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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夫人难得瞧见季泽这般失落的模样,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傲气,也不敢再提他的伤心事了,转了个话,“那今日宫宴可看看有没有与哪家小姐投缘的,顺其自然便好,娘也不强求。” 季泽摩挲着杯沿,淡淡地应了一声,瞧不出具体是什么心思。 此时的燕岁倒是没那么轻松,他在殿内看着大臣们吵来吵去,只觉得头疼,近年来祈国常遭水患,粮食收成很是不好,为了安抚民心,皇帝下了诏减轻赋税。 但水患要钱修缮治水,边疆的战士也要粮草,这些年来祈国的的国库可谓是十分空虚。 今年的宫宴又要大办,花费的钱财比往年多了快一倍,这也是为何在宫宴之前燕无非拉来众多朝臣来议事的原因。 在他们的争吵愈发激烈的时候,燕无非出了声,“行了!还要吵到什么时候?”平日里温和的季首辅难得冷下了脸色,这效果可以说是相当好,大臣都悻悻地坐了回去,没再出声了。 燕无非叹了口气,转过头,“依镇国公看来,该如何是好?” 季卫能与燕无非抗衡多年,自是因为手中的势力与燕无非不相上下,刑部、吏部、工部都站在燕无非这边,而户部、兵部、礼部则以季卫为首是瞻。 每次要拨出钱财总要与季卫商议才行,季卫没说话,垂目似是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我从知州那里得知,当地的商人习惯屯粮,只是朝堂一直不让商人进行粮食买卖,依我看来,此时州中粮仓也紧缺,在开仓放粮的同时允许商户在粮食交易中牟利也不是不可。” 听到季卫的话,燕无非沉默了好一阵,“你说的不错,万事先稳住民心才行。” 见气氛缓和了下来,工部尚书站了出来,“阁老,那依您之见,兴修水利的钱财该如何是好?” “百姓近来收成少,想必手中也无钱交税,若是朝堂出资雇用灾民来修缮岂不更好?”燕无非说道。 燕岁不得不感慨燕无非的谋略,放在短期上来说,这确实是不错的建议,百姓的钱是最好回收的,这钱若是落到了百姓的手中,日后若是国库有钱财需要必定会加税,这钱便又收回来了。 “不错。”季卫也同意了燕无非的建议,他知晓这估计才是燕无非召开议事的真正目的,但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所以季卫也没计较。
第94章 朝堂里的权臣之子(7) 燕岁参加宫宴是与燕家人一起来的,他跟在燕无非后,燕无非正跟燕楚聊正事,他没插话,相比于次子,燕无非明显更喜欢燕楚这个有心机有谋略的嫡子。 燕无非对燕岁的唯一要求就是别给他惹出事端,好好在尚书左丞这个位置待着便是。 好巧不巧,在燕岁到达宫宴时,季卫一家也正好刚到。 燕无非和季卫相互之间行了揖拜礼,算是打了招呼,燕岁抬眼看,目光恰巧与季泽撞上了,季泽今日穿得没往日那般张扬,但那股勃发的意气还是遮挡不住。 燕岁不得不感慨季泽真是说到做到,现在看他的眼神确实是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好似那日在花灯之下的吻只是他做的一场梦一样。 不过这确实是对他俩都好,所以燕岁也坦然地看了一眼季泽,就淡淡地移开了视线,他没有看到季泽骤然收紧的拳头。 燕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清酒,此时宫宴已经开始了,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看得出确实是投入了不少银子。 燕岁瞧了瞧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柳叶秀眉,朱唇贝齿,面若芙蓉,花钗朱冠,身穿华服,美艳又不失端庄。燕岁知道她是季卫的亲妹妹。 再看了一眼皇帝,不知道是不是燕岁的错觉,他总感觉皇帝最近变得更加憔悴了,那双浑浊的眼深深地陷在眼眶里,与身旁光彩照人的皇后颇不相衬。 此时那燕国的三皇子正对着皇帝敬酒,嘴上说着恭维的话,长得倒是相貌堂堂,坐在身旁的使臣也是眉目清秀,但周身的气度确实很阴郁的样子,燕岁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倒是与那使臣的目光对上了,燕岁也没有露怯,悠悠地笑了笑,燕岁自以为得体,但他忘记了这具身子面容有些过于艳丽了,一笑便多出来勾人的意味。他没注意到那使臣在他笑后眼里流露出的垂涎。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燕岁察觉到自己有些醉了,就停了下来,打算出去透透气清醒一下,他跟燕无非悄悄说了句,看到燕无非同意了他便起身向殿外走去。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但皇宫之中倒也不黑,周围全点着灯笼,照着园中几株娇睡的海棠。 燕岁没打算出来太久,他怕被人落下了把柄,在打算回去时突然看到了燕国的使臣向他走来。 燕岁没多想,跟他作揖后便继续沿着路走,哪知那使臣居然直接拽住了燕岁的手,燕岁一惊,想要挣脱开,可没想到对方的力气会这么大。 像是感觉到有趣,那使臣又凑近了些许,燕岁闻到了浓浓的酒味,他抬眼,看到了使臣眼神有几分迷离,也有让人厌恶的色欲,燕岁暗叫糟糕,他知道这使臣怕是喝醉了脑子不清醒才敢对他出手。 燕岁实在是挣脱不开,看着这使臣想要扒开他的衣襟时,燕岁更是着急,他想出声呼救,但今日是宴会,宫中的大部分人全去了宫宴附近,燕岁来的这个地方又有些偏僻,出声呼救实在是没什么用。 但燕岁和那使臣推推搡搡,始终逃不开,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大声叫唤着。
第95章 朝堂里的权臣之子(8) 燕岁没想到还真唤来了人,夜色之中他有些看不清来人,只见他像是用了巧劲,一下子便将使臣的手从燕岁身上掰了下来。 然后拉着燕岁就快步往回走,燕岁本想挣扎,但在嗅到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时他便停下了动作,是季泽,他知道。 他还闻到了淡淡的酒气,季泽的心跳得很快,气息也有些急促,燕岁知道,季泽是有些生气了。 果然,在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时,季泽就停了下来,转过了身子,紧握着他的手,面对着他,眼中满是怒火,“为什么要乱跑?知不知道很危险?要是我没跟着你,你今天就要被这使臣侮辱了,你知不知道!?” 燕岁感觉到了季泽的后怕,应该是怒气上头了,再加上喝了酒脑子不清醒说话才这般口不择言,他还是太年轻了,明明是想将燕岁抱在怀里好好哄的,但是嘴里却说着责备的话。 燕岁是知道的,但是他现在心里也是害怕的,所以看着季泽对他大吼大叫的时候他心中更是觉得有些难过,不受控制的温热便涌上了双眸,一行清泪就顺着白嫩的脸滑了下来,委屈极了。 季泽愣住了,他没想到燕岁会哭,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着,烫伤了季泽的手,他一下子慌了神,全然没了刚才怒气冲冲的模样,“燕…燕岁,你别哭啊…” 他的手摸着燕岁的脸,他是练武的人,手上有这厚厚的茧子,也不知道轻重,将燕岁的脸都摸红了,让燕岁看着更加可怜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责怪你的…”季泽看着燕岁还是不理他,更加慌乱了,焦急地道着歉。 季泽小心翼翼地将燕岁拥进了怀里,看到燕岁没挣扎后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是安抚成功了,他轻轻地拍着燕岁的背,知道燕岁是受了惊吓,想来作为首府的儿子肯定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他心中更加怜惜,一时之间全然忘记了自己要跟燕岁保持距离的事,俯下身来,先是在燕岁的脸颊上吻了吻,看到燕岁没表现出抗拒他又将唇移到了燕岁的唇珠上,伸出舌头舔了舔。 “不怕。”季泽的声音又低又哑。 季泽温柔地轻吻渐渐转为了唇齿间的交缠,季泽吻得急切又贪婪,他的喉结滚动,吞咽着燕岁流出来了津液,将燕岁吻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 最后停下来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燕岁的腿完全软了,依靠在季泽的怀里轻轻地喘息着,“该回去了。”燕岁此时的说话还带着些软,像在撒娇。 “嗯。”季泽应了声,声音格外沙哑,惹得燕岁又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怕是起了反应了。 “你先走吧,我待会就回去。”季泽又说道,燕岁没拒绝,知道自己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怕是燕无非都要派人出来找了,再加上燕岁实在没力气了,他不想要帮季泽解决那档子事,所以也没管季泽,步伐有些虚软地往宫宴的方向走了。
第96章 朝堂里的权臣之子(9) 等到燕岁回到宴会的时候,燕无非果然有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燕岁抿了抿唇,隐晦地看了眼三皇子的方向,他发现那使臣居然没回来。 他还是与季泽在园子里逗留了一会儿才回来,那使臣按理来说应该会比自己先回来的。 燕岁感觉不太妙,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恐怕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本想跟燕无非说自己只是忘了时间,但现在燕岁却不打算这般说了。 他摩挲着自己腰间的玉佩,将自己在园子中的经历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燕无非,包括季泽的出手相救,隐去了自己与季泽亲密的事。 果然,燕无非在听到燕岁的经历后脸色大变,他先是因自己儿子差点被侮辱的事,心生愤怒,面上虽不动声色但那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就知道他是生气的。 但燕无非在首辅的位子上坐了这么久了,对于危机的预感还是很敏锐的,所以他很快就隐隐就察觉到恐怕是有阴谋,燕无非连忙传唤了自己的人,让他们悄悄去寻那燕国使臣。 这时候季泽也回到了席间,燕岁看见他朝自己这边看了看,想必他也注意到了使臣还未回来,觉得恐有蹊跷,燕岁瞧见他坐下来便与季卫说话。 令燕岁没想到的是,这陷害居然来得如此之快,只见那三皇子的下人突然面色惨白的在三皇子耳边悄悄说了什么,然后三皇子便脸色铁青,拍案而起,“陛下,我国使臣居然溺死在皇宫之中!恐有奸人所害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停下来了动作,“什么!?”皇帝一听,手里拿着的酒杯便落在了地上。 “燕卿,还不快快去查!”皇帝难得有几分威严。 “遵旨。”燕无非起身行礼,“还望三皇子放心,祈国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燕无非保证到。 说完便命侍卫封锁了宴会的周围,让所有人都在原地待着。一时之间人心惶惶,过了一会儿侍卫便抬上了使臣的尸体,浑身都是湿的,应当是还没死多久,只是面色有些白。 御医早就在一旁等候了,在尸体放下来后就连忙赶过去查看。 “大人,燕国使臣确实是溺水死亡的,但其手腕处却有一处掐痕。”御医的话一说完,满座皆哗然,显然大部分人都认为这确实是有被奸人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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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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