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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当然是吃不到了。 许青禾表示理解:他们现在哪有条件吃猪油渣和木姜子油? 那可是奢侈品。 他对陆晚亭说了句“没事,我能吃惯”,拿一根筷子蘸了点蘸料放入口中,被辣劲儿冲得直吐舌头。 嗯,又香又辣,就是这个味儿! 菜煮得差不多了,陆晚亭撤了柴火,直接连锅带菜带汤端上了饭桌。 许青禾早已迫不及待,调好蘸料便就着矮桌开吃起来。 他先夹了块嫩嫩的小南瓜。 这种小南瓜没什么纤维,脆嫩带糯,在汤里煮软后吸满了汤水,吃着有股南瓜本身的甘香,软烂清甜。 许青禾空口吃了一块,然后才蘸了蘸料。 软嫩带甘的嫩南瓜裹上蘸料,顿时摇身一变活色生香,软嫩中多了层香辣滋味,甜中带辣,香辣可口。 他又去吃豇豆,煮软的豇豆鲜糯软绵,带着汤水的润感,蘸上蘸料更迭了层椒香,一口下去鲜辣不冲,还能尝到豆子本身的清香,好吃极了。 切成段的西葫芦也好,脆中带嫩,没南瓜那么软糯,但多了股清爽瓜香,蘸着蘸料吃,咸香带辣。 许青禾吃几口菜就喝一口鲜气清爽的汤,别提有多舒服了。 “对了,我今天在集市上发现一个商机。”他边吃兴致勃勃地跟陆晚亭说,“你猜怎么着?这朝代的人居然还没发明茶叶蛋。” 陆晚亭抬了抬眉,目光落在许青禾脸上,示意他继续。 许青禾便把自己想卖小吃,以及卖茶叶蛋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所以我想试试。”他说,“不过买茶叶和鸡蛋得花不少钱,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陆晚亭静静听完,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许青禾面前。 赫然是一角银闪闪的碎银子。 银子诶! 许青禾眼睛倏地就亮了。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陆晚亭道:“今日猎到一只刺猬,还没出山就卖了。” “够吗?”他问。 许青禾笑开了花:“够,绝对够。” 这么多钱,能买好几百枚鸡蛋了。 他正高兴着,便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陆大夫可在家?”门外的男人道,“我身子有些不适,想让陆大夫给瞧瞧。” 陆晚亭许青禾对视一眼。 第一个看病的人终于来了。 这么多天来,别说有人来上门看病,就连在大街上偶遇,管陆晚亭唤一声“陆大夫”的人都屈指可数。 真是久旱逢甘霖了。 许青禾连忙过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人他竟见过。 这不是那位抠门的菜蔬铺子老板,赵掌柜么?
第13章 有隐疾 看见许青禾,赵海全也是一愣。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更容易给人留下印象,那日许青禾买菜赵海全便记住了他。 不光是因为甘泉镇从没出过这般漂亮标志的男人,且又是个生面孔,更重要的是,其他人来他店里买东西都嫌价贵,往往都要讨价还价一番,就这小郎君什么话都没说,干脆利落地付完钱便离开了。 当然东西也没买多少就是了。 总之,赵海全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今日看到许青禾出现在这里,更觉意外:原来陆晚亭娶的那男妻就是他啊。 “原来是赵掌柜。”许青禾已经穿上男妻的衣服,演起来了,“赵掌柜进屋喝点水吧。” 一般家中有客人到访都会招呼喝热茶,但茶叶还没来得及买,便只能给对方喝热水了。 “不了不了。”想到一会儿要说的事,赵海全只想速战速决,“我找陆大夫瞧完毛病就走,不用麻烦了。” 看他说得情真意切,许青禾只好妥协,同时还有点好奇。 这位赵掌柜到底要看什么病? 正想着,陆晚亭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朝赵掌柜略一颔首:“可是哪里不舒服?” 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诊话,赵海全听完却红了耳根,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能……借一步说话吗?” “进屋说。” 进屋前,陆晚亭还嘱咐了许青禾几句,告诉他自己若是出来得晚,就让他先吃午饭,别饿着肚子。 许青禾叫他放心:“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陆晚亭闻言不置可否地看他一眼,似乎对那句“又不是小孩子”表示怀疑。 许青禾朝他撅了撅嘴。 站在他俩旁边的赵海全突然感觉自己被秀了一脸恩爱。 他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家里。 他连忙进了药房。 陆家的药房是厢房改的,赵海全是头一次来,环境比他想象中还要破旧。 他好歹是个开铺子的小掌柜,平日里小钱不缺,若非实在走投无路,绝不会来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药房——陆晚亭那医术,连个小小的风寒都给人瞧不利索。 罢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陆晚亭侧身让他进屋,落座之后便开门见山:“症状。” “就、就那方面。” 赵海全眼神躲闪,磕磕绊绊地开了口:“屋里那点事,最近有点不太、不太那个……起不来,就算起来了,也、也总是草草了事……” 他声音越说越低,颠三倒四,含糊其辞,仿佛每个字都烫嘴,兜了半天圈子。 但陆晚亭一听就明白了,声音、表情都没什么起伏,目光清淡,平静道:“阳痿?” “……” 赵海全顿时涨红了一张脸。 这陆大夫怎么能这么平静地就把这个词儿说出来了? 其他药铺的郎中还知道说“肾虚”来帮他遮掩一下呢! 为了瞧这“肾虚”,赵海全也是费了不少心思,从西街药铺的坐堂大夫看到了云州城仁心堂的老先生,一点作用也无,连跳大神的神婆都试过了,符水喝得他直窜稀。 要不是昨夜婆娘指着鼻子骂他“你那蔫茄子还不如直接剁了喂狗”,他都不想看了。 做男人,好难啊! 不光是他,屋外正收拾包袱的许青禾也听到了那两个字,差点笑出声来。 怪不得那么抠门,敢情是为了攒钱治阳痿。 他倒不是取笑赵掌柜——男人这个岁数也正常,他只是觉得“阳痿”这个词从陆晚亭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 因为这两个字跟陆晚亭真是半分也搭不上。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许青禾想起那些被汗水浸透的夜晚。 陆晚亭的欲-望向来凶猛直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体力更是好得惊人,许青禾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他却依然精力充沛,还能变着花样地磨他,逼出他所有的反应。 许青禾每次都有一种自己要被吞吃入腹的感觉。 屋内,陆晚亭已经给赵掌柜开起了方子,毛笔拂过纸张带起簌簌的细微声响。 许青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受到了微烫的温度。 嗯,还是去买茶叶吧。 吹了一路小风,到达集市时,他脸上的热度已经退却,茶贩熟悉的吆喝声也灌进了耳朵。 看见他,茶贩也觉得稀奇,一般人说“改日再来”必不会再来了,这小郎君倒是个例外。 “小郎君来买茶叶了啊!”他招呼道。 许青禾点点头,站在茶摊前,目光在竹篓里不同品级的茶叶一一扫过,大多好茶都要二三十文一两,便宜的也不是没有,茶末子只要五文钱就能买下一大包。 他买茶叶是用来煮蛋的,有茶味儿就行,不需要买太贵的。 许青禾捏了捏不算太沉的钱袋,果断指向那堆碎渣似的茶末:“就这个。” 茶贩撇了撇嘴:“小郎君,这茶末都是筛剩下的渣子,煮出来跟泥汤似的,怕是不太好看啊。” 许青禾不为所动,唇角一翘道:“我就要这个。” 茶贩被他这一笑晃了眼,说了句“成吧”便给他舀起茶末,都装完了还往纸包里又添了一勺。 “小郎君,给你多抓一把,下次还来啊!” 许青禾抱着茶包走远之后,茶贩还抻着脖子张望,隔壁卖香椿的妇人见状调笑:“还看呢?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喽。” 茶贩摸着下巴叹气:“你说陆大夫哪来的福气?我要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是男的也认了。” 那小郎君生得着实是俊,眉眼如画,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连捏铜钱的手指都纤细修长,跟玉似的。 他虽然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但如果让他娶个这样的男妻,他绝对做梦都能笑出来。 妇人嗤笑:“做梦吧你!人家陆大夫再不济也是个大夫,你会啥?就会往茶里掺树叶子!” “哎哎哎,话不能乱说,我今儿个的茶叶里可没放!” “……” 买好茶叶,许青禾又转悠到了集市角落的鸡蛋摊前。 摊主是个圆脸大娘,系着围裙,正手脚麻利地用干草垫着竹篮里的鸡蛋。 “大娘,鸡蛋怎么卖?”许青禾蹲下-身问道。 大娘嗓门敞亮:“小郎君来得巧,今早刚收的土鸡蛋,新鲜着呢,三文钱两个,十文钱给你七个!” 因着是头一次卖茶叶蛋,不知销量如何,许青禾打算先少买点试试水。 他边数钱边道:“那要三十个,再饶我个草兜行不?” “成!” 大娘利索地捡了三十颗蛋,又抽了一小把金黄麦秆,灵巧地编了个小网兜。 “这样提着不磕碰!” 许青禾接过来,甜甜笑道:“谢谢大娘。” 他抱着鸡蛋和茶末包迈进家门,陆晚亭正在井边洗手,水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臂滚落,在地砖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许青禾将麦秆网兜递过去,“鸡蛋买回来了。” 陆晚亭接过网兜,瞥了眼兜子里坠着的沉甸甸的几十枚鸡蛋,个个圆润饱满,点头道:“嗯,不错。” 许青禾将茶末包搁在灶台上,左看右看,小院里已不见赵掌柜的身影,估计人早就走了。 他终究没忍住好奇心,问道:“方才那位赵掌柜,他的病能治好吗?” 陆晚亭正将鸡蛋一颗颗捡进盆里,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他:“你很关心?” “我就随便问问。”许青禾眼神不自然地飘向别处,“毕竟他要是治好了,全镇的人肯定都会知道是你医术高明。” “那……这个病,具体是什么样的,是完全没反应,还是有反应但很快就不行了?心里会不会特别焦虑?晚上睡觉的时候呢?早上醒来的时候呢?是不是太累了就会这样?” 他一口气问出一连串问题,像是遇到了什么前所未有的难题,非要刨根问底弄个明白不可。 陆晚亭眼底漫上笑意,耐心地一一解答。 “分情况,有时是心思到了,但身体疲软,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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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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