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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季珩在南疆山的狠戾，想起那些被当作诱饵的修士，明明该恨他的冷漠无情，残忍，可看到他此刻受伤又疲惫的样子，心里那点硬起来的地方，还是不争气地软了。 “你看你看，嘴角都快撇到地上了，还说不心疼。”燕泽京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偷笑，“我说清衍仙尊，你这心也太软了点吧？这可是未来要屠你满门的男主，你对他这么好，小心养虎为患。” “我没有对他好。”羽清衍嘴硬，却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好像怕惊扰了里面的人，“我就是……就是觉得秦放下手太重了，好歹先让他把伤养好了再罚。” 燕泽京挑眉：“哦？那还罚什么？要不咱们进去‘救’他出来？以咱俩的修为，秦放肯定拦不住。” “不行！”羽清衍想也没想就拒绝，“罚都罚了，半途而废像什么样子？得让他长长记性。” 话虽如此，他却还是站在窗边没动，目光落在季珩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小石屋里，季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朝着窗户的方向望来。 他的眼神很亮，带着一丝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羽清衍和燕泽京连忙缩回脑袋，屏住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见里面没什么动静，燕泽京才又悄悄探头：“他好像发现了？” 羽清衍没说话，只是心里莫名有点慌。他刚才从季珩眼里看到的期待，是错觉吗？ 就在这时，石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是季珩站起身，朝着门口走来。 “快走！”羽清衍拉了燕泽京一把，两人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跑出老远，羽清衍才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透着烛火的小石屋，心跳得有点快。 “啧啧，跑这么快，生怕被他抓包啊？”燕泽京喘着气，笑得不怀好意，“我看你不是来偷看的，是来送关心的吧？” 羽清衍的脸颊有点发烫，却还是嘴硬：“胡说什么，我就是来确认他有没有偷懒。” “是是是，确认他有没有偷懒。”燕泽京敷衍地应着，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不过说真的，你这徒弟……好像也没原著里写的那么丧心病狂，至少在你面前，还挺像个样子的。” 羽清衍没接话，只是望着小石屋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丧心病狂吗？或许吧。 可他也真的看到了季珩的脆弱，看到了他的依赖，看到了他哭着说“我错了”时眼里的水光。 这些，也是真的。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羽清衍拢了拢衣襟，忽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秦放罚得这么重，他当初……是不是不该把季珩交出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不行，不能再心软了。 季珩该罚，他杀了那么多无辜人。 羽清衍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燕泽京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俩人，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回到营帐后，羽清衍坐在榻边，盯着跳动的烛火发呆。燕泽京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或许……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他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个疙瘩，“我是不是太纵容他了？才让他觉得可以为所欲为。” 燕泽京刚倒了杯热茶，闻言差点喷出来：“你认真的？你不是什么都教了吗？又是告诉他杀戮解决不了问题，又是讲什么大爱无疆，仁至义尽了好吗？” 他翻了个白眼，“他那是狗改不了吃屎，本性就这样，跟你教没教没关系。” 羽清衍没说话，还是耷拉着脑袋。 【宿主，你这是在pua自己啊！跟你没关系！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可他是我徒弟啊。”羽清衍声音闷闷的，“徒弟犯错，师父难辞其咎。” 燕泽京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是不是傻？他要是能被你教好，那还叫暗黑男主吗？别瞎琢磨了，赶紧睡觉，明天还得去看你那宝贝徒弟呢！” 他自己还要物色物色有没有美女或者美男。
第45章 被偷家了 次日清晨，修士联盟的营帐区渐渐热闹起来。羽清衍正和燕泽京在帐外喝粥，忽然看到两个弟子扶着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是暮芒醒了。 少女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衣裙沾着些药渍，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反而衬得那双杏眼格外灵动。 她看到羽清衍，虚弱地笑了笑：“清衍仙尊。” “醒了就好。”羽清衍放下粥碗，起身道，“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多谢仙尊关心。”暮芒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刚说了两句，就被旁边突然凑过来的一个脑袋吓了一跳。 燕泽京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暮芒，嘴里还啧啧有声：“我的天……这就是暮芒？比原著里描写的还漂亮啊！这小脸蛋，这大眼睛，简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他一脸痴迷，恨不得贴上去，嘴里念念有词：“好想要好想要……清衍，你跟她熟不熟？帮我牵个线呗？” 羽清衍听得眉头直跳，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低声怒吼：“你个畜生！” “我怎么了？”燕泽京一脸无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她才多大？”羽清衍气得脸都白了，指着暮芒，“看她这样子，才十八岁，你也下得去手？” 暮芒被两人的对话说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劝还是该走。 “十八岁怎么了？”燕泽京还在嘴硬，小声嘀咕，“在我们那，这年纪谈恋爱的多了去了……” 羽清衍算是知道他怎么才初中学历了，原来是去撩妹了！ “这里是修真界！”羽清衍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而且你看看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浑身是伤，你居然还想着这些龌龊事？你还是人不？” 他越说越气，干脆伸手捂住燕泽京的嘴，对着一脸茫然的暮芒道：“抱歉，他脑子不太好使，你别介意。我让弟子送你回帐休息。” 暮芒连忙点点头，逃似的跟着弟子走了。 直到看不见暮芒的身影，羽清衍才松开手，狠狠瞪了燕泽京一眼：“你给我收敛点！别再胡来。” 燕泽京揉了揉被捂疼的嘴：“我就是感慨一下嘛……再说了，原著里她跟季珩还有点暧昧呢，我追追怎么了？” “你还说！”羽清衍作势要打。 燕泽京连忙躲开，嬉皮笑脸道：“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不过说真的，这小姑娘确实不错。” 羽清衍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看着羽清衍气呼呼的背影，燕泽京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有意思，这修真界的美人，还真不少。 就是不知道，那个让这老乡又气又心疼的季珩，什么时候才能罚完出来。 他还等着亲眼见识见识，这位暗黑男主到底有什么魅力呢。 毕竟这小子段位确实高。 一个多月的罚期终于结束。 季珩走出小石屋时，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 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肩的伤口在抄书时反复牵扯，此刻正隐隐作痛，边角还沾着没搓掉的血渍，整个人瘦了一圈，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朝着羽清衍的营帐走去，脚步不算快，却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雀跃。 一个多月没见师尊，他甚至在抄书的间隙，都在回想师尊揉他头发时的温度。 快到帐前时，他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羽清衍正站在帐外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个刚摘的果子，似乎在跟谁说话，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季珩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喊“师尊”，视线却猛地落在了羽清衍身旁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穿着一身骚包的红白相间的衣裳，半扎着高马尾，正凑在羽清衍耳边说着什么，逗得羽清衍弯了弯唇角，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动作自然又亲昵。 季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那是谁？ 为什么会站在师尊身边？ 为什么师尊对他笑？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炸开，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底窜起，烧得他眼睛发紧。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带着左肩的伤口都开始抽痛。 但他很快收敛了所有情绪，松开拳头，重新挂上一副略显苍白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没达眼底，眼神里的温度早已降了下去，甚至隐隐透着点黑沉。 他一步步走过去，在两人面前站定，微微低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恭敬：“师尊。” 羽清衍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关切：“回来了？罚期结束了？” “是，劳师尊挂心了。”季珩抬起头，目光越过羽清衍，落在那个红衣男人身上，笑容依旧温和，甚至还带着点晚辈对长辈的礼貌，“师尊，这位是？” 燕泽京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季珩。这就是那个暗黑男主？看起来倒是清瘦，就是这眼神……跟淬了冰似的，刚才那瞬间的黑脸，可没逃过他的眼睛。 吃醋了？自己不过是和羽清衍聊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刚才羽清衍推他的力道可不轻。 这季珩也太会脑补美化了吧！ 他刚想开口自我介绍，就听羽清衍道：“这是燕泽京，阅川仙尊，我的……朋友，以后会跟我们一起。” “朋友”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季珩心上。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戾气，再次抬起头时，笑容越发“真诚”了：“原来是燕前辈，晚辈季珩，见过前辈。” 只是那声“前辈”，说得不情不愿，尾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燕泽京看得有趣，故意往羽清衍身边凑了凑，拍着羽清衍的肩膀笑道：“哎，别叫前辈这么生分，我跟你师尊同辈，你叫我燕大哥就行。” 季珩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羽清衍没察觉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只是看着季珩苍白的脸，皱眉道：“看你这脸色，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快进帐，我让厨房给你炖了汤。” “谢谢师尊。”季珩应着，目光却像黏在燕泽京搭在羽清衍肩膀上的手上，黑沉沉的，像是要喷出火来。 这个叫燕泽京的，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离他的师尊远点。 否则，他不介意让这人知道，南疆山的雪，是怎么染红的。 季珩只感觉天塌了，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月没在师尊身边守着，就被人偷家了。
第46章 神曲之两只老虎 南疆望月城的事总算告一段落，兽潮退去，幸存的修士也安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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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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