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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转天醒来,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期那般发展,黑乎乎的叶浆仍然黑黑乎乎,并没有变成豆腐。 这下李奎真的有点急了,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他明明亲眼看到许青禾是这样做的! 尽管如此,李奎仍然没有放弃,甚至开始病急乱投医,他想,没准放进碗里,或者被太阳晒一晒就能变成神仙豆腐了呢? 就这样,他带着那盆黑乎乎的泥浆来到集市。 然后就出现了现在的局面。 出了这么大的洋相,现在镇上人人都知道他把一盆泥水当成神仙豆腐来卖了。 李奎恨恨看了一眼许青禾。 他就算脑子再不灵光,现在也回过味了,知道自己是被这小子当猴耍了。 可他偏偏不能上前理论,那样镇上的人该都知道他半夜去他家里偷看了,他还怎么混? 算了。 斗不过这小子,他不斗了还不行吗! 反正家里也还剩下点钱,他还能继续混吃等死。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青禾出摊了”,看热闹的人顿时消散大半,许青禾的摊位前一股脑涌来四五个人,全是之前买神仙豆腐的熟客。 “青禾你可终于出摊了,我想这口豆腐想好久了!” “我还是原来那样,要一碗甜的和一碗咸的。” “我要两碗甜的!” 几个订单下来,木盆里的神仙豆腐一下子减少一半,剩下的一半,最多半个时辰也能都卖出去。 许青禾对人们笑道:“大家别急,都有,我一个一个来啊。” “好嘞,我们不急,你慢慢盛。” 话虽如此,却一个个眼巴巴地瞅着。 许青禾动作不停,顺便朝李奎的摊位方向望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样子是已经走人了。 打掉这一个小怪,许青禾心中多少松了口气。 但愿李奎以后能老实点。 - 在摊子前受了一肚子窝囊气,李奎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草草收摊后便冲到王金凤家,捶胸顿足地抱怨起来。 “弟妹啊,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我明明都是按正确做法做的,可那味儿就是不对,根本没人买!那些人……那些人还笑话我!” 他捶着大腿,一脸愤懑。 王金凤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心里也是门清的,知道定是这人自己手艺不精,学了个四不像。 她面上不显,叹了口气,柔声安抚道:“李二哥消消气,为了那起子小人生气不值当,不过是一时的不顺,千万往心里去。” 李奎被她几句话捧得心里舒坦了些,看着王金凤温柔体贴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孤家寡人、一事无成的现状,不由得艳羡道:“还是弟妹你有福气,有景逸这么个出息又孝顺的孩子在跟前,将来总有依靠,哪像我……唉。” 他本是无心感慨,王金凤听后却撇了撇嘴角,眼底也掠过一抹厌烦的情绪。 李奎今日已经很惨了,她再和他说话便随意了些,没之前那么谨慎了。 “不过是面上看得过去罢了,给别人养儿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终究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隔着一层呢,将来如何,谁能说得准?” 是个人都能听出这话语的轻视,陆景逸站在院门口,感觉有根冰刺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里。 科考在即,他现在本应在云州的学堂里用功念书,奈何实在记挂母亲,便告假一日,买了王金凤最爱吃的瓜子回家,打算让她尝尝。 然后便听到了这一番话。 陆景逸僵立在门外,死死捏着手里的瓜子包。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院内那个平日里对他嘘寒问暖,口口声声视他如己出的人。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竟只是个“终究隔着一层”的外人? 这么多年的慈爱关怀,难道全是演出来的吗? 外面不知何时已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从天而落,劈里啪啦撒在地面之上。 灰蒙蒙的天空像极了陆景逸此刻的心情。 他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把瓜子包放在墙角,而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之中。 - 许青禾赶在下雨之前收了摊。 虽没淋着雨,但空气湿冷黏腻,他感觉脚踝旧伤处又有熟悉的酸胀痛感传来,像是湿冷的寒气钻了进去。 他想到刚崴脚时陆晚亭给他抹的那瓶活血散瘀的药酒,效果极好,这回肯定也能管用。 陆晚亭还没回来,许青禾便起身自己去药房找。 他不常来这里,一是陆晚亭觉得病气重不让他来,二是他对中药什么的也无甚兴趣,是以,药房是他在家里唯一不熟悉的地方。 刚进门,就见药架上摆着好几个形制相似的青瓷小瓶,看起来大差不差。 许青禾对着标签辨别了许久,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看着其中一瓶颜色深褐、闻起来气味辛烈的药酒,觉得大概就是它了,便拿回屋子,拔开塞子倒了些许在掌心。 药酒触肤微凉,许青禾按照记忆里陆晚亭给自己按摩的手法,先搓热了掌心,然后覆上脚踝,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很快,药力渗透,皮肤微微发热,脚踝果然没那么痛了。 许青禾觉得舒服极了。 可是,揉着揉着,他感觉好像有些不对。 脚踝上的热度像是活起了一般,顺着经络血脉悄悄往上蹿,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缠绵勾人,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羽毛在身体里轻轻搔刮。 许青禾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薄红。 他以为是揉按得久了,力道重了,便停了手。 谁知,那股热流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更清晰地盘桓在四肢百骸。 许青禾有些茫然地垂头看了看手中的药酒。 他似乎大概好像可能…… 抹错药了。
第39章 响油鳝 雨声淅沥, 陆晚亭单手撑着伞回到家,推开院门。 平日这个时候,许青禾即便不在灶间忙碌,也该在院里逗弄那几只小鸡崽, 哪怕下雨也要坐在门口看雨。 今日却异常的安静。 陆晚亭敏锐地觉察出其中有什么不对, 放下药箱与油纸伞, 快步穿过小院, 推开许青禾卧房的门。 空气中弥漫着药酒的辛烈味道。 因着下雨,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许青禾斜歪在床上,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眼睫湿漉漉地低垂着, 呼吸明显比平日急促浅短, 衣领也扯得松开了些,露出一小段粉白脖颈。 他手边歪倒着一个药瓶,瓶塞开着, 里头的东西显然已经用完了。 陆晚亭的眼神倏地沉了下去。 他自然认得那瓶子, 穿越以来,许多中药方子都得重新调配,他一瓶一瓶试做了许多药酒,其中这瓶药性最为霸道, 还带了点催-情效果, 因用处不大,便一直被他搁在药架角落。 没想到被许青禾翻出来用了。 “小禾?” 陆晚亭上前, 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许青禾微烫的额头,罕见地有些急:“你抹了这瓶里的东西?” 听到他的声音, 许青禾迷迷糊糊地抬起眼,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水光潋滟,焦距涣散。 他用脸颊蹭了蹭陆晚亭微凉的手指,发出一声细弱含糊的鼻音,像是委屈,又像是难耐。 根本不知道陆晚亭刚才问了什么问题,许青禾现在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在说话。 “热……” 说完,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亲亲密密地缠了上来。 陆晚亭偏凉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清冽好闻又带着淡淡草药清香的气息,都变成了他此刻最大的止渴源。 许青禾身上的体温比平常炽热许多,明显是药效发作的反应。 陆晚亭沉着脸没说话,心知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把人拉过来,左手毫不犹豫地探了过去。 许青禾哼了几声,没反抗。 不过几下,陆晚亭手都没酸,掌心便湿了一片。 已经结束一次,但许青禾的情况并未好转,依旧说热说难受,因为方才耗费了体力,没力气再去缠陆晚亭了,只是小幅度地在他怀中又磨又蹭,哼哼唧唧。 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 饶是理智如陆晚亭,此刻也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真应该早点把那瓶药酒扔了。 事已至此,只有一种办法了。 陆晚亭捧起许青禾的脸颊,让他看向自己,“小禾,看着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若不愿……” 话没说完,就被许青禾用一个急切的吻堵了回去。 比起吻,更像是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渴望得不成样子。 陆晚亭只愣了一瞬便反客为主,狠狠噙住那两片柔软,长驱直入,纠缠搅动。 …… 窗外的雨突然下得急了。 起初雨丝只是轻轻拍着窗户,渐渐地,雨点变得密集有力,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顺着屋檐汇成一股股急促的水流,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院里的枇杷树叶在风雨中摇晃,簌簌颤抖,叶片上的水珠滑落,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盖。 雨滴浸润着干涸的土地,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直到泥土变得松软泥泞。 地面上的小水洼被注满了,溢出的水流与地上的雨水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疾风骤雨才慢慢缓了下来,变成了细碎绵长的雨脚,轻轻敲打,温存低喃。 东方既白,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温柔持续的雨声,像是在安抚被风雨席卷过的一切。 - 翌日,许青禾直到中午才醒了过来。 不醒来还好,一醒来,不过稍一动弹,他便感觉浑身就像被大卡车碾压过一般,又酸又疼。 尤其是后腰,酸软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记忆回笼,昨夜那些混乱欢-愉的画面碎片在脑海浮现,烧得许青禾耳朵都发红了。 虽然误用了具有催-情效果的药酒,许青禾昨晚上神智有些不清醒,但并非什么都不记得。 自己怎么亲上去,怎么缠着陆晚亭索取更多……他全都一清二楚。 真是一想起来就觉得…… 爽啊! 他本就不是个清心寡欲的性子,颇为契合的另一半距离自己只有一墙之隔,每日朝夕相处,如此还能禁欲这么长时间,他都觉得已经是个奇迹了。 话说回来,昨晚上算是他和陆晚亭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两个“处男”初次开荤,居然就搞了将近整整一晚…… 啧啧。 许青禾都不知道是该佩服自己还是陆晚亭了。或许他们两个人都很值得佩服。 正胡思乱想着,陆晚亭进来了。 “醒了?” 许青禾连忙住脑,一本正经地应了一声。 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吓人——昨晚上过度使用声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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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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