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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院子里,袁牧还在拿着看,赵景清立在他身旁,亦侧身看。 袁牧指赵景清名字,“这是你。”又指自己的,“这是我。” “嗯!”赵景清识字不多,只会认自己名字和些简单的,还是许阿叔家孩子教他的,他看着袁牧指的两个字,仔细描绘笔画,将它记住。 “袁兄弟!真是你,我远远瞧着就像,过来一瞧还真是你。”穿着捕快制服的矮壮男人喊了声,从后边二进院子跑出来,笑着问,“你来公所干啥?” “来登记婚契。”袁牧向赵景清介绍道,“这是公所的衙役,易大洪易大哥。” 袁牧又向易大洪介绍:“易大哥,这是我新婚夫郞,赵景清。” 赵景清喊人:“易大哥。” “诶!”易大洪应声,他记得袁牧结亲的好像不叫这个名,暗暗琢磨了会儿没想出来,许是他记错了,便不再深究,“那日中午吃完酒就回公所,今儿还是第一次见着新夫郞,大大方方的,你小子有福气。” 袁牧笑了笑,“易大哥,我有事请你帮个忙。” 易大洪问:“你直说。” 袁牧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你帮我查一查梧桐里……” “行,我给你办妥。”易大洪拍胸脯承诺。 “多谢易大哥,下次请你吃酒。”袁牧道谢,提出要走,“今儿我还有事,不和你多说,先走了。” 易大洪:“好,你慢走,下次咱再喝酒。” 袁牧和赵景清离开公所,赵景清不时看向袁牧,眼睛亮晶晶的。 袁牧察觉到,“你看我做啥?” “你认识公所的人!”赵景清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崇拜与好奇。 就为这个一直看他,袁牧失笑,“嗯,前年山里野猪跑下山糟蹋粮食,不少村子遭殃,公所人手少,找我们猎户去帮忙赶野猪,才和易大哥结实。他人很好,有事我不在,你就去公所找他,他家在东边泰安里,三的个巷子左手边第二家。” 赵景清问:“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没事,他帮你,我还人情帮他,咱们有来有回。”袁牧解释道。 赵景清颔首记在心里,又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袁牧道:“去东市找娘,快到午时了,咱们一起去吃饭。” 公所到东市不多远,两刻便到。 菜市散的差不多了,他们找到租的摊位,林翠娥蛋和菜都卖完了,蹲着收拾摊位扒拉下的菜叶子。 “娘。”赵景清喊了声,蹲下身一起收拾。 林翠娥抬头,不由愣了下,不知想到什么,面色不太好看,“不是回门吗,咋过来了?” 袁牧放下篮子一起收拾,捡重要的给林翠娥说。 林翠娥气得不行,“他赵家咋这样?!赵三咋回事,景清可是他亲生儿子!” “娘。”袁牧短促喊了声,这话不能当着景清的面说,景清是亲儿子,却比不得人后边带来的,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林翠娥反应过来噤声,瞟了眼赵景清脸色,见他不似难过的样子才松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咱中午吃啥?” 袁牧想了想,“馄饨?景清,吃不吃馄饨?” 赵景清毫不犹豫,“吃!” 林翠娥笑着道:“好,那就吃馄饨。” 很快收拾完,袁牧去把烂菜叶子丢掉,回来挎上装皮子的包袱,赵景清提上菜篮子,林翠娥背上背篓,三人一起走出东市。 袁牧道:“前面条街李记面铺的馄饨好吃,咱去吃那家。” 赵景清没吃过,什么都听他的。 转过街角,站在李记面铺前,袁牧点单,“老板,三碗馄饨,一碗素面。” 他胃口大,一碗馄饨不够吃。 “好嘞,您入座。”老板应了声,打调料数馄饨丢锅里煮。 袁牧找了张空桌,三人坐下,不多会儿老板端来馄饨和面,“慢用。” 碗里冒着热气,馄饨皮薄馅大,煮熟了粉嫩嫩的,汤里撒了几粒葱花,躺着几片小白菜,瞧着便有食欲。 袁牧分筷子,“快吃吧,小心烫。” 赵景清点点头,夹起一个吹了吹才小心咬下,皮厚薄均匀,馅是纯肉馅,不知道加了什么调料,鲜香浓郁,好吃极了。汤汁热腾腾的,是骨头汤,回味悠长。 赵景清吃完馄饨,汤也喝完了,胃中温热,赵景清浑身洋溢着满足。 袁牧问:“吃饱没?不够再加。” “吃饱了。”赵景清回答,盯着袁牧埋头吃素面,一口一大夹,很快碗里面少一半,赵景清心道该他长那么壮。 林翠娥喝了半碗汤,擦擦嘴道:“下午我去买年货,你们把皮子卖了,也去买些。” 她把要袁牧买的清点一遍,“记住没?” 袁牧吃面的间隙嗯了声,赵景清道:“记住了。” 林翠娥这才接着说:“再去扯几尺布,景清,挑你喜欢的颜色买,再给你做身新衣裳。” 赵景清点头,心里暖呼呼的,“好。” 等袁牧吃完面,三人又坐了会儿,袁牧去结账离开,各行其是。 皮子卖给绣坊,袁牧常去他带路,赵景清跟在他后头,心里头盘算,肉混沌十二文一碗,素面五文一碗,他们吃一顿花费四十一文,老板抹了个零头,四十文。 肉算十五文一斤,能包八十个馄饨,一碗馄饨十五个,五碗卖六十文,赚四十五文。再加上大棒骨熬汤、炭火和小菜的成本平摊下来,能净赚四十文。 他们从去到走,赵景清听见点单共二十五碗馄饨,那就是两百文,这还只是馄饨,不算其他面食。 一天下来,净赚的都能有一两银子,小小的摊位可赚钱了。 也不知摊位费是多少。 袁牧拉住赵景清胳膊,“想啥呢,看路。” 赵景清回神,前头一个小水坑,他差点就踩下去了,他今儿才穿上的新鞋子!赵景清不敢再乱想,亦步亦趋跟上袁牧。 到了绣坊,老板娘出来看货,见是袁牧送来的,检查完皮子爽快的出价,“二两五钱,咋样?” 一张狐狸皮,三张灰兔皮,狐狸皮毛色鲜亮,但有杂色不太纯,价格上不去,二两银子算高价,灰兔皮就是搭头,算五钱银子。 和袁牧心里价格相差不大,袁牧道:“可以。” 老板娘取来银钱,“有皮子还往我这儿送。” 袁牧接过钱,“好。” 离开绣坊,袁牧和赵景清前往布坊,那一片有好几家布店,袁牧带着赵景清一家一家看过去,“你喜欢啥颜色,自个挑。” 赵景清挑花了眼,看来看去,最后在湖色和水绿之间纠结,下不定决心,两个颜色他都实在喜欢。 袁牧见状,对布店小二道:“两个颜色各扯十尺,鸦青和烟灰色各要一匹,还要一匹米色。” 赵景清转头看向身侧高大的身影,神情微怔。 “好嘞!”店小二笑呵呵应下,拿上尺子就要去裁布。 赵景清急忙阻止道:“我扯一个颜色的布就成。”要给他做两身新衣裳,他已经很满足了。 店小二驻足,一时不知听谁的。 “去裁吧,按我说的裁。”袁牧道,不让赵景清再拒绝,“喜欢都买了,水绿颜色嫩,做新衣裳开春穿。” 赵景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胀鼓鼓的,沉甸甸的。 见他愣着神,袁牧压低声音在他身边道:“你今儿瞧见了,我能赚钱,不用给我省着。” “……嗯。”赵景清点点头,袁牧真好。 袁牧暗暗呼出口气,他还真不擅长哄人。 店小二裁好布拿过来,给他们检查,又将他们要的三匹布拿出来,确认无误开始算钱,“湖色水绿一尺三十五文,共七百文。其余三匹一个价,六百五十文。总共二两六钱又五十文,布给你们包好了。” 袁牧掏了银子,“先寄放在你们这,我们迟些来取。” 店小二答应:“好,早些来,我们酉时关门。” 袁牧:“好。” 走出布店,赵景清心疼钱,又止不住高兴,步子变得雀跃。 两人又去买林翠娥叮嘱的东西,耗时半个时辰,终于给买齐了,两人手里皆是大包小包。 袁牧往布店走,赵景清没挪步子,“袁牧,我想买东西。” 景清少有的提出要求,袁牧驻足询问,“要买啥?” 去到杂货铺,赵景清直奔目标,选了头绳和牙刷子,袁牧要付钱,赵景清不让他给,取出荷包掏出八文钱,自个结账。 袁牧疑惑,“咋不让我给?” 赵景清收好荷包,“买给星儿和娘的,我想自己给。” 袁星念叨过,村长家哥儿有一根红头绳,没少在他们眼前炫耀。娘的牙刷子用太久,毛都劈叉了,她不舍得换新的。 他们待他好,他也想待他们好。 赵景清四处看了看,问袁牧道:“哪儿有卖烟丝的,我给爹买一点。” “花费这钱干啥,他抽烟要被娘骂,当心连带着你也挨骂。”袁牧嘀咕,浑然不觉自己这话酸溜溜的。 赵景清想了想,迟疑道:“可是给星儿和娘都买了,不能把爹落下,这叫……不能厚此薄彼。” 还会说成语,知道意思吗,他爹不是那个‘彼’,他才是! 袁牧带景清去买烟丝,看景清掏二十文买一两烟丝,心口堵得慌。 回布店途中,袁牧憋了又憋,眼看瞧见布店了,袁牧终于冒出句:“那我呢?” 作者有话说: ------ 欢迎新来的读者宝宝[加油][加油][加油] 夫夫两忙碌且精彩的一天*3 袁大壮你放心,景清不会落下你啦~[摸头]
第13章 赵景清愣了下,“什么?” 袁牧声音沉闷,“你给他们都买东西了,那我呢?” “给你缝一张洗脸帕,有现成的布,裁好收边就能用,所以没想着买。”赵景清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打算自己知道,袁牧不知道,“我错了,你、你别生气。” 有他的就成,袁牧的郁气一扫而空,轻咳一声道:“那你快点给我缝好。” 赵景清连连点头答应,“好。” 到达布店,袁牧取了寄存的布,和赵景清去往寄存驴车的地方,索性买东西就在东市,不然大包小包的可累人。 不多会儿就到了,找到驴车,两人把所有东西放车板上,规整摆好,林翠娥还没来,袁牧和赵景清索性坐车板上等。 “李老头,给我看着点篓子,我隔会儿就来拿。” “好。” “卖豆腐的小哥儿!” …… 周遭吵吵嚷嚷,热热至极,赵景清好似听见有人在叫他,环顾四周找寻,见不远处有位大娘小跑过来。 “小哥儿,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你不在这片卖豆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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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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