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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着南疆山的方向掠去。 越是靠近南疆山,空气越是阴冷。羽清衍站在山脚,深吸一口气,合体期的灵力骤然爆发! 无形的灵力涌向山顶,所过之处,积雪竟被生生掀起,在空中凝成一道透明的气流屏障。 他要回溯痕迹。 “以气为引,以灵为镜,显!” 气灵根灵力被催动到极致,连飘落的雪花都静止在半空。 那些被风雪掩盖的痕迹,在灵力的牵引下渐渐显露——杂乱的脚印,散落的布料碎片,还有……一道被雪半掩的、带着暗红血迹的绳子。 羽清衍眼神一凛,伸手拂去绳子上的积雪。那绳子粗糙而坚韧,一端还沾着小块碎布,看质地正是苏月穿的浅粉色衣裙。 他指尖轻轻触碰绳子上的血迹,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带着属于苏月的、微弱的木灵根气息。 “是她的。”羽清衍的心脏沉了下去。 他没有停手,气灵根灵力再次细化,像无数根无形的丝线,顺着绳子延伸的方向向上探查。 空气中,那些早已被风雪冲淡的气息,在他的灵力牵引下一点点凝聚——有妖兽的臊臭味,有修士的血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季珩的雷灵根灵力。 那雷灵根灵力很微弱,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与苏月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沿着岩壁一路向上。 “再细化。”羽清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自己即将看到什么,十有八九是非常“美好”的画面,但他却无法停下。 气灵根灵力被分解,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画面,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他“看到”苏月缩在岩石后呼救,季珩面无表情地走近;“看到”季珩粗暴地搜查她的身体,无视她的羞愤;“看到”季珩撕下她的裙摆,将她牢牢绑在岩石上,故意暴露她的肌肤引妖兽前来;“看到”季珩转身离去时,雪狼扑向苏月的瞬间,那抹石青色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画面继续向上延伸,沿着陡峭的岩壁铺展—— 他“看到”翠儿在下方攀爬,季珩毫不犹豫地一脚踹断她的手指,看着她坠入深渊;“看到”那个十五岁的小修士被绑在树上,胸前的“逃”字被雪狼撕碎;“看到”李平被季珩吸干灵力,尸体被踢下陡坡喂熊;“看到”张修士被当作诱饵扔向雪狼,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幕幕,一桩桩,全是季珩的手笔。他冷静得像个旁观者,将每一个落单的修士都变成自己的垫脚石,用他们的血肉换取逃生的时间。 那些被他当作诱饵的修士,有的哀求,有的怒骂,有的绝望哭泣,可他始终面无表情。 “呕——” 羽清衍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些血腥的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他仿佛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听到修士们临死前的惨叫。 他是个现代人,就算穿书到修真界,骨子里也无法接受如此赤裸裸的、对同类的屠杀。 更何况,下手的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那个总黏着他叫“师尊”、会在他面前装可怜的少年。 【宿主……】 羽清衍扶着岩壁,剧烈地喘息着,雪花落在他脸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珠,分不清是雪还是泪。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季珩能那么快到达山顶,为什么他身上没有低阶妖兽的伤——因为他把所有的危险,都转嫁到了别人身上。 “完了……”羽清衍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他还是季珩……那个暗黑文里的男主,根本没变。” 变态真变态。 所谓的“感化”,所谓的“偏护”,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季珩骨子里的狠厉和自私,从未被磨灭,只是被他暂时的依赖和伪装掩盖了而已。 他想起季珩在营帐里拉着他的袖子,装可怜说“只想活着见你”;想起自己一次次因为他的示弱而动摇,甚至怀疑秦放的判断……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直透天灵盖。 这样一个为了活下去,可以毫不犹豫牺牲所有人的人,今天能对同门下狠手,明天会不会……对他也举起剑? 就像原著里一样。 “他真薄情啊……”羽清衍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力感,“我没招了。” 薄情也是真薄情。 他以为自己能改变剧情,能把季珩拉回正途,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连看清他的真面目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不合时宜地播放起了音乐,调子悲伤又魔性——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羽清衍:“……” 能不能换一首BGM? 他现在只想找个雪堆把自己埋了。 风雪还在继续,羽清衍站在岩壁前,望着山顶的方向,眼神复杂。他知道,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季珩,他的好徒弟,终究是那个踩着白骨往上爬的暗黑男主。 而他这个师尊,该何去何从? 他是真没招了。 感化季珩太难了啊!季珩还是季珩!
第41章 心灵鸡汤 后半夜的月色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珩悄无声息地推开羽清衍的房门,预想中的温暖灯火并未亮起,房间里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连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显然主人并未归来。 他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 师尊不在。 这个认知让他指尖发凉,连呼吸都乱了节拍。他明明记得,师尊傍晚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里,连秦放来问情况都没出去,怎么会突然不在了? 季珩快步走到床边,指尖拂过被褥,触感冰凉——显然已经离开很久了。他又看向桌上的茶杯,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 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浑身发冷。 师尊去哪了? 这个时间,望月城早已宵禁,修士联盟的人都在营帐里养伤或值守,师尊不可能无缘无故外出。除非…… 季珩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除非,师尊去了南疆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白天在营帐里,秦放的质问砸来,而师尊当时的沉默和眼神里的犹豫,更是让他坐立难安。 他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冷漠的辩解,恰到好处的傲慢,还有最后对师尊那番示弱的装可怜,足够打消大部分疑虑。毕竟,师尊一向是信他的。 可现在看来,他失算了。 师尊终究还是不信他。 季珩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书架,几本线装书“啪嗒”掉在地上,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窗外南疆山的方向,黑沉沉的眼底满是惊惶和恐惧。 师尊一定是去南疆山了。 他要去查。 以师尊的修为,只要去了南疆山,就没有查不到的真相。他白天留下的那些破绽,那些被风雪掩盖的血迹和灵力残留,在合体期大佬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不……不会的……”季珩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他不怕秦放的怀疑,不怕其他修士的目光,他只怕师尊知道真相。 师尊那么温柔,那么正直,怎么可能接受他做出的这些事? 那些残酷的算计,那些冷血的利用,那些沾满鲜血的脚印……一旦被师尊知道,他一定会厌恶自己,会唾弃自己,会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他。 到时候,师尊再也不会揉他的头发,不会在他受伤时紧张地为他上药……他们之间那点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会瞬间被拉回原点,甚至比陌生人还要遥远。 季珩猛地转身,想要冲出房间去追师尊,脚刚迈出一步,却又硬生生停住。 他不能去。 现在去,只会是自投罗网。如果师尊已经查到了什么,他这一去,就等于不打自招。 可如果不去…… 他能想象到,师尊脸上会是怎样失望的表情。 “师尊……”季珩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他从未如此恐慌过,哪怕在面对紫电狼王的獠牙时,他都没有这样害怕过。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失去师尊的信任。 季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他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他这次可能真的要失去师尊了。 如果师尊真的知道了…… 季珩不敢想下去。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羽清衍站在南疆山的雪地里,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要不,就这么逃了吧? 离开望月城,离开南疆,甚至离开这个修真界的纷争中心。 找个没人认识的小镇,开家茶馆,每天晒晒太阳,看看书,远离这些血腥和算计。 季珩的事,凌云宗的事,都与他无关。 这个想法像温水煮青蛙,带着致命的诱惑。他是个现代人,骨子里就没那么多“匡扶正义”的觉悟,能在这个世界安稳活下来已属不易,何必硬扛着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可下一秒,清衍峰的轮廓就在脑海里清晰起来。玄尘师兄,灵溪师姐,焚阳师兄……那些鲜活的面孔,扎在他心上。 如果他走了,季珩没人管,只会彻底放飞自我。以那小子的狠戾,黑化只会加速——原文里他叛出凌云宗后屠了宗门,玄尘、灵溪、焚阳……一个都活不了。 羽清衍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做不到。 就算季珩让他心寒,就算前路看起来一片黑暗,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送死。 “真是……自讨苦吃。”羽清衍苦笑一声,抬手抹掉脸上的雪花。 他转身往回走。 逃是逃不掉了。 那就只能留下来,走一步看一步。至少,不能让凌云宗的人因他而死。 推开门的瞬间,羽清衍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季珩蜷缩在房间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少年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 听到开门声,季珩猛地抬头,眼里还蒙着水雾,看到羽清衍的瞬间,那点脆弱瞬间被惊慌取代。 他慌忙抬手抹脸,却越抹越乱,眼泪掉得更凶了。 【卧槽!修罗场!这是修罗场吧!】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尖叫,【他居然在哭!宿主快上!这是教育这个问题少年的最佳时机!赶紧灌鸡汤!】 羽清衍看着他这副样子,南疆山看到的血腥画面还在眼前晃,可少年此刻的眼泪,却像带着钩子,勾得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关上门,走到季珩面前,蹲下身。篝火早已熄了,房间里冷得很,他能看到季珩冻得发紫的指尖。 “起来,地上凉。”羽清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季珩没动,只是低着头,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师尊……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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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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