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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岁感觉自己的眼皮直跳,果然下一刻就有一个宫女惶恐地站了出来,“启禀大人,戌时五刻的时候我看到燕左丞与使臣大人在一块,不知晓在做什么。”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燕岁,燕岁想要开口解释时,燕无非却按住了他的手,“回禀皇上,我方才知晓我儿在园中差点被那使臣毁去清白,幸好小侯爷出手相救才让我儿得救,那掐痕恐怕是小侯爷情急之下留下的。” 这话一说,满座的人都是一惊,随后许多人都表现出愤恨的样子,看燕岁的眼也多了几分同情。 “燕大人,空口无凭啊,我自己的臣子我怎会不知底细?他从没有龙阳之癖。”三皇子明显不想善罢甘休。 场面变得冷凝起来,人人自危。
第97章 朝堂里的权臣之子(10) 这三皇子摆明了是要针对小侯爷和燕大人之子,大多数人心里都明白恐怕先将小侯爷和燕左丞入牢狱之中才是此刻最好的办法。 但一个是首辅大人,一个是镇国公,没一个人敢得罪。 想必燕无非和季卫都明白这个道理,两人面色都十分冷凝,但到底是顾全大局,今日已经拖得够久了,若是再这样拖下去恐怕会闹得更大,到时候形势只会更加不利。 “皇上,依臣之见,不如将我儿与燕左丞先抓起来,再慢慢查案吧。”季卫先站了出来。 皇帝明显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将目光转向燕无非,“燕爱卿可有异议?” “臣也觉得可行。”燕无非低下了头。 三皇子得到这样的结果,自然不会再多说些什么,燕岁觉得若真是这三皇子设的局,这一步未免也走的太险了些,燕岁实在想不明白这得罪两个朝中大臣对他有什么好处。 但今日确实是有些混乱了,对于这牢狱之灾燕岁倒也不担心,毕竟他爹好歹也是内阁首辅,在没定罪之前应该谁也不想得罪他,燕岁又偷偷看了一眼季泽,瞧见他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既然这样,就将燕左丞和小侯爷关押下去吧,这件事就交由大理寺卿和刑部共同受理。” 那些侍卫在皇帝的话一说完就来到了燕岁的身边,燕岁很识趣地跟着他们往刑部的方向走。 狱中格外昏暗,燕岁一进去就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混杂着一股腐败的气味,令燕岁感到庆幸的是,自己的牢房倒是还挺干净。 第一次被关监狱,燕岁还感觉挺新奇,他正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就看到季泽也被带了过来,关在了燕岁的对面,看着小侯爷这“光鲜亮丽”的样子,实在是与这牢房不符合,燕岁在心里偷偷调侃着。 不知不觉已经夜色已是沉沉,这牢房之中没有被子,燕岁躺在草垫子上还感觉有点冷,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燕岁本来是背对着季泽的,转过身来就正好面向着他了。 哪知道这季泽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看到燕岁转过来他就背过身去,燕岁睡不着,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泽的身子瞧。 燕岁知道习武之人一般都对别人的目光格外敏锐,他知道季泽应该感受得到,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季泽的身子紧绷住了,燕岁无声地笑了笑,只觉得格外有趣。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实在受不了了,季泽出了声,“你瞧我做甚?” “你怎知我在瞧你?口说无凭。” “那你说说你在瞧什么?” “我在看小狗狗。” “哪里有什么小狗,我看你是唬人的。” 燕岁笑出了声,清越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格外明显。 季泽也反应过来是被燕岁捉弄了,他耳尖瞬间冒了红,“燕岁!”他怒气冲冲地坐了起来,看向燕岁这边,却在看到燕岁笑颜的那一刻晃了神,气势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我懒得跟你计较。”
第98章 朝堂里的权臣之子(11) 燕岁笑够了,他便停了下来,此时季泽正靠着墙坐着,面向着他,应该是觉得没面子,垂着目就是不看燕岁。 牢狱的上方有一个小窗子,细碎的月光洒在了季泽的身上,燕岁的目光将季泽从头到脚描摹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喜欢,燕岁将这个归结于情人眼里出西施。 “季泽。”燕岁轻轻地叫了声。 “怎么?”他瞧了燕岁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似乎不愿意多看燕岁的样子。 燕岁没在意,“我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若是这使臣的事真要有一个人认下来,就让我认吧。” 话音刚落,季泽猛地抬起了头看向燕岁这边,他的眼眸微微眯起,过了许久才冷冷地开口,“不需要。” 燕岁感觉到季泽生气了,是真正的生气,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没有示弱,反而直直迎上了季泽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季泽,你是要当大将军的人。” 燕岁极为认真,季泽愣住了,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这么郑重又坚定地对他说他以后是会当大将军的人。 季泽竟在燕岁的目光下节节败退,他狼狈地别过了头,过了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那你呢?燕岁…你怎么办?”季泽的声音带着迷茫。 “你不负我的,季泽。”燕岁声音带着笑意,答非所问,他好像一点也不怕,季泽转过了头,他看向了燕岁的眼。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像是有招摇的雪,在凛冬的时候落在了肩头,像是大漠之中裹起黄沙的飞雁,骤然穿堂。 “燕岁…”季泽突然愣愣地出声。 “嗯?” “上辈子我可曾见过你?” 燕岁一下子呆住了,他又笑了,笑得衣袖似乎都在翩翩起舞。 “我猜是有的。” 何曾上辈子啊,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好几个辈子我们都曾见过啊,季泽。 就这样在牢里过了几日,燕岁倒也没怎么不适应,只是这草垫子实在是过于硬了,躺得燕岁浑身酸痛。 他也不无聊,因为有季泽,他有事没事就将经历过的世界编成话本的故事讲给季泽听,季泽总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要出声提问,燕岁觉得有趣极了。 这日,就在燕岁整理自己的衣裳时,牢房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抬眼,发现是燕无非,“首辅大人。”在外面燕岁很少叫父亲,燕无非点了点头,身边的侍卫就连忙打开了燕岁和季泽的门。 燕岁不明所以,抬眼看了看燕无非,在看到他安抚的眼神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是有解决办法了。 燕岁跟着燕无非一行人来到了使臣溺水的园子中,此时这边已聚集了许多人了,他瞧了瞧,发现那天参加宴会的许多人都在场。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了站在最前方的人,鹤发白须,手拿着浮尘,他的面前是一张桌子,燕岁粗粗地看了眼发现桌子上大概有纸符、蜡烛这些东西。 这人是给皇帝研究长生不老药的,号称阳慎道人,是燕无非的人。 燕岁垂下来眼,大概知道了燕无非的打算。
第99章 朝堂里的权臣之子(12) “燕大人,这是何人?”三皇子出声询问。 “三皇子放心,这是跟在皇上身边的仙人,阳慎道人,通晓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他此次便是要招魂,定会真相大白的。”燕无非徐徐说道,态度很是恭敬,挑不出差错。 三皇子伪装得再好,在听到燕无非的话后脸色也是有一瞬间变得难看,他知道这事怕是要不了了之了,这道士无论是不是有真功夫,他都只能相信,这道士怎么说也是祈国皇帝身边的人,就算再笨的人也知道是不能质疑的。 “阳慎道人,那就开始吧。”见皇帝开了口,那道士很快就有了动作。 只见他拿起来桌上的招魂符,嘴里快速地喃喃着什么,随后又快速地用蜡烛点燃了这招魂符。 “天地阴阳,万物生灵,吾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三茅真君降临,以符为凭,以香为引招魂于此,速速现形。急急如律令。”道士的声音突然变得大声。 他拿出来一张纸放在了桌前,随后突然大喊,“都后退!”众人纷纷惊恐地往后退,显然是被吓到了。 只见阳慎道人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用流出血的中指在手掌上写了一个退字,又将那盆早就备好的血往地上一泼,十分唬人。 “好了,鬼已经走了。”阳慎道人说着便拿起桌上的那张白纸,又用浮尘在空中比划几下,拿起来桌上的杯子,含了一口水在嘴里,对着纸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只见那纸上浮现出了血红的字迹,“失足溺水。”众人一时都觉得惊奇,“不愧是仙人。”皇帝笑着说。 这也算是“真相大白”了,三皇子看着那血红的字面色僵硬,但他却不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 季泽和燕岁相视一笑。 燕岁回到府中的时候,燕夫人早在门口等着了,看到燕岁回来,泪一下就流了下来,燕岁动容,“娘,我没事。” “受苦了。”燕夫人声音哽咽。 燕岁拍了拍她的背,“真没事,去用膳吧,娘,我还饿着呢。” 听到这话燕夫人才止住了泪,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燕岁的话。 又过了几日,燕岁在朝中听闻小侯爷居然要去北线那抗击瓦刺和鞑靼了,燕岁早有预料,但没想到居然会如此之快,他猜测是这次的牢狱之灾给镇国公敲响了警钟,与其将季泽留在这危机四伏的京中,还不如早早就将他送往北线磨练。 燕岁有些生气,季泽好歹与他也是一起关过大牢的人,连要去北线的事都不知会他一声? 燕岁又向人问清楚了些,本以为还要再过些时日,没想到居然就在这几天了。 深夜,燕岁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季泽真就这般无情?瞧着也不像啊?应该不是不敢来见我,那就是真要跟我恩断义绝?我还真看错他了? “啪嗒”一个小石子打在了燕岁这间屋子的窗上,燕岁一惊,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哪成想又扔来了一个石子,这下燕岁明白过来不是自己的错觉。
第100章 朝堂里的权臣之子(13) 燕岁随意披了件外衣,打开了窗子,月光如流水一般,洒得后院全是,白得如银。 燕岁看见了季泽,正坐在他家的墙上,他今日身穿着青绿色锦服,下摆与院中的竹格外相衬。 燕岁吃惊,他向着四周望了望,没看到有侍卫,连忙朝着季泽招手,怕他在外面被发现。 季泽也没耽搁,跳了墙,不愧是练武的人,走路都没什么声音,燕岁开了门让季泽进屋里来。 “你疯了?若是被发现了可如何是好?”燕岁有些生气,但他不敢大声说话,古时的房子隔音不好,他担心被巡逻的侍卫听见。 “放心吧,我观察了几日,这个时间点你这院子里没人。”季泽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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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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