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月听见声音从厨房里出来,瞧见人面上露出笑来,疾步上前开门, “娘, 景清, 你们咋来了?快进来。” “有事回村里一趟, 顺道来看看你。”林翠娥笑着道。 三人往堂屋走, 母女两在说话, 赵景清环顾四周,院子里铺了石板,不是什么好石料, 但落脚不会满脚的泥, 东西收拾的齐整, 分门别类的放置好。堂屋里收拾得整齐, 桌子板凳柜子擦得干干净净, 同林翠娥如出一辙。 袁月拉开凳子让两人坐,又倒水送到他们面前。 “安安呢?咋没看见他?”林翠娥问,端起碗喝了两口水。 “出去玩了。”袁月瞧见她手腕上的镯子, “娘,你戴玉镯子了,这镯子可真好看。” 这夸奖林翠娥百听不厌,嘴角止不住上扬,“景清给我的,不仅有我的,还有你和星儿的。” 她将身侧板凳上装有礼盒的布袋子拿起来,将礼盒取出打开,露出里面的耳环和项链,“这是给你的。” 袁月低头看向盒子里的首饰,眼睛顿时变得明亮,喜爱不已。 迟疑一会儿,她抬头看看林翠娥,又看向赵景清,“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赵景清劝道:“这是娘的心意,你快收下。” “也是景清的心意,”林翠娥补充道,“这套银饰还有个镯子,我给星儿了,耳环和项链给你,你们两都有,可别说不要的话。” 袁月这才道:“成,谢谢娘,谢谢景清。” “大姐,我给你把项链戴上。”赵景清起身,将项链给袁月戴上。 莲花坠子坠在胸前,袁星指尖轻轻抚摸,爱不释手,好一会儿才缓过兴奋的劲头,“我进屋拿铜镜,把耳环也戴上。” 她开心得紧,笑得娇俏,像朵花儿似的。 孩子开心,当娘的自然也开心,林翠娥看着袁月,眼中的喜爱多得快要溢出来。 等袁月拿来铜镜,林翠娥亲自给她戴上。 耳环是莲花坠流苏的款式,下坠的流苏轻轻晃动,衬得袁月脖子修长白皙,好看得紧。 袁月拿着铜镜,看看耳环,再看看项链,心里美得不行,近日来的心中的难受被抚慰消散。 “亲家母,”笑盈盈的声音自外边响起,人未到声先至,“我听人说瞧见你来了,我撒下手里的活赶紧过来看看。” 袁月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铜镜扣在桌上。 墨发中参杂几缕白发,头发梳得光洁露出个大脑门的结实小老太跨进堂屋,“亲家母日子过得好,这瞧着是越来越年轻了,我就没那么好的福气了,两个儿子全是债。” “这就是景清吧,长得真俊俏,和袁牧真是天生一对。”小老太一张嘴说个不停,“瞧着身子骨结实,肯定好生养,你嫁进袁家快有一年了,肚子咋还没动静。” “……”赵景清无语凝噎,许阿叔担心的事儿娘么说什么,外人倒来操心上了,念及她是大姐的婆母,赵景清没将话说难听,“我和袁牧不急,想先攒点家业。” 小老太扭头就对林翠娥道:“亲家母,你也不急啊?你这个年纪该抱孙子了。我比你大不了的几岁,孙子孙女都四个了。” 林翠娥:“……” “我不急,景清说得对,先攒点家业,不至于孩子来了受苦,”林翠娥想起前几天袁月去到小罗湾,对她说的那些个事,对胡秋凤这老太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安安还算玉雪可爱,可另外三个干瘦得和猴似的,瞧着便过得不好。” 胡秋凤面色微变。 林翠娥却不放过她,“你也是,不是我过得好显年轻,是亲家母你操劳过多,才显得更出老。操心的人费心费力,人也老得快,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胡秋凤沉下脸,“话不是这么说的……” 林翠娥将腕子上的玉镯子明晃晃露出来,她肤色白皙,和色泽温润的玉镯子相得益彰,打断胡秋凤的话,“当然,我也不是说你出老是这个原因,更多的还是得孩子孝顺。” 胡秋凤睁大一双眼,死死粘在林翠娥手腕上,眼睛一眨也不眨。 “听月儿说,两家长辈她一样对待,我收到的肉啊菜的可不少,你那想来也不差,怎么将自己折腾成这样了?是不是补贴到你二儿子家去了,亲家母不是我说你,人啊还是得为自己着想,得对自己好点。”林翠娥道。 胡秋凤镯子都顾不上看了,脸色越来越难看,拔高声音质问道:“你啥意思?!” 赵景清是第一次听见娘说话那么弯酸,也是开了眼,同时明白娘对胡秋凤的不待见,心下清楚,大姐当是在刘家受委屈了。 从姜家回来那日,他觉得不对劲之处,在此刻有了解释。 赵景清自是要为袁月撑腰,更不可能让人当着他的面,对娘大小声,赵景清开口道:“亲家婆婆您别急,我娘也是为你好,您都一把年纪了,该为自己考虑。” 胡秋凤愣了下,狐疑的看向赵景清,又瞥向林翠娥,忽的冷笑一声,当她几十年的饭是白吃的,看不出他们两合起伙来挤兑她? 从前她还奇怪,林翠娥那么和气一个人,怎么生出袁月这么争强好胜的女儿,现在算是明白了。现在她一个人,哪是人家娘三的对手,惹不起总躲得起,等人走了,看她怎么……胡秋凤扫向袁月,一眼望见她脖子上的项链,眼睛顿时就亮了,眼底划过贪婪。 袁家如今日子过得可真好,不仅林翠娥戴那么大个镯子,袁月也没亏待……胡秋凤眼珠子滴溜一转,有了主意。 “哎哟,”胡秋凤抚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是不是我刚刚说话不对,惹你们生气了?我就是个直性子,也是担心景清,说话不好听,你们别往心里去。” 赵景清和林翠娥对视一眼,皆感到无语。 袁月对胡秋凤何其熟悉,看她那模样便准没好事,赶紧开口道:“娘说得什么话,你的心意我们知道,哪会因为几句话就和你置气。我也是个直性子,你说的事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实在做不了主,刚好景清在这儿,我就再当着你的面问一次景清,给你个准话,总行了吧?” 说罢,不给胡秋凤开口的机会,便紧接着道:“景清,我婆婆想让小叔子去你那儿上工,我说你那儿人手够,不招人,她偏不信。” 赵景清领会到她的意思,瞬间明白她带孩子回娘家小住是为何。大姐之前没说,现在却说出来,以大姐的性子,不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不会将这事儿拿出来与他说,让他决断,看来她回来后过得不安生。 “亲家婆婆,大姐说得没错,我们就是个小作坊,生意做得小,要不了几个人,现在人手够多了,我还寻思着放两个走,实在是不缺人手。”赵景清和和气气拒绝。 胡秋凤笑道:“那好办,你多放走一个人,让我家老二顶上呗。那个瘸腿的张兴你给放走,我家老二会驾驴车,让他去也一样的,他腿脚好使,上货下货的肯定比他更能干。我们还是亲戚,人你用着也放心。” 赵景清:“……” 这么论,张兴不仅是袁牧从小到大的玩伴,还是林翠娥娘家的亲戚呢,不比胡秋凤这边关系更近? 赵景清面色凉下来,好话说了不听,那别怪他说话难听,“我们这活计可累,丑时起床忙到晚上,要能吃苦。而且不单是送货就完事,要做豆腐,还要管收账,手脚不干净的人不能要。他不能胜任。” 他这么说,胡秋凤哪里肯答应,面色顿时就变了,“你咋说话……”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袁月打断,“娘,上次青山和小叔子喝酒,兜里的钱咋没的你忘记了?偏心也不是这么偏的!” “你!”胡秋凤气急,但瞅见林翠娥和赵景清都盯着她,她甩手就走,出院子时恰好撞上回来的刘青山。 刘青山问:“娘你咋了?” “你娶了个好媳妇!”胡秋凤瞪他一眼,大步流星离开。 刘青山摸不着头脑,踏进堂屋,瞧见里边的人微微一怔,打招呼道:“娘,景清。” 林翠娥颔首,赵景清喊人。 刘青山抬手示意提着的筒子骨,“时间不早了,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去给你们露一手。” “不了,他爹和袁牧还在村里等我们,就不留下吃饭了。”林翠娥道,“青山,该说的昨天你接月儿回来,我和她爹都说了,不再多说什么。我把月儿嫁给你,是看中你人好,你爹娘是个偏心的,本来也没图他们什么,万不能再欺负到月儿头上,你好好护着你妻儿。” 刘青山点头,“我省得。” “大姐,你得了空多来小罗湾玩,家里房间多,不用担心住不下。现在离得远了,爹娘经常惦记着你,惦记着安安。”赵景清主动道,想叫袁月放心回家,不要有顾及。 袁月看一眼刘青山,“成,得空了我多带安安回去。” “那我可盼着。”林翠娥含笑道,“我们走了。” “娘,我送送你们。” 目送林翠娥和赵景清架驴车离开,袁月对身侧刘青山翻了个白眼,转身回院子,见刘青山还杵在那,袁月道:“咋了?我娘他们走了,你就不露一手了?” “不是,我去做饭。”刘青山往厨房走,“下次我娘再来,你左耳进右耳出,不管她。” 袁月道:“我不理会她,她找你哭,你就期期艾艾来找我,这样的事儿还少吗?” 刘青山不说话,袁月深吸一口气,“景清说的话你听到了,再有下次我就带安安回去住,可没那么容易回来,你自个守着你爹娘过吧。” “没下次了。”刘青山急忙保证道,“我只听你的。” 袁月轻哼,“但愿。” 见她松动,刘青山暗暗松了口气,“你戴这耳环项链好看,还差个镯子,等攒攒钱,我们去买个镯子戴。” “做你的饭去,”袁月捏着胸前坠着的莲花坠子,“我去找安安回来吃饭。” “好。” —— 驴车驶向乐明村。 时辰不早了,叫上在袁老大家的袁牧父子二人,四人驾驴车回小罗湾。他们来时,驴车装得满满当当,回去时亦没空着,装有许多应季的瓜果蔬菜。 张兴没同他们一起,他单独驾有驴车,随时回小罗湾都方便。 回到小罗湾,天擦黑,林翠娥张罗着煮晚饭吃。不知道张兴啥时候回来,吃没吃饭,林翠娥给他留了份饭菜温在锅里,以防万一。 次日凌晨丑时过半,又是做豆腐的时间。风声呼啸,凉意森然,天儿又冷了些。 赵景清看向四周敞开吹风的作坊,对袁牧道:“等得了空,咱把四周封了。” “成。”袁牧点点头。 酸浆水已经发酵好,可以做酸浆豆腐卖,第一次去卖,赵景清不打算做多了,做五框就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1 首页 上一页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