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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唯一的弟弟在发疯,许以礼淡淡出声:“我大半夜的下飞机就收到了条短信,你要不要和我解释解释?” 一手臂的针孔,易感期快要结束的末端这么折腾自己,许以礼毫不客气的问:“许以周,你想死吗?” 坐在床上的人很久之后才回复了许以礼的第一个问题,冷淡的脸上蒙上一层灰翳:“我看到了宁亦和霍野在一起。” 许以礼没表示什么,对于这个弟弟在暗地里做的事情,他并不是毫不知情,利益交换得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机会,实则可笑至极。 所有的打算和安排在易感期的到来全部停滞,明明知道季宁亦不会接受霍野,却还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为那百分之一的可能而方寸大乱。 许以周抬起头,看向了许以礼,他笑了一下,骷髅上开出了一朵灿烂的话,底色是片荒芜。 他说:“哥,我想活。” 活着才有机会,他想活。 许以礼没打算在许以周的房间里继续待着,对于弟弟的状况,他无法做出任何的改变,从出生的那天就已经定下了,基因里携带着,剔也剔不掉。 只是,他还是在疑惑,在临跨出房门的那一刻,许以礼问:“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四年前不跟上去呢?” 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在最初就紧紧抓牢?许家没有不能娶beta的说法,只要是喜欢的,不论性别。按照他弟弟的性格,不死不休,咬紧脖子不松口才是他的恶性。 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放手? 许以周眼睛一转,哑掉的声音似乎要冒出血:“我没跟上去?” 易感期让情绪放大的后遗症并未消散,残留在意识里,口齿间,细细密密的话让人后背发凉:“京都离海市1200km,飞机票2个小时,高铁接近5个小时,可他总是会选高铁,地铁3号线会直达学校,学校边有一家蛋糕店,蛋糕很贵,嗯,不太舍得,所以他总会在考试之前买一个,他说那样心情会很好。” “蛋糕很甜,他喜欢甜的。” “第一次开学报道那天,有个学长帮他提箱子,他们之后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就是某一天学长告白了。” “啧,他们掰了。” “他不太爱社交,但是,还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人试图进入他的世界里,学习任务那么重,期末还有人告白,送那种大红的玫瑰。” “我都没送过。” “他的成绩很好,绩点第一,竞赛大大小小的也参加了不少,不喜欢在很多人面前笑,站在领奖台上也只是勾了勾嘴角。” 絮絮叨叨讲这么多,许以周咧开嘴,唇很干冒出了点血,他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没生气,可眼睛却异常的亮,似刀刃上的那道寒锋,真诚感叹着:“只是啊,我没跟上去。” 我缺席了那段日子,那段他在闪闪发光的日子。 对于许以周的话,许以礼没有说一个字。 不做评价,不去理解。很平淡的走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许以周是他的弟弟,就算疯的再过,也是他的弟弟。 许以礼没有去三楼书而是走到了走廊尽头给自己点了根烟,窗户打开的,下面小花园里的梧桐树凋零了落叶,光秃秃的。 冷风灌入,许以礼手里夹着烟,猩红的火光忽明忽灭。 小时候的许以周还是个沉默的孩子,不爱说话,但也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现不正常的?大约是一个小朋友从楼梯上摔下去,头都摔破了,流了一地的血,小小的许以周就在一边冷眼旁观,直到有一个女佣发现了才没有闹出人命。 所有人都以为许以周是吓坏了,只有许以礼察觉到了不对。 当时十一岁的许以礼询问许以周,为什么在小朋友受伤时不叫大人。 小小的许以周手里拧着魔方,反问道:“为什么要叫呢?” 许以礼道:“他流血了,会死。” 许以周手的手没停,理所当然道:“对啊,他会死。” 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对死亡的敬畏,很坦然:“我的花被他摘了,它也死了。” 魔方被复原,许以周反问道:“哥哥难道不高兴吗?” 在那漆黑的眼睛里,许以礼听到了自己的答案,很轻的两个字:“高兴。” 天生的冷漠,谁也不知道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会因为一个人的一个眼神而体贴入微到坚持很久很久都不主动联系。 许以周很喜欢漂亮蝴蝶,所以他会将蝴蝶做成蝴蝶标本,长长久久陪着自己。 可季宁亦不是蝴蝶,他不能这样做,也不能寸步不离的守着。 他会不高兴。 不高兴三个字就能让许以周一退退很多步。 烟雾缭绕,许以礼的脸模糊不清。 作者有话说: ------ hy:啧,下手真早。 xyz:我没跟上去?(我心跟上去了!!!)
第15章 基因缺陷的omega(十五) 宁亦请了几天的假,没去公司,出门丢垃圾的时候发现了放在地上的喷雾,想起了昨天晚上霍野说的话,把东西拎回了屋子,才下了楼。 把垃圾扔了,宁亦去买了水果,砂糖橘。 在回去的路上给赵清越打了个电话,电话铃响了一秒,宁亦就想挂断电话,直直的打过去会不会吵到赵清越,宁亦反思了一秒,没来得及,对面就接听了。 算是秒接。 赵清越道:“怎么,有事就想到了我?” 宁亦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道了歉,又说了理由:“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瞬间就没来的及告诉你许以周已经被人接走了,对不起。” 赵清越能想到宁亦是什么表情,跟汇报似的,一板一眼,轻松道:“昨天我没去,下楼就收到消息着急忙慌的要开会,没来得及。” 宁亦的负罪感小了一点,他不想给赵清越带来麻烦。 “不过昨天我的确被吓到了,请我吃顿饭吧,虽然我没帮上什么忙。”赵清越笑着说。 赵清越是一路踩着油门狂奔而来的,只是没来得及进门,不,是被拦在了楼外破旧小铁门边。小一站在那,耳朵上戴着耳罩。 宁亦答应了,没怎么犹豫,约定了星期天,也就是后天。 挂断了电话,宁亦的v收到了来自赵清越一系列的文件。 提示音滴滴的响。 ——《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失控机制及其对群体安全的威胁》 ——《aa/ab关系中的风险与应对:易感期alpha对于非omega伴侣的潜在威胁》 …… 整整七篇。 宁亦在沉默中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宁亦回到家,分了一点砂糖橘出来,跑了楼上敲响了一侧的房门,等了一会,另一扇门却打了开了。 开门的动作引的宁亦扭过头,开门的人赫然就是昨天晚上帮忙把许以周搬下去的年轻人。没有明显的面部特征,丢到人堆里就会淹没的大众长相。 宁亦把砂糖橘递了过去,真挚道:“昨天晚上,谢谢你帮忙。” 小四有点愣,挠了挠头,没推辞,回了个谢谢。 宁亦下了楼,小四的门还没关,直到六楼的门关上,对面的门从里面被打开,小一和小四对视一眼。 小四问小一:“这个我能吃吗?” 小一一脸的高深莫测,没说话。 将喷雾拿出来放在柜子里的时候,宁亦发现了里面的便利贴。 ——以后不要轻易给易感期的alpha开门,谁都不可以。 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飘逸的要从纸上飞出去,后背的文字因落笔较重,凸了出来,宁亦反了过去。 ——除非你愿意。 宁亦没把便利贴丢到垃圾桶里,而是放在了一本书里夹着,这是霍野的好意,他不会丢掉。 时针指向八点的时候,宁亦收到了霍野的消息。 hy:以后不要给易感期的alpha开门,记住了吗? 01:小猫点头jpg 到中午的时候,许敏妍向宁亦发来了问候。 勤奋的劳动人民:小宁啊?今天怎么没来,身体不舒服吗? 宁亦的手指动了动,回复的很快。 01:没有,就是有点事情。 勤奋的劳动人民:小宁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啊,年轻的时候不当回事,老的时候可就不行了。 01:就是有点事情要处理,没生病。 勤奋的劳动人民:比讳疾忌医啊,有时候小感冒流点鼻血都是要看看的,你那么瘦,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哦。摸摸头jpg 两天宁亦都在家,早睡早起。时不时问问那里会有聚会,但大多数都是无疾而终,有了个开头没了结尾,宁亦不是太迟钝,他知道他们不怎么想带着他玩,也就没在追问下去。 人的脸需要那层皮,心也要有点自尊。 赵清越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切着面前的牛排,宁亦也同样如此,不过手上还没用力,就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赵清越,你着急结婚吗?” 四周的氛围恰到好处,luv letter的钢琴旋律响起,蜡烛、远处的沙滩,大海和黄昏。 赵清越拿着手术刀的那只手抖了一下:“我不着急,但我需要。” 宁亦戳了戳面前的牛排,有点不自在,却还是尽力的坦然直直的面对着赵清越,推销商品似的推销自己:“你看我怎么样?你可以和我签订婚前协议,我不会……” 卡住。 话说了几句,宁亦就意识到,无论做出如何承诺,他的婚姻一定会带着利益交换,无论是和谁,另一方一定会被吸血。 赵清越没有忽视宁亦脸上的尴尬,他问:“你最近听到什么风声吗?” 宁亦一脸的茫然,圈子里的大事件不是藏着就是捂着,能让他听到的大多都是很久很久已经成了定局的事情。 “我父亲病的很重,大约活不过这个冬天。” 赵清越看向宁亦,落在眼里的黄昏盛大而又灿烂,一点点的将瞳孔染上浅薄的金色。 知道这个一手消息,宁亦没有立刻安慰赵清越。 赵清越的家庭状况很复杂,宁亦零星的知道一点,例如当年闹的沸沸扬扬的集团吞并事件,当时赵清越的母亲去世,母家呈唐集团资金链断裂向合生集团求救,合生非但没有雪中送炭,反而加速了呈唐的衰落。 有关娱记结合现实揣测,赵清越的父亲赵白桥当年是穷个小子,娶了呈唐集团的大小姐时受了诸多委屈,所以才在人死后对她的亲人落井下石。 总之,赵清越和他父亲的关系不太好。 宁亦踌躇着问:“那你还好吗?” 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当时没人问过赵清越好不好。黄白的菊花堆了一堆,年幼的赵清越站在人群里,懵懵懂懂的仰着头,是一道道晃动的黑影。 同情与此刻毫不吝啬的落下,呈唐破产后,这些目光就愈发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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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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