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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李冬跳起来,高兴不已。 学着袁牧教他那般,在学《三字经》前,先教会他写自己的名字。 李冬二字不难,赵景清会写。 笔墨纸砚贵,李冬小小年纪却很懂事,说什么也不用赵景清的,手指沾水在桌上划拉。 现在天气转暖,水痕片刻变消。 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李冬兴奋道:“赵阿叔,我会写自己名字啦!” “真棒,写得很端正。”赵景清夸赞道,一如袁牧夸他,当时他有多高兴,想来李冬便有多高兴。 李冬笑容很大,却变得羞涩。 赵景清接着教他背《三字经》,教了四句,几遍下来李冬跟背顺口溜似的,全记了下来,但读的是望天书,字音对不上。 离开之时,李冬蹦蹦跳跳,嘴里念念有词。 就这么上午卖豆腐,下午赵景清自个练字,新学的字练熟了,便去拜访做席师傅,周边他方便去的人家,皆已去遍。 闲暇时,再教李冬读《三字经》,时间一晃而过,春耕已悄然接近尾声。 裴家终于轮到水牛耕地。 裴家有个秀才,已去世的父亲曾在村里学堂教书,是村中许多人的启蒙先生,多有崇敬,论下来是有优待,水牛耕地他家第一个耕无所厚非。 但裴母是个人精,他家第一个耕,别人家忙着地里其他活计,哪能轻易请出人来帮她,遂等到最后再耕,既得了谦让的名声,后边开口请人帮忙,别人没那么多理由拒绝。 可赵景明进门,裴母当个甩手掌柜啥也不管,任由赵景明去做。 可赵景明哪来那么大的脸面? 赵景明没办法,他忙碌过整个春耕,人都瘦了一圈,临到最后耕地栽种,实在忍无可忍,咬死了让裴老二裴老三一同上阵。 不干就别吃!饿死算了! 紧接着又是一场乱战。 眼看要错过最佳播种时间,裴西安打算以大哥的威严压老二老三就犯,乖乖干活。 而就在此时,村长找上门来。 -------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订阅支持呀[红心][红心][红心]
第37章 裴家的争吵戛然而止。 裴母黑着脸, 裴老二裴老三坐在她身后,不发一言。小树儿瑟缩在角落,赵景明叉腰倚在门边, 裴西安站在堂屋中, 脸色不大好看。 “村长。”裴西安敛下不愉的神情, 邀请村长进屋坐。 村长迟疑,他来得不是时候, 但来都来了,要办的事儿得办。 “西安啊,”村长开口道,“我今儿来找你,是这样的……村里学堂关了几年, 这些年孩子多, 咱们琢磨着重开学堂, 想请你来教书。” 他说明来意, 最震惊的当属赵景明, 上一世没见西安去学堂教书, 原来是请过西安吗? 裴西安问:“学堂……何时开学?” “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最多不出十日,”村长顿了下继续说, “你爹从前就在学堂教书, 村里多少孩子都是他启蒙, 你答应来, 学堂肯定给你留位置, 你多考虑一下。” 裴西安眉头微动,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神色,神情儒雅依旧, 含笑应下,“好,我会考虑。” “考虑啥考虑,”裴母忽然开口,“束脩收不到两个子,还劳心劳力,就是去教那破书,你爹才早早去了。” 说着,她声音低下来,呜呜咽咽红了眼。 赵景明看得稀奇,死老太婆还会哭。 不成想裴母突然这样,村长一脸尴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娘,别说了。”裴西安宽慰两句,扭头对村长道,“您别往心里去,这事我考虑好同你说。” 裴母呜咽声化作嚎啕大哭,断断续续哭诉,“他爹走得早,留下咱们孤儿寡母,谁都能来欺负……地里活计全我干,辛辛苦苦拉扯大几个孩子……地现在都没耕好,眼瞅着插秧的时间就要过了……没有收成,今年可咋办……还想让西安也去教书……” 村长被哭得头大,面如土色。 苗成凤的哭诉好没道理,裴仁德是壮年早逝,可干教书啥事,他在世时可是里里外外操劳,也不见苗成凤多心疼他,村里最享福的就是她。人不在了,说是教书累死的,村长听着话都想给她吐唾沫星子。 裴仁德还在世,教了恁多孩子,他家孩子都是他教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他儿子受益良多。 村长好声好气道:“耕牛马上轮到你家,你家两亩水田,最多三天就能插完秧,你别急。” 赵景明道:“三天可插不完,都指望我来干,我哪有这能耐。” 苗成凤哭声一顿,狠狠瞪向赵景明,哭得更大声了。 “苗妹子你别哭了,赵夫郞你少说两句。”村长一个头两个大,他今天就不该来。 赵景明冷哼一声,眸光扫向死老太婆和躲她身后的两个壮劳力,西安要读书考学,以后当官是要带他两兄弟鸡犬飞天,两兄弟啥也不做,凭什么享福? 孝字压头上,他治不了死老太婆,还治不了这两人? 赵景明眼泪说掉就掉,“叔,我知道我是新进门的,是该多做事,可……可也不能啥事都我一个人干,春耕我一个人忙活到现在,我想叫两小叔子去耕地插秧,他两偷闲躲懒,啥也不干……叔,我也不想说,可我心里太憋屈了……” “赵景明!”苗成凤跳起来,指着赵景明就开骂,话语之难听。 赵景明埋头揪着衣角哭,裴西安夹在中间两难,苗成凤劝不住,只能拦着不让动手。 赵景明哭着让村长给他做主。 村长:“……”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小小一个村长。 …… 从裴家脱身,村长好似老了十岁。 好在他说话管用,裴老二裴老三没能再偷闲躲懒,乖乖下地干活。只是这速度实在太慢,村长只好再叫两个裴仁德教过的学子去帮忙。 几乎年年都来这么一遭,村长不由叹气,这般折腾下去,裴仁德的余恩还能荫蔽他们多久? 那厢,袁家的春耕结束,地里的活袁老二能忙得过来。 天色渐长,现在赶往小罗湾,能在天黑尽前赶到,明天还能和景清一起做豆腐。 袁牧这般想着,不再犹豫,收拾包袱便赶着要去小罗湾。 即将踏出院门,袁牧脚步微顿,他好像忘记什么事? “二哥!” 袁星的怒吼在身后响起,袁牧顿时想起来,暗道一声糟糕,他给忘了。 他忘了袁星没忘,袁星可惦记着这茬,盯袁牧盯得可紧,生怕人丢下他跑了。 果不其然。 袁星大步上前抱住袁牧胳膊不撒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嚎,“娘!二哥不带我去见景清哥哥!” 他嗓门明亮,袁牧倒抽一口冷气,头往旁边别,他声音可太刺耳朵。 “停停停,是我忘记是我错了,我带你去。”袁牧赶紧道,完了往外拔自己胳膊,没曾想袁星抱得太紧,他完全拔不出来,“撒手。” “我、不!”袁星可不信任他,他早就看清二哥,有了夫郎啥都不管不顾,眼里只有他夫郎。 袁牧:“……” 林翠娥从房间走出来,提着个包袱,瞧见袁牧就来气,“慢点儿咋了?夫郎能跑了不成,这是给景清做的新衣裳,这两天晚上抽空赶出来,你顺道给他带去。” “成。”袁牧接过包袱,挂到肩上。 林翠娥抓着袁星叮嘱,让他要听话,不许四处跑疯玩,袁星连连点头应下。 林翠娥这才放他们走。 没有驴车,从乐明村走到小罗湾,两人的脚程得走小一个时辰。 袁星一路上高兴极了,他的小包袱丢给袁牧,蹦蹦跳跳摘了不少路旁的野花,编出两个花环。 一个嵌着蓝紫色的婆婆纳,一个是嫩黄的迎春花环,袁星倒着走路,“二哥,哪一个送给景清哥好?” 袁牧道:“两个都送。” “……”袁星翻了个白眼,他就不该问。 不过……他两个都喜欢,想来景清哥也会喜欢,那再编两个吧,一人两个。 紧赶慢赶,你打小罗湾时天擦黑,他们租的院子熄了灯。 袁牧敲响院门,院里顿时响起凶猛的狗吠,袁牧提高嗓门,“大毛、二毛。” 门内狗叫停止,继而是狗爪子扒门声,随后是疾布走来的脚步声。 卸下门栓,院门打开,赵景清端着一盏煤油灯,如豆的灯光照亮他喜悦的面容,“星儿也来了,快进来。” “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做。”赵景清撸起袖子,他们是走来的,应该没吃饭。 “没呢。”袁星上前挽着赵景清胳膊,“景清哥,我给你送一样东西,你先闭上眼睛。” “什么呀?”赵景清闭眼。 头上是轻微的冰凉触感,赵景清睁开眼,略带不解,抬手轻轻触摸。 是花环。 袁牧抬手,将带歪的花环扶正,压低声音夸道:“好看。” 赵景清朝他露出笑来,转而询问袁星,“你要吃啥?我给你做。” “我想吃……” 吃完收拾好,赵景清去收拾给袁星住的房间,他们隔壁间就挺好,赵景清抱出被子往隔壁走。 袁牧洗漱完过来,结果他手里的被子,“让他住对门那间吧。” 说着,调转脚步往对门走。 赵景清:“……” 圆房那么久,赵景清不似最初羞涩,袁牧是啥小心思他懂。 赵景清无奈,跟上去收拾房间。 次日清晨寅时将至,夫夫两起来忙活,在豆腐倒入豆腐框压制,赵景清才将袁星叫醒,一同出发。 今日份豆腐卖完关门,赵景清和袁牧没立即收拾回小罗湾,而是带袁星在镇里玩。 带他中午吃顿好吃的,又去逛几家杂货铺,买点小哥儿喜欢的东西。 袁星被哄的可开心,搂着赵景清不愿撒手,黏糊得紧,晚上甚至想赵景清去他屋睡。 给袁牧气得不行。 关上门,袁牧直抱怨,“这弟弟不能要,谁爱要谁要,明儿给送回家去。” 赵景清抿着唇乐,袁牧捏他脸颊,“你还向着他,我可被你伤透了心。” 赵景清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结果就是他遭殃。 …… 每日做豆腐卖豆腐,偶尔带袁星在镇里逛一圈,有空闲时间,赵景清和袁牧便去拜访烧席师傅。 眼看春耕已经忙过去,单小罗湾的酒席都办了两场,赵景清先前拜访的烧席师父不曾找过来。 失落肯定有,但赵景清不至于受打击,得了空,和袁牧将周边知道的烧席师傅全部拜访。 功夫不负有心人,四月中旬,之前拜访的丁栋梁找上门来。 丁栋梁开门见山问:“赵夫郎,如果在你这订豆腐,你前边说的可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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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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