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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走至一旁,望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天命如此。 余光扫过一侧。 但是,他现在,他要违背既有的结局。 他要比微生宁亦更为的不择手段,快要接近真相的末端,所有的极端都在可选择的范围内。 聂乘风踏至落枣居外,师绾绾也碰巧刚到门外,见其出来,眼睛瞪的滚圆。 虽然惊讶于一早说去练剑的人出现在这,师绾绾更为惊诧的是另一件事情。 师绾绾快步来到人的身边,问:“你怎么是从里面出来的?你难道也和我在外面同样大喊三声的?” “什么?” 聂乘风的紧绷的神经在踏出院子的那一刻就骤然放松,脸色发白,连记忆都出现了短暂的变化、空缺。 早在溧水阁的那一个月,师绾绾就将一些事情如倒豆子般的说给他听了,例如清桐长老看着严厉,但实际上人很好,她不爱打扮,但妆匣里却有不少的漂亮的簪子。二师兄云霄是一个木头人,虽然长的高大魁梧,还有些凶,但只要你不轻易惹他,也不会出事…… …… 师绾绾还絮絮叨叨说了一些有关宁亦的。 她说落枣居外有着结界,一般的话,十九会看人撤掉结界,但是,现在那个傀儡人离开了,结界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了,一般人,进不去。 意识到什么的聂乘风,立刻道:“去找清桐长老。” 少年倦怠的眼睛里骤然显出冷冽的亮光。 师绾绾没来的及细想,手却是飞快的放出了一个灵蝶。 她跨步向落枣居内走,却被结界给挡住,弹的后退几步,她着急的高声喊道:“小师叔!小师叔!” 出现的结界让聂乘风血气上涌的脑袋猛的冷静下来,他怎么会单单认为他清晨寻来时没有遇到结界阻碍,就认为微生宁亦一定受了伤。 他明明还有力气去威胁他。 怎么可能会受伤。 他不是应该期盼他去死的吗? 聂乘风攥了攥手心,细微的疼痛在蔓延,他低下头,手心已经被掐烂了,血色月牙冒了出来。 他该告诉师绾绾他判断错误了,只是青年苍白的脸颊,单薄的身体如画卷一幕幕的印在他的脑海里,他还是未发一言。 人身体那么差,还睡在屋外,怎么可能会没有事情。 如果在他走后,微生宁亦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怀疑的人就会是他,他死了,他的身份就会暴露出来,他这个异类绝对不会被放过! 对,就是这样! 宁亦是在摆弄桌案上的灵石,预备设计一个阵法时被冲进来的清桐长老给按着脉给瞧了一通。 许是太过投入,清桐长老来时,他还吓了一下,手上的笔下意识就要往人咽喉上戳,但最后还是制止住了,微微抬起,僵住。 两个人跟在清桐长老身后,师绾绾是一脸的担忧,聂乘风在他看过去的那一息,侧过了脸。 知道了罪魁祸首,宁亦只笑眼问道:“清桐长老,你怎么来了?” 清桐收到灵蝶就着急忙慌的向这边赶,把完脉,眉头锁死,但这是她一早就料到的事情,和以前一样的糟糕,但也没糟糕到那里去,因为不能在差了。 她说:“还不是师小丫头着急的我同我说速来落枣,不然,你看我稀罕来你着吗?” 她数落着:“我给你的药,你喝过了吗?一天天不听话,也许就治好了呢?也许就云策就找到了九瓣重莲呢?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宁亦拉了拉清桐长老的衣袖,小声道:“清桐长老。” 修仙道路漫漫,青年早早就过了撒娇的年纪,可只要她还在,他就是当年初到上清时,浑身脏兮兮的叫她师叔的小孩子。 清桐暗自叹气。 玉霞关外,仙门百家损失惨重,各大宗门掌门几乎都在那场大战里以身殉道,护住了当时已经岌岌可危的北域结界,使得妖邪不可入人间肆掠。 在众人都以为此次危难度过之时,半月之后,结界再次破了一道口子,何其可笑。 仙门百家倾尽所,只撑了半月。 玉霞关内,三里之内,血染遍地,妖兽尸骸于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摞又一摞,千里之外,宗门内的命牌碎了一块又一块,响彻三日。 没有哀嚎,唯余死寂。 第四日,出现转机,而后就是人人皆知上清明熹神君布阵,杀妖蛇,斩九尾,在玉霞关内筑起妖兽尸骸的高塔,以自己的全部灵力,用本命剑在玉霞关内又重新划开一重结界。 以命破局。 没人知道,一个不过二八的青年,怎么就有这样的能耐去处理这件事,可事实就是,这个青年的的确确将妖兽全都阻挡在玉霞关外。 世人皆道他天赋超然,唯有上清众人在那一天看到了一个血人。 清桐没有见到他在玉霞关有多显神威,她只看了血,源源不断从其嘴中喷出来的血,糊住了青年的眼、嘴。 温热一点点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青年的手攥住了她的衣袖,紧紧的,那张被血充盈的嘴吐不出几个字来,只能无力的一张一合,发出几个不成调的气音。 他说:救我。 清桐早已红了眼眶,絮絮叨叨:“如若云策就找到了呢,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办哦,怎么办。” “你总不会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百年前,她找不到师傅的尸骨,埋了师兄以及数不清不知姓名的师弟的骸骨,百年后,她又要再送走一位。 “明熹啊,在坚持坚持,也许就找到了呢?”清桐说。 她的声调很沉,幽幽的藏住了悲戚。 这是清桐长老第一次对他说,再坚持坚持。 瞥见那缕薄红,宁亦没再说什么,他托着这副躯壳已经行将就木的活了百年。 四十年在沉睡,六十年在恢复。 至少在他还未达成目标时,他不会死,也不能死。 可他还不能答应。 也许呢。 药喝没喝有没有多大用处,没有人比宁亦这个当事人清楚,当然,也没有人比清桐要清楚。 事情的发展在不在意料之内,聂乘九与师绾绾一同被清桐给领了出去,师绾绾很讲义气的在清桐长老询问她时将所有的问题全都往自己身上揽。 聂乘风在一边魂不守舍。 同清桐长老分开后,师绾绾才问聂乘风,为什么要让她立即找清桐长老来落枣居。 聂乘风也如实相告,这也没有瞒的理由。 “你是说你来落枣居的时候,没有结界。”师绾绾万分惊喜,像是得到了什么惊天的宝藏,她眼中亮闪闪:“你是何时来到那里的?” 聂乘风抿了下唇,没有回答,他问:“玉霞关那一战,不是说小师叔很厉害很厉害的吗?怎么如今……” 师绾绾知道聂乘风早来上清时,就时不时的去书阁去了解情况,大概率那时也将小师叔的事情给完完整整的翻了个遍。 她先是高兴的说:“这下你知道我小师叔的厉害了吧。” 而后又拧眉认真道:“玉霞关一战,非人力所能及,玉简内所描绘的只是大战之时所发生的事情,之后则是评价,而后续的事情,嗯……” “那一战,赢的并不轻松,北域之中封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妖,而魇也在其中。” “小师叔那时也因此受了很重很重的伤,身体不好也是在那个时候。” ------- 作者有话说:01不是想让qt救他。 他是想救自己,可他没办法。 那个时候他很想活。[化了][化了]
第91章 小师叔(十一) 越说情绪就越低落, 师绾绾呼出了一口浊气,挺起了腰板: “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小师叔是这天底下, 最最厉害的人物就好了,没有谁比他还厉害。” 师绾绾对着聂乘风, 坚定道:“我以后,也要成为像他一样厉害的人物。” 细白的手下,铜钱翻转在落下, 一个人的人生经历就在其掌心展现,聂乘风知道, 这世间修士有可未卜先知和溯及往昔的能力。 他问:“小师叔既然那样厉害厉害,那他为何不未卜先知,知晓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去改变呢?” 师绾绾望着他。 在她的视线里,聂乘风进行补充说:“我的意思是,有人可以未卜先知,那么为什么不做好提前的预防……”也许就没有那般的惨烈。 师绾绾亲声说:“你怎么知道就没有人预测过呢。” 聂乘风好奇当年的事情,恰巧, 这些也是师绾绾很小的时候所好奇的,孤雁山上,不只只有落枣居内有四季轮转阵法, 而是整座山都布上了,整个的温度都特地的处于不高不低之间。 可师绾绾偏偏哆嗦了一下。 她说:“百年前, 天下第一命术师, 其乐,于南天山窥得天机,弥留之际以灵鹤传信告知仙门, 才使得仙门早早前往玉霞关布下阵法,不至于打了个措不及防。” “天命不可轻易窥见,当年的其乐不过十六,便就早早离世。” “以天窥命数,折寿,而且,这世间的命术师,并不多,小师叔虽然钻研此道,但他也只是皮毛。”师绾绾说。 这个皮毛,已经算是师绾绾夸大了。 这些年小师叔一直扔着那三枚铜钱,连她的宫铃掉在那都不能算出来,可以说是非常无用,但不妨碍,师绾绾认为她小师叔那那都好。 她说:“你是看到他扔那些的那些铜钱的吧,你不必当真的,小师叔算的不准。” 聂乘风不言一语,不准? 师绾绾跳下一阶台阶,回过头,见人不说话,说了一件事:“他当时说我小时候得摔断腿,可没有,十九过来拉了我一把,没摔倒。” 说来也奇怪,十九一向不喜欢她,那次还碰巧遇见她还不避开,跟了她一路。 * 宁亦在落枣院布灵阵,有事没事的就前往碧玉潭,路过桃花崖总会看见聂乘风在崖前舞剑。 力道是有的,神也同琼桦长老越来越像,就是没有心。 一点也没有。 顶着一张普普通通的皮囊,路过几次,宁亦一下都没有停留,倒是少年默不作声的行了个礼,目送他远去。 师绾绾同大师姐他们去了余城,一向不同意女儿出上清的师昼开始松口,同意将人外放前往闯荡,只留聂乘风一人留在溧水阁。 溧水阁后有片竹林,灵气很足,和桃花崖一样。 宁亦是在某一日才开始驻足在桃花崖前的,因为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云霄正在教聂乘风如何去找自己的心,比起其他人的剑气轻盈,云霄的剑意更为的重,略带煞气。 宁亦依靠在一棵桃树下,百般无聊。 桃花崖太过安静,除了零星几个人会来此练剑,大多数的人则会去练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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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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