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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报道的情况没有出错，今天的阳光很好，空气清新，湿度刚刚好，潮汐玫瑰在月光下静静地绽放，发出淡淡的香味。 唯一没有遵照轨迹的就是燕岁，他此时还在纠结，他一边和管家一起浇花，一边拿眼睛偷偷瞟管家，在管家看过来的时候又像是一只机敏的狐狸一样快速收回视线。 “小少爷，玫瑰都已经开花了，你还不打算说话吗？” 在燕岁再一次偷看管家的时候，管家的声音响了起来，也打断了他的视线。 管家已经不再年轻了，他的声音已经有些苍老，在此刻显得很和蔼，就像是小时候他问他为什么哭的时候那样亲切又充满善意，好像无论燕岁做什么，他都会全然包容。 燕岁愣住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在管家这里永远都长不大一样，他面对管家时，总是会像小时候一样扭捏。 因为他太过包容了，所以总让燕岁有种被爱的怯弱感。 他总是让管家先开口。 “管家，我和苏榆在一起了，是，是相爱的那种在一起。” 燕岁最后朝着管家轻轻的说道。 管家笑了起来，他的眼角已经爬上了皱纹，就像是有些微皱的树皮。 “我还以为你会像在半夜跑出去那样偷偷摸摸。”他的语气有些调侃。 燕岁骤然睁大了双眼，随后就意识到管家知道那个下雪的夜晚，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连手里的玫瑰都不知道怎么摆弄了，只能僵在原地。 “原来你知道啊。”燕岁最后只能呐呐的说。 他发现他还是打败不了管家，管家好像永远都是个比他大的大人。 燕岁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朵潮汐玫瑰，他有些发怔。 管家将开的最漂亮的那朵潮汐玫瑰递到了他的手里，“小少爷，祝你幸福。” 在玫瑰星，一朵漂亮的玫瑰永远都代表着最大的善意。 燕岁一直记得。
第268章 杀死一只天使（12） 在确认关系的第二年，苏榆用他积攒下来的存款在燕岁家的隔壁买了一栋小房子。 燕岁和苏榆一起搬了进去。 他们有了一个自己的小家。 燕岁时常在旧家和新家里面穿梭，有时候他会有一种其实他并没有搬出去，只不过是把旧的家扩建了一下的错觉。 他们的家也有了一片花园，种满了潮汐花园。 播种的时候，管家就坐在门口，他喝着自己泡的茶，看着苏榆和燕岁在新的土地里撒下新的种子。 在空闲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坐列车去伊尔春斯山野营。 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成群的丹若蝴蝶总是会出现在广袤的原野上飞翔，那时候，天和地都像是颠倒了一样，地面上也出现了冰蓝色的星空。 伊尔春斯山实在是太过美丽。 “岁岁，你知道第二次呼吸吗？” 苏榆靠着树，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他的脸上印着月光。 燕岁躺在草地上，听到苏榆的话，侧过头，眼睛亮亮的，“那是什么？” “那次你生我气的时候，我决定来到这里抓一只丹若，我下车站的时候很害怕来不及。 然后我就在车站开始奔跑，我跑的很快，路途很远，在中途的时候我逐渐呼吸困难，胸口很闷，甚至感觉自己难以跑下去… 这种现象被称为极点，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到达了极点，可我当时的脑子里全是岁岁你，我想到你跟我描述丹若蝴蝶的时候期待的样子。 所以我并没有停下来，当我熬过那段时间的时候，我的呼吸又突然变得均匀，动作也轻巧起来，这说明我迎来了第二次呼吸…” 燕岁有些发愣，他呆呆的看着苏榆，有些忘记了呼吸。 “岁岁。”苏榆的眼认真地看向了燕岁，眼里像是有还未饱和的温度。 “我一直知道，我其实不太会说话。”苏榆的手轻轻抚摸上了燕岁的脸。 “可今天晚上不一样，我们现在在伊尔春斯山，你这么喜欢这里。 岁岁，对我来说，你就像是我人生中的第二次呼吸，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来到我的身边，那么坚定，那么毅然决然。 谢谢你，在下雨的夜里选择了我，牵起了我的手逃离。 谢谢你，让我学会爱，爱自己，也爱你。 苏榆低下了头，闭着眼，虔诚地轻吻了一下燕岁的侧脸。 - 苏榆一直都很明白一个道理，生活没有同花顺，遇见燕岁在他看来已经是他平生最大的幸运了。 可他也没想到，上天会在这之后都给他一副最烂的牌。 那天他的研究所的工作有了新的进展，尽管他对于除燕岁以外的事物都表现的淡淡的，可这个研究项目确实花费了他们很多的精力，所以苏榆心里还是开心的。 他在回家之前特地去燕岁最喜欢的蛋糕店里买了他爱吃的蛋糕，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今天晚上吃完饭后可以去新建好的那座公园里逛一逛。 苏榆特地打听过，公园里有很多小猫，他猜测燕岁一定会喜欢。 他没想到的是，当他满怀期待的打开灯，看见的却是燕岁紧闭着双眼，昏倒在地板上的画面。 人在太过紧张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的，苏榆的脑子一片空白，在那一刻他几乎是有些耳鸣。 手里提着的蛋糕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在去探燕岁呼吸的那一刻，苏榆的恐惧感几乎到达了顶点，他甚至在想，会不会不知道会好一点。 那一刻时间都像是静止了，在颤抖的指尖感觉到微弱的呼吸时，苏榆才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短短的时间，他的背已经湿透了。 顾不上其他，他匆匆抱起了燕岁。 一路上苏榆闯了好几个红灯，他怕他慢一点燕岁就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地步。 苏榆的脑袋其实完全没有空间去处理其他，接治燕岁的医生的脸他没记住，跟他讲话的护士的脸他也没记住，他只是机械地按照他们根据他们说的的步骤去办理手续。 苏榆没忘了给管家打电话，他颤抖着声音跟管家说了目前的情况。 燕岁的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只知道目前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 等管家赶过来的时候，燕岁已经被安置好了，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均匀的呼吸着，挂着吊瓶。 苏榆静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眼睛没有焦距的落在燕岁的身上，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 看到管家来了之后，他艰难地向他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管家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苏榆的肩膀，“医生怎么说？” 一时之间苏榆没说话，他就像是进入了戒备状态一样，全身都紧绷起来。 过了很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沙哑，呼吸间有消毒水的味道，爬进他的嘴里，有些让他窒息。 “医生说，是罕见病，岁岁的母亲在怀他的时候很有可能去过其他星系。 那里的辐射很有可能影响到了他，它们长期的潜伏在岁岁的身体里，机器难以检测出来，现在能发现是因为已经发生了病变…” 这是罕见病，也是不治之症。 管家知道这个病，因为在很早之前，人们发现知道了它之后，就开始大肆报道。 潜伏期很长，但病发的时候，死亡就会快速来临，时间很迅速，身体里就像是在经历一场风暴，在短短的时间里它就能蔓延至全身，只需要两个月。 目前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它被称为因子紊乱综合症。 空气中只有沉默在蔓延。 过了许久，才听到管家的几声剧烈的咳嗽声，他的背突然就变得更弯了。 - 燕岁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苏榆，他看上去没有很疲惫，看到燕岁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他还温柔的笑了笑。 燕岁感觉到苏榆的手摸了摸他的脸，他听见他问，感觉怎么样了。 燕岁身体有些软，生病让他整个都沉静了下来，没有多少活力，他用脸轻轻蹭了蹭苏榆的手，“我是生病了吗？” 燕岁感觉到苏榆的眼睛好像一瞬间变的很悲伤，可只是短短的一瞬，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 “生病了，不过不严重，可能还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调理一下。”
第269章 杀死一只天使（完） 燕岁就这么在医院住了下来，每一天起来的时候，他的床头都会有两株漂亮的潮汐玫瑰，一株是苏榆的，一株是管家的。 燕岁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觉得自己只不过是生了点小病。 可他太了解苏榆，也太了解管家。 在面对爱的人的时候，隐瞒总是会露出破绽，而燕岁是个足够细心的人，他捕捉的太清楚了，他们眼里的哀伤，燕岁摸不着，但看得见。 有的时候，不经意的目光撞上的时候，燕岁总感觉他们的眼里在下一场大雨。 表情可以装，可身体总是骗不了人。 在短短的时间里，燕岁发现管家又老了许多。 在他假装睡觉的时候，他总是会看到苏榆悄悄的半夜爬起来，他搬了张椅子就坐在燕岁的病床前，用一种沉默的，贪恋的，难过的，不舍的眼光看他，一整宿都没睡。 当燕岁早晨睁开眼的时候，苏榆又会快速收回一切，他冲着他笑，在对着燕岁演戏。 燕岁不忍心伤害他们，所以他不愿意去问他们，他怕他问的时候，他们就会在他眼前碎掉。 所以在某一天午后，他趁着管家和苏榆都没在的时候下了床。 他去找了他的医生，当他向医生询问他得了什么病的时候。 医生欲言又止，燕岁笑了笑，他跟医生说他其实可以猜的到，所以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了，而且这种事并不能隐瞒多久。 燕岁静静的坐在医生的对面，他确实没有在害怕，他像是一朵漂亮的潮汐玫瑰。 燕岁拿到了他的诊断书，他其实有些紧张，有些期待，当看到因子紊乱综合症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呆愣。 他想起了父亲跟他说的话，母亲很喜欢小云星，生出他之后就离开了玫瑰星。 所以他的母亲很有可能在怀他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去过小云星了，并且在生下他后，抛下了他，去往曾经到过的小云星。 他的母亲确实不爱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怀疑上天在嫉妒他，因为他得到了足够多的爱，所以它要故意给他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燕岁为自己感到难过，但他更替苏榆，替管家感到难过。 当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往往是停留在原地的人最痛苦，他就这么抛下了他们。 燕岁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他躺在床上，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多，从小时候的事到现在的事，只要是记得的，他都想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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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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