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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清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季珩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羽清衍叹了口气,伸手想扶他,却被他猛地躲开。少年缩得更紧了,明明在哭,却偏要摆出防备的姿态。 真是倔。 “季珩,”羽清衍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师尊知道,当时那种情况,你想活下去。” 季珩的肩膀顿了顿。 “可杀戮解决不了所有问题。”羽清衍看着他颤抖的背影,一字一句道,“你这次用别人的命换了自己的活,下次呢?再遇到危险,还能找到垫脚石吗?就算找到了,你心里真的能安稳吗?” 他想起那些被当作诱饵的修士,想起苏月绝望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些人,有的是你的同门,有的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人。你把他们推出去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们也有想保护的人吗?” 季珩还是没说话,只是哭声低了些,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 “师尊理解你当时的恐惧,也明白绝境里的身不由己。” 羽清衍的声音软了些,“但你要记住,动不动就杀人,只会让你越来越孤独。等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就算站到最高处,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伸出手,轻轻落在季珩的发顶,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揉了揉:“你还小,很多事没看透。杀戮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伤己的办法。师尊不希望你以后回头看时,只剩下满身血腥,连个能想起的温暖画面都没有。” 季珩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泪水还在往下掉,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师尊……不怪我?” “怪。”羽清衍坦诚道,“怪你太狠,怪你把生命当草芥。但比起怪你,师尊更想让你明白,这样走下去是错的。” 他看着少年,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话像隔靴搔痒,未必能真的触动季珩骨子里的狠厉,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总不能真的把人打死,也不能放任不管。 季珩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渐渐停了,只是眼眶依旧通红。他忽然往前一扑,紧紧抱住羽清衍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师尊……我错了……” 羽清衍身体一僵,能感觉到少年滚烫的眼泪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认错了!宿主牛逼!鸡汤起效了!】系统激动得差点破音。 等季珩的情绪稍稍平复些,羽清衍才轻轻推开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皱。 少年还红着眼坐在地上,抬头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依赖,又有点怯怯的讨好。 【宿主可以啊,刚才那段鸡汤说得我都差点信了!看来以前看的毒鸡汤没白背,对付这种问题少年正好!】 羽清衍没好气地在心里回了句:“不然你以为我临场发挥啊?”他刚才说那些话时,脑子里飞速闪过的全是以前刷到的“人生感悟”“心灵砒霜”,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只是…… 他看着地上的季珩,眉头又皱了起来。认错归认错,该有的惩罚不能少。总不能轻飘飘一句“知道错了”,就把那些人命揭过去。可到底该怎么罚? 打一顿?他下不去手。罚抄门规?对季珩这种人来说跟挠痒似的。禁足?估计用不了三天就得闹出点事来。 羽清衍犯了难,在房间里踱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 “有了。” 【???宿主想到什么了?】 羽清衍看向季珩,语气严肃:“你这次的事,牵连了太多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决定……” 季珩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乖乖等着他的下文。 完了,自己要死了。 “把你交给秦头领处置。”羽清衍一字一句道。 季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师尊?!” 羽清衍没理会他的惊讶,继续道:“秦头领是修士联盟的主事,这次死了这么多修士,他最有资格定你的罚。你犯的错,理应由他来处置。” 他心里打得算盘很清楚——秦放为人正直,又顾全大局,知道该怎么罚才既让季珩长记性,又不至于真伤了他。 最重要的是,秦放看在他的面子上,肯定不会下死手,顶多是罚他去清理妖兽巢穴,或者去守瞭望塔,累个半死罢了。 让别人来罚,总比他自己左右为难强。 【高啊!宿主这招借刀杀人?绝了!】系统恍然大悟,【秦放肯定能治住他!】 季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是,弟子听师尊的。” 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师尊能给出的最“留情”的惩罚了。若不是看在师尊的份上,估计直接就废了他的修为,让他死吧。
第42章 遇到老乡了 兽潮退去后的望月城,总算有了几分生气。修士联盟的营帐外,伤愈的弟子们忙着清理战场,街道上的小商贩也陆续支起摊子,吆喝声混着药香,冲淡了连日来的血腥气。 羽清衍站在营帐门口,望着秦放那边的方向,眉头微蹙。 季珩被秦放带去“受罚”已有三日,说是罚他去后山清理妖兽巢穴,可他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秦放那老狐狸分明是故意把人藏起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他索性往城里的小街逛去。 望月城的小街热闹得很,两旁的铺子卖着南疆特有的灵果和兽皮,还有些小摊贩支着油锅,炸得金黄的鱼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羽清衍看得兴起,正想买两串尝尝,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惊呼。 “放开我!救命啊!” 只见一个穿绿裙的少女被个锦衣男子拦在巷口,那男子笑得轻佻,伸手就要去摸少女的脸:“小美人,跟哥哥回府,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胆!”羽清衍眉头一挑,身形一晃已挡在少女身前,清风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那男子咽喉,“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女子,当望月城没人管了吗?” 那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拍了拍手:“有意思,这年头还真有路见不平的英雄?”他上下打量着羽清衍,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这英雄长得倒是比小美人还俊,不错不错。” 羽清衍被他看得一阵恶寒,厉声喝道:“废话少说,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尝尝我剑的厉害!” “哟,脾气还挺烈。”男子舔了舔唇角,忽然身形一晃,竟凭空出现在羽清衍身侧,速度快得惊人,“可惜啊,你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羽清衍心头一凛——这速度,至少是元婴期!他不敢大意,清风剑挽出层层剑花,气灵根灵力化作无形屏障护住周身。 两人瞬间交上了手,剑气与掌风在窄巷里碰撞,吓得周围的商贩纷纷躲避。 打着打着,羽清衍越来越心惊。对方的招式看似散漫,却招招刁钻,灵力深厚得不像话,竟隐隐有与他抗衡的架势。 “合体期?!”羽清衍终于看清对方的修为,惊得差点握不住剑。一个采花大盗,居然是合体期修士?这修真界是疯了吗? 谁敢想谁敢想? 那男子见他惊讶,笑得更得意了,忽然从腰间摸出一支笛子——那笛子通体红白相间,笛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灵气波动惊人,竟隐隐有神器的威压! “神器染天笛?!”羽清衍这下是真的懵了。有合体期修为,还握着神器,居然用来当采花大盗?暴殄天物也不是这么个暴殄法! 不如给自己! 男子将染天笛横在唇边,指节修长,动作潇洒:“美人好眼光。不过比起笛子,我更喜欢你这张脸。” 他长得本就风流倜傥,半扎的高马尾用根红发带束着,白衣红边,衣上绣着金红细纹,笑起来时眼角微挑,竟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潇洒从容。 “臭流氓!”羽清衍气得脸都红了,气灵根灵力爆发,清风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过去。 “别急啊。”男子用染天笛轻轻一拨,竟硬生生挡开了清风剑,“我叫燕泽京,你呢,美人?” 他的目光落在羽清衍的剑上,忽然挑眉,“哟,你的配剑是清风?这可是神剑啊……你不会是清衍仙尊吧?” 他故作惊讶地拍了拍手:“好巧好巧,我是阅川仙尊,论辈分,咱们还是同辈呢。” 羽清衍:“……”他哪知道什么阅川仙尊,估计是这流氓给自己起的破名号。他懒得跟他废话,剑招更凌厉了:“我管你是谁!” 燕泽京却不急不躁,一边用染天笛挡开他的攻击,一边还在碎碎念:“清衍仙尊果然名不虚传,这脸蛋,这气质,比传说中还诱人……要不你别当什么仙尊了,跟我回府,我保你……” “闭嘴!”羽清衍被他说得耳根发烫,招式都乱了几分。两人一路打一路追,竟从城里打到了城外的山林。 林间落叶满地,燕泽京仗着染天笛身法灵动,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攻击,还不忘时不时调侃两句:“仙尊慢点,别摔着,这么好看的脸要是磕破了,多可惜啊。” “仙尊刚才那招真俊,就是力度差了点,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羽清衍被他说得心浮气躁,脚下一绊,竟真的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一股温温的力道将他拉了起来。 燕泽京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酒香:“美人真是不小心。”他故意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可想好了,臣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羽清衍脑子“嗡”的一声,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他愣愣地看着燕泽京,鬼使神差地试探着,吐出几个字:“鸡你……” 燕泽京脸上的调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也愣愣地看着他:“太美?”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鸡你太美!” 山林里瞬间一片死寂。 羽清衍看着燕泽京脸上的震惊,再想到刚才那句“臣这一退就是一辈子”,还有他那身骚包的红白配色……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冒了出来。 燕泽京也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手里的染天笛“啪嗒”掉在地上,他指着羽清衍,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也是穿书的?!” 羽清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没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在调戏他的“采花大盗”,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搞了半天,还是个老乡。 燕泽京显然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捡起染天笛,拍了拍上面的土,再看向羽清衍时,眼里的调笑和轻佻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懵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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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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