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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地方离碧玉潭太近,离云霄太近。 不少内门弟子被师昼明令禁止与云霄走的太近,修炼修罗道的人是一个没有任何道德观念的空心人,冷的如同一块冰,没有任何的束缚,只听命令,似乎在规则秩序瞬间崩塌时,他就会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事情。 桃树下青年的视线扫过来,聂乘风下意识的将手中挥的剑挥的更加的用力。 一连几日,云霄都在桃花崖,宁亦则是带了把春椅,整个人躺在上面,手撑着头。 飘落的花瓣落在他的肩上,他垂着眼,寡淡的容颜因桃花的胭脂色而变的稠艷。 细微的动静让宁亦睁开眼,而后就看见一开始带聂乘风练剑的云霄此刻正将剑搭在聂乘风的脖子上。 聂乘风正站在的面前,手里拿着什么。 “离开。”云霄此时说。 过多捕杀妖兽,以及找寻寄生在寻常人身上的魇,使得云霄练就了辨别妖邪的绝对能力。 云霄觉得聂乘风是危险。 锋利的刀口将人的脖颈割出血来,聂乘风的眼睛很黑,他望向他,眼中有求助,还有…… 宁亦则歪了下头,少年的脖子汩汩鲜血正顺着脖子向下流,云霄的手中的剑更加陷进去一点。 “离开。”云霄再次重复。 人依旧固执的看向他。 宁亦还是没有任何的举动。 云霄的剑是用九天玄铁所制,由他亲自淬炼,再加上云霄的手劲,只要再逼近,是真的能做到削断脖子,让人血溅当场。 宁亦微微抬手,挥了挥。 云霄这时才将剑抽了出来,聂乘风白着唇,对他咧出了个笑。倒不是宁亦心疼面前的这人,而是被剑刃抵住脖子的聂乘风依旧向他迈出了一步。 他再不出声制止,宁亦瞥了一眼那血肉翻卷的脖颈,望向了云霄。 持剑的人安安静静的望着他,没有丝毫的愧疚或者其他的情绪,刺了就是刺了,死了也真的是死了。 云霄是真的不在意面前人的死活,他是真的敢对同门动手。 宁亦敛眸,少年的手摊开在他眼前,是一颗枣,他要拿出来的,只是一颗枣子,脖颈流下的血濡湿了他衣领,一点点的扩散。 他弯着眼,低低的喊出了三个字:“小师叔。” 大滴的汗从少年的额头冒出,宁亦无动于衷。 少年保持着那个动作,直至流血过多、倒地不起。那颗枣才从后放松的掌心掉落,咕噜噜的滚到了很远很远。 宁亦缓缓的起身,头晕目眩,眼睛出现了短暂的失明。 他定在了原处一会,没走一步。 他安静的等待黑暗离去,并吩咐云霄给云溪送只灵蝶,让他去落枣居。 人是云霄背回去的。云溪来到落枣居,看到云霄染上了一身血,不住的皱眉,但张口的话在面对云霄的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时,尽数皆化为了乌有。 云霄是他的二师兄,该有的礼数云溪是一个不差,但其他的什么话话,却一个字也没提,当初云则落入后上池水,本来就是见他的,人到好,一个人坐在池水边的石头上,就这么静静的望着。 二师兄云霄,冷心无情,人人都知道的。 比起充满血腥的修罗道,云溪当初认为云霄更适合走无情道,不为情所累,不为情所伤,孤零零的,无坚不摧。 聂乘风被送到了榻上,脖子上已经止住了血,一瓶的止血粉倒在上面,血什么的都混杂在一起,乱糟糟的。 脸倒是看上去颇为干净,也只是相比于他的身上,虽然满头冷汗,发黏在脸颊上,倒也好上了许多。 宁亦在一边看着,眸中无悲无喜。 云溪来后,处理了聂乘风脖间的伤口。 他没有过多于说聂乘风的伤势如何,而是从药箱里拿出些大大小小的药瓶给宁亦,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注意事项,什么时候吃,几天几次,说的很是仔细,但其实每瓶药上都仔仔细细的贴上了小字条。 宁亦随手拿起了个小瓷瓶,弯着眉:“怎么来我这里把家当全都带上了,清桐长老这几还说你浪费好多药草,看你一眼,她就心肝疼。” 被打趣的云溪很冷淡的说:“这些丹药没有浪费多少,而且清桐长老也不会……”声音平铺直叙,略微的生硬,云溪放轻了音调:“也不会这般的说话。” 宁亦是相信云溪的医术,不过自始至终也没两句有关聂乘风的话,便就追问了几句。 “聂乘风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雪白的绒毛毯上血污染上了大片,宁亦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云溪的耳朵降下了些许温度:“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罢了,等一会就会醒,等他回溧水阁后,我……” 他被一道视线给锁定住。 宁亦说:“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这些天,就让他在落枣居养着吧,而且绾绾也出去了,溧水他一个人,大约也太冷清了。” 您不是不喜欢有人在落枣居吗?云溪几乎是要把这句话给问出来,但还是忍住了。并联想到刚刚在外遇到的云霄。 似有了一点的头绪:“是不是和二师兄有关?” 宁亦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岔开了话题,说:“这些天,你二师兄也要待在落枣居内,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希望无事,勿要靠近孤雁峰。” 云溪点了点头,他说:“我会每天来去为他换药的,保证不会留疤。” 宁亦:“……” 云溪自顾自的:“小师妹回来,发现她护着的人留了一道疤,到时候,大约会怪我没有照顾好她的人。” 宁亦:“……” 云溪自说自话,自行就定好了他今日来落枣居的时辰,宁亦扶额,在人小心翼翼的问好不好时,明确的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理由也很简单,他说:“你二师兄要渡劫了。” 而在恰好,正在不远处树下看枣子的人也微微偏过头,直直的看过来。 宁亦察觉到了,但并不在意。 小时候的云霄比现在的云霄,眼睛要更为的澄澈,现在则多了些许的戾气与杀意,但除去这些,就空荡荡的,与之前并无不同。 …… 浓眉大眼的小孩绷着张脸,握着手中枝丫,安静的望着他,在他离去之际,拉住了他的衣摆。 他点了点头。 宁亦笑了,拉住了他的手。 而桃花林下,风雪之间,雪地上的修罗二字被静悄悄的遮盖起来,无声无息。 宁亦的听到了云溪的话,他说: “小师叔,你真偏心二师兄啊。” ------- 作者有话说:的确都挺偏心的。[化了]
第92章 小师叔(十二) 云霄在原剧本里是女主早早就已经死去的师兄。 也是云霄的死亡, 导致了女主在察觉到聂乘风可能成为妖邪之后,从而进行隐瞒的直接原因。 师绾绾除妖回来的那一日,宁亦躺在春椅上, 他的脸上盖着一本书,遮住了日光。 师绾绾进入孤雁峰内, 便被融入在山间淡金薄雾给惊了一大跳,这是多大的阵仗。 细细的看,那些并不是雾, 而是穿插在林间细密的,看不出的丝线。 宁亦是在师绾绾喊出声前, 撤掉了外面的结界。他的手捏出了一个手势,那笼罩在落枣居上的淡金色薄膜才消散与空气里,像落了场淡金的烟火。 宁亦扯开了盖在脸上的书, 露出了一双眸。 碧空如洗的天空,不见风雨。 “小师叔,我回来了。”师绾绾小跑着进来,身上披着件披风,大约是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的, 剑背在身后,衣摆处还有着些许的泥土。 盯着少女娇俏的容颜,宁亦将手中的书放置在一旁。 比起一月之前的样子, 少女似乎经过风雪的磋磨,变的落拓, 不再如同养在深山密林间的空谷幽兰, 那般的不知俗世尘埃。 宁亦应答了一声。 空荡荡的手上就被塞了一捧似如云雾的花,红的灼烧人眼。宁亦就见师绾绾的头歪到了一边,盯着院中正在练剑的聂乘风。 她望很仔细, 嘟嘟喃喃的,确认着聂乘风的胳膊、腿等。 似乎在哪儿听到了什么。 知道聂乘风受伤的人不超过四个人,宁亦拨弄着花,大红的花色让他指尖绯红。 这是北域边境的花。 宁亦望着,看到了淡淡的,快要化为透明颗粒的光点从中掉落。 一时间,万籁俱寂。 “你们去了玉霞关?”宁亦问。 本来大师姐说直线返回的,但临时玉霞关似乎有异动,就去瞧了瞧。那花是开在雪山峭壁的,师绾绾觉得好看,便就摘了几簇,从大师姐云昭口中知道了花的名字。 丹云,红色的云霞。 “丹云花,不好看吗?”师绾绾问。 她其实还有别的礼物,第一次出远门,她可带了不少东西回来,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揣了满满的一口袋,能见到的都买了,不该买的也买了。 确认了聂乘风大概率没有什么事,师绾绾就坐在了一边,将什么糕点啊、面具啊、手串啊等物品堆在小茶桌上。 比起玩的,她带的更多的是吃食。 宁亦望着,摇着头拒绝了师绾绾打开的枣泥糕,晃了晃手中的花。 他说:“很漂亮。” 宁亦解释了这花的来历,透红的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血色:“丹云只在北域盛开,其他地方都活不了,大片连着一片,的确很漂亮。” 小师叔夸着花漂亮,可师绾绾却觉得他似乎有一点的难过。 是因为她给他带来了玉霞关外,让他觉得难受的东西吗? 师绾绾后知后觉,正准备将那几簇丹云从小师叔手上夺回来,小师叔却笑了,递给她一手串。 师绾绾看了一眼,手串中,唯有一颗珠子的形状略微大了点,赤红的珠子中有点细长的碧色,眨眼一望,又不见了踪迹。 来不及定眼细看,就听到小师叔说:“你觉得他如今的剑术如何?” “谁?”师绾绾将那串珠子套在了手上。 意识到小师叔说的是聂乘风,师绾绾摇了摇头,并非是说聂九没有进步,而是剑刃破空,已然有了凌冽的姿态,但还不够,只是在模仿,蓦然的,师绾绾意识到什么,窜了起来,火急火燎的将还在练剑的人拉走。 难怪她说,为什么聂九的剑术,这路数越来越不对劲。 原来是和云霄学的。 宁亦看着师绾绾将人拉走,将桌上没有收走的物品都整理好塞进了乾坤袋。 他准备等人来的时候,将这东西交付给她。 一个小姑娘,出门一趟,应该是高兴极了吧。 聂乘风被拉着离开了,临走前对着那檐下人行了一个四不像的礼,回溧水时,一路都在听师绾绾对他的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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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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