的成瘾性太厉害了。 其实他们两个都知道只有崔肆归这一个选项。 但是和锦帝和百官不知道,崔肆归没有契机去幽崖关,只狄珲一人提议没有太大的作用,还是需要沈原殷操作。 半晌后,沈原殷道:“宫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崔肆归愣了一下,问道。 沈原殷言简意赅地道:“崔元嘉染上阿芙蓉了。” 崔肆归闻言皱眉道:“他回京了?云常国故意的?” 沈原殷没回答崔肆归,这事已经挺明了了。 “崔肆归,幽崖关现在很危险,你知道么?”沈原殷有些累的开口道。 他口中的情绪似乎非常清晰地透露出来。 马车上陷入一阵沉默。 崔肆归往沈原殷身边凑近了一些,他们的大腿互相紧挨在一起。 崔肆归身上总是热的,热意从布料传到他的皮肤。 沈原殷敛下眸子,将腿往另一边挪动了一些。 “沈大人,你就是担心我。”崔肆归低声道。 此话一说完,崔肆归便如同胡搅蛮缠一般,用掌心将沈原殷的脸捧过来,他们面对着面,沈原殷也没有反抗。 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沈原殷看见崔肆归眼中翻涌的暗潮。 崔肆归凑过来,呼吸间喷出来的热气打在沈原殷的脸上,沈原殷闭上了眼。 紧接着他便感受到了唇瓣被咬住,轻微的疼意从唇上蔓延,直至四肢都被激得发麻。 暧昧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耳边,齿关被粗鲁地撬开。 沈原殷的手紧紧拉住了崔肆归的领子。 分开时有银丝带出来,缱绻的气氛萦绕在周围。 触碰间沈原殷在崔肆归的胸膛处摸到了什么东西,分开后他便将崔肆归的领子微微拉开,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山水坊的纸质很好,纸也厚实。 沈原殷往后倾了些许,慢条斯理地打开了。 崔肆归没有阻止沈原殷的动作。 他们离得很近,崔肆归又闻见了那股暗香,他把鼻子放在沈原殷的脖颈旁,不停地嗅着。 沈原殷将信纸收好,随手放在了一旁,抬眼看向崔肆归,手指指着外面,道:“你可以出去了。” “不要。”崔肆归没有一丝犹豫地答道,就这样盯着沈原殷看。 沈原殷道:“幽崖关的确只有你能去。” 这话说出来,基本已经敲定了会让崔肆归去。 但崔肆归仍然看着沈原殷。 他方才就不关心这个事了,他现在心中只想着另一件事。 他们之间的关系暧昧缱绻,可又似乎隔着一层屏障。 看着可触摸,伸手却远去。 “沈大人,你很抗拒我么?”他问道。 沈原殷漫不经心的,手掌却不容拒绝般将崔肆归推远,却又在即将触碰不到时,收回了手。 抗拒么? 不知道。 在这件事情上,他总是犹豫不决。 可明明说过去了的是他,说分道扬镳的也是他。 为什么还是会心痛? 想推开又怕推太狠,想接受又怕重蹈覆辙。 狠话说不出口,明明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个无赖脸皮厚的性子,可当狠话真的说出口,见到崔肆归受伤神情的时候,却仍然会觉得心痛。 于是沈原殷歪着头,反问道:“不然呢?” 崔肆归抓住沈原殷的手腕,手指在皮肤上摩挲,给沈原殷带去了痒意。 他正要收回手,便听见了崔肆归的话语。 “沈大人,你抗拒的不是我,而是这段关系可能带来的痛苦。”
第69章 “沈大人,你抗拒的不是我,而是这段关系可能带来的痛苦。” 待回到丞相府后,沈原殷的脑海里仍然不断回响着这句话。 他坐在书桌前,手指攥着那封信。 信纸因为力劲而变得有些皱巴,沈原殷将信纸松开,落在书桌上。 他盯着看了半晌,信纸上的褶皱就像是心里拧成一团的绳,反复拉扯,却只会越来越乱。 沈原殷眼不见心不烦般,用书压在了信纸上,强迫自己凝神去处理正事。 “打探出来那天早朝宫里出什么事了么?”崔华温问道。 下属拧着眉,道:“暂且还不知道,陛下把这事交给了丞相在办,丞相做的挺绝,暂时还没有发现踪迹。” “现在只能看看后宫里庄妃能不能打听到一些什么消息了。” “父皇那天去了龙嗣居住的地方……”崔华温思索道,“小七还跟着安贵人在一起住,也没有其他年龄合适的皇子公主,那里能发生什么?” 崔华温想不出来,但突然提到了丞相,他便又想到了另一回事,问道:“丞相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下属本就还有这事要汇报,闻言便将近来打探到的情况说了。 “丞相有次腰间佩戴的玉佩,就是四殿下之前买的那块玉,属下专门请了懂行的人看过了。” “此事当真?”崔华温问道。 下属点头道:“千真万确。” 玉佩大多是传递爱慕之情与定情承诺的。 崔肆归送玉佩给沈原殷…… 崔华温微眯着眼睛,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忽然,他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 此前的种种举动套上这个可能性,终于一切都得到了解释,都能够说明缘由了。 断袖之癖么? 崔华温琢磨着。 民间如何看待他不清楚,只知道京城中有不少的话本子,其中不免有关于断袖之癖的。 他还很清楚一点,那便是和锦帝向来鄙夷这些,和锦帝一直奉行阴阳结合,因为在正事上没什么本事,所以听劝,至少在民心上不算太差,不会因为自己的看法去打压民众的喜向。 况且和锦帝有些提防他们这几个儿子的事情并不隐蔽,和锦帝酒肉池林混多了,身体早不太行了,生怕上演一些“逼宫”“造反”的情节。 因此近些年来,是越发谨着了。 而沈原殷又深得和锦帝的信赖,几乎将所以的政事都放权给了沈原殷。 如果,和锦帝知道他这么器重的丞相,竟然和他最讨厌的四儿子搞在了一起,会怎么样呢? 崔华温的眼里染上了几分玩味。 “京城中近来的话本子有些老套陈旧了,话本子也该下架更新了。”崔华温道,“找几个写本子的和说书的,多宣传宣传。” 下属没怎么听明白。 崔华温看见下属脸上略显茫然的表情,“啧”了一声,道:“就写一些丞相与崔肆归的话本子,懂了么?” 下属迟疑道:“可是……万一不是那样的呢?” 崔华温不甚在意地道:“不是又能如何,他还能对付本殿下?那不就是证实了他恼羞成怒?” 下属犹豫着应了。 “等等。”崔华温叫住了人,思索了一小会儿。 “先在宫里……” “啪——” 庄妃将纸条拍在桌上,一旁的大宫女低着眉,没敢说话。 “哪那么容易……”她嘟囔着说道。 庄妃吩咐道:“去让小厨房现在马上做点滋补身体的。” 她起身去到梳妆台旁,将纸条折上几道,放进烛灯里,直至亲眼看见纸条被烧得一干二净。 她轻轻用粉刷扫了几下脸颊,又从梳妆台下的小抽屉中取出盒子。 盒子里装着金钗珠宝,庄妃拿了几个在头上比划,最后精心挑选出了三个,让宫女戴在了发髻上。 小厨房的汤也做好了,装在食盒里。 大宫女提着食盒,跟在庄妃后面,去了养心殿。 “别动……让我摸摸……”一道急不可耐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出来。 “青天白日的……若被人发现,我们都得掉脑袋……” 此时天色昏黄,红日悬挂在空中,与地面相接。 和锦帝陪着庄妃在御花园里转悠,适宜的温度让他心情顺畅,短暂平复了和锦帝前几日时被崔元嘉气急的情绪。 直到走到池边,过桥时却有一阵淫词艳语从岸沿的假山后传至众人耳中。 有福皱着眉,后面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 和锦帝的脸色猛然沉下来,道:“有福。” 宫女太监惶恐地跪下,有福铁青着脸,呵道:“何人在此?!” 假山后的淫|荡声戛然而止,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 有福指挥着侍卫道:“将那恬不知耻的两人抓出来!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里行这等龌龊之事!成何体统!” 假山之后是一片竹林,慌张的脚步声和脚踩叶子的声音传来。 ——他们这是要跑。 有福没料到这两人竟还有此举,呆愣了一瞬,很快指挥着锦衣卫道:“抓出来!” 锦衣卫动作迅速地冲了进去,里面的脚步声加快。 不过须臾,衣裳不整的两人被锦衣卫扯了出来,其中一人畏畏缩缩地躲在后面,有福上前将人提到前面。 有福小心瞥了一眼和锦帝,观神情后嘴里便骂骂咧咧地道:“狗东西,来人,杖刑……” 有福的话突然噎在喉口,不上不下,他惊讶地盯着那两人。 躲在前面那个太监后面的那人……竟也是个太监! 他俩顾不上衣衫凌乱,身体抖得像筛糠,“扑通”一声跪下,便哭着求饶。 尖锐的求饶声划破了寂静。 庄妃不动声色的略微抬眼,看向和锦帝。 和锦帝这两日心情烦躁,今日好不容易好一点儿了,这下又变得更糟糕了。 “此等违背纲常、伤风败俗之举,”和锦帝冷笑一声,斥道,“这宫里的规矩是摆设么?!” “陛下……陛下开恩啊!” 有福嘴中连忙接上未尽之语,道:“速速拖下去杖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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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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