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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吗? 赵清越跳过了这个问题,他说:“在这个关键时刻,我需要有人配合我。” 财产分割前,的确有人会利用结婚来取得长辈的好感,赵清越不是这个例外。宁亦再次发问并提出保证:“你看我可以吗?我会尽量不给你带来麻烦并配合你。” 切割牛排的餐刀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噪音,赵清越问:“你看明天上午可以吗?” 宁亦愣住。 赵清越没听到宁亦的回复,抬头又问:“明天上午你有重要的事情吗?” 宁亦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木讷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用这样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很奇怪?” 太过轻易的答应让宁亦不适应,这不符合他总是要付出很多才能艰难取得预期的某些结果,或者是完全失败。 赵清越:“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打算。互惠互利。” 不加修饰的直白,赤裸的让宁亦安心。不用有感情纠葛在里面,只要没有用了就可以丢掉,谁也不会受伤。 宁亦点下了头。手机这时突兀的响起,屏幕上的三个字让宁亦同赵清越比了下手势,去外面接了个电话。 远方的黄昏变的碎裂,橘红色大片被暗色侵袭,宁亦站在角落里,接通了许以周的来电,接通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许以周的开口是个我字。 宁亦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没等他接下的话就率先指出他演技的不高明之处,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人留,石子落入湖泊,波澜不生:“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我住在那一栋楼。” 被刻意隐匿的喜欢总会在细枝末节处暴露,而后曝尸荒野。 许以周什么话也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电话挂断,宁亦收到了许以周的短信——对不起。 三个字在眼前晃荡,宁亦整个人就站在在原地,半天没有缓过神。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许以周,是他。 圣和时期,宁亦没什么朋友又或者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很独,老师的评语都是安静内敛,活泼大胆一点就好了。 可一直以来,宁亦也没怎么改变过,他没觉得这样不好。 他给自己套上了玻璃罩,世界在外面,他在里面。 霍野和许以周的突然降临就像流星划过大气层所带来的灼热火光,以势不可挡的力量把玻璃罩融出了个洞。 他们会带着季宁亦去打篮球,即使打的很烂也没关系,会带着人爬凌晨的山峰去看初升的朝阳,哪怕没有登顶也可以,一个人的影子成了两道,一点消磨掉季宁亦对待世界的隔阂。 他们在说:世界很好,所以,请尽情去拥抱它吧。 宁亦想: 为什么再次见到霍野的时候,他会认为这个人会报复他呢? 为什么会在收到许以周的信息时第一时间会认为是威胁呢? 在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黄昏里,宁亦得出来答案。 是害怕,是逃避。 有人曾轻轻的告诉过季宁亦,一旦得到别人的喜欢,但你不喜欢别人的时候就不要吊着别人,这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快刀斩乱麻,不要给一点机会。 只是,没有人告诉过季宁亦,没有斩断怎么办? 是继续冷处理下去,还是把事情说开,不留一点的颜面? 季宁亦选择了冷处理。 和虞汀白有了交集是在九岁那年,小小的季宁亦拽着书包带去了种满玫瑰花的小别墅里,待了整整三年。 虞家的小少爷自从母亲去世后就不说话了,他需要一个玩伴,季宁亦这时就被送了过来,应召上了岗。 忘掉一个人很简单,至少在到达玫瑰小别墅的第七天季宁亦哭着要回去,次日又恹恹的要求回到玫瑰小别墅后,这种观念就变的更加根深蒂固。 虞汀白坐在画板前,手里是画笔,调色盘,他在画院子里漂亮的玫瑰,火红火红的。 季宁亦手里拿着水彩笔,在画小房子,眼睛是肿的。 虞汀白不会开口说话,即使是再沉默的季宁亦也会显得话多,更不要说是昨天晚上受到挫折的小孩子。 宁亦软软哑哑的声音在无声的画室里响着,另一个小孩子手里的画笔没有顿住,只是逐渐的在放缓,不知道是不是在认真听,还是在观察院子里的红玫瑰。 宁亦诉说着他回去的发现,他笔下太阳被涂成了黑色。 “我放在鱼缸里的小鱼死掉了,鱼缸也不见了。” “我不喜欢白白的床单,我的兔子床单也不在柜子里。” “还有……”宁亦抹了抹眼睛,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记录身高的痕迹不见了。” 刻在门框上的浅薄痕迹被擦去,宁亦第一时间是有点手足无措的,翻来覆去的认为是自己眼花了,最后才的的确确的承认,它们全部都消失了。 盯着没有一件属于自己东西的房间,宁亦很不高兴,不高兴的后果就是啪嗒啪嗒的掉眼泪,也没有人欺负他,可宁亦就是想哭。 虞汀白没回应,他在画玫瑰。 没人回应的宁亦吸吸鼻涕,他又在说话:“当你的东西不见了,那就是别人开始选择遗忘你。” “我看过一步电影,他们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可我还没死掉,为什么会被遗忘呢?” “为什么要忘掉我呢?” 宁亦不懂,所以他问虞汀白:“你会忘掉我吗?” 房间里只有有从窗外卷进来的呼呼风声,没人回应。 人人都觉得不会说话的虞汀白这样不好,可宁亦觉得这样的他简直是太好了。他会听他讲话,不会打断他,不像季薇薇、季展云那样,只要他张口就会离开,生气到跺脚。 季宁亦认真的说,承诺蔓延到很久很久以后,“虞汀白,我不会忘掉你,我会一直记得你。” 虞汀白一个动作也没有动,他在看玫瑰,季宁亦也去看那开的大片的瑰丽色彩,提出了个小小的请求,很小声:“虞汀白,你能不能也记住我一下?” 无人应答,玫瑰在摇晃。 宁亦耷拉了个脑袋,喃喃对自己说了一个好吧。 东西被丢掉就会被遗忘,小孩子的脑袋总会很跳跃。 季宁亦在某天晚上躺在床上时才回想到那天夜、被擦掉的一切痕迹。恍然发觉,他那时不是为这些哭闹,而是在踏进季家的门时,所有人都用稀松平常的态度对待他,平静的好像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可是明明季薇薇只离开了三天,她回来之后,所有人都是高兴的,是止不住的喧嚣吵闹。 那时还是小小的季宁亦敏锐的触碰到了真相的边角——他不是构成这艘船的任何一个部件,他是一粒尘埃,是微不足道。 只要把属于他的东西扔掉,那么他就可以被抛弃,被遗忘。 这种微妙的思绪钻进了宁亦的血肉里,扎根在神经末梢,影响着他之后的每一次选择,每个决定。 如果他不去见许以周,不回帝都,就不会见到霍野,那么所有糟糕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给了机会又拒绝的人是季宁亦。 一而再再二三伤害别人的是季宁亦。 该说对不起的人还是季宁亦。 宁亦手背发烫,那掉落的泪,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手上,砸出了个血肉模糊的洞。 作者有话说: ------ [摊手]小赵,加油。 luv letter [让我康康]
第16章 基因缺陷的omega(十六) 人是会被眼泪所动容的,宁亦心里的愧疚从发芽的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 站在角落良久,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前一后的走来,宁亦才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没有进餐厅继续未吃完的晚餐,而是转身离开。 黄昏已经落下,走到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宁亦给赵清越发了条消息——我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zqy:我送你,你现在在那? 01:不用,已经打到车了。 zqy:那明天八点我去接你。 01:不用那么麻烦,明天民政局见吧。 很客气的一来一回,情感波动近乎无限接近于零,根本就达不到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的程度,婚姻是坟墓,得有爱意的加持才能义无反顾。 可就是这样的态度,让他轻易就得到了一个与霍野、许以周截然不同的结果。 赵清越全身都靠在了椅背上,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靠近季宁亦的第一步不是接近,是远离。 宁亦没回家,坐着公交车在某一站停下,在路边找了个共享单车一路踩了几公里跑了圣和,后背在流汗,运动过后心脏急速跳动带来的血液奔腾让宁亦的脸颊潮红,吐出的喘息一下接着一下。 圣和的教学楼灯火通明,宁亦买了个烤红薯,站定了看了一会,反复比对和记忆里的并没有什么改变后,才拖着有点疲倦的腿走向不远的小吃街。 人挺挺多的,乱七八糟的食物香气从各个地方飘出来。 宁亦很挑食,圣和的食堂不算难吃,各个地方的特色美食都有一点,但宁亦就吃不了多少。 高中时期的宁亦一身白色校服套装,下巴尖尖的。用霍野的话来说,一米八的个子,除了骨头还是骨头,打一下都嫌硌手。 为了治人不吃饭的坏毛病,宁亦被霍野带着在外吃,一来一去还长了点肉。 宁亦站在一家烧烤店门前,确认了半天才发觉自己并没有走错。恍然一下,脑子里那句你们是圣和的学生这句话悄然浮现,大脑一下就构建出了联系——老板娘已经不做生意了。 晚上的那顿宁亦根本没吃饱,在隔壁店点了碗馄饨,等人端上放上桌,宁亦突然没由来的就想问问:“隔壁那家餐馆为什么不开了?” 高瘦的男人睁着迷茫的眼,一时转不过来弯。宁亦张嘴说出餐馆名称,就见人恍然大悟,笑呵呵问道:“你之前是圣和的学生吧。” 宁亦点了一下头,他还记得面前这个高瘦男人,强哥。 据说是当初摆摊遗留下来的称谓,寸头加上三白眼,脸上有条疤破坏了五官的协调性,盯着人就显凶相,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脾气,意外的和善。 强哥说:“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没什么好讲的。” 宁亦拿了个小碗倒了点醋,转头道:“我离开这四年了,外面的饭吃的有点不习惯,回来看看。” 店里的人不多,强哥也有空闲和人唠唠,把人瞧了一遍才隐约记得好几年前一个模糊的人影。 强哥拍了一下脑袋,茅塞顿开般的开口:“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霍爷的?” 怕人带口音,宁亦张口略带疑问的确定:“霍野?” 强哥越看越把人往记忆里的那个人代,笑呵呵的问:“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和一个染白金发的人来隔壁店吃饭?就是那个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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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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