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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声响,秦樽岳心下一凛,加速跑了过去。 柳怀昭追着黑衣男子到了山洞尽头。 那人似乎想将古籍撕毁,但古籍金光一闪,接着那人惨叫一声,手松开,古籍掉在了地上。 柳怀昭正想将人捉住把书拿回来时,却见那人并没有接着销毁古籍的想法,化作一团黑雾又四散开来,接着,柳怀昭脚下飘起阵阵黑气——是一道阵法。 他心知中了计,但也只能先飞身将掉落的古籍收进怀里。 烈阳刀现,柳怀昭把已经快将他彻底笼罩的黑雾砍开一道缝隙,离开了那道阵法,但他清楚那人必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于是丝毫不恋战,想要迅速离开这里。 但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他刚刚离开那道阵法,就察觉到右手手腕一痛,接着,他感受到一股浊气正在通过自己的伤口向里钻。 柳怀昭闷哼一声,一边用体内的清气将那股浊气克化,一边提刀向重新化作人形向他攻来的男子砍去。 只是那股浊气不知为何,竟然能将他体内的清气冲散,他感觉不妙,立刻将长刀换到了左手。 那人的功夫并不好,柳怀昭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杀死,他长舒一口气,但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古籍轻易的被他拿了回来,而后的阵法也并不难破解,这个人对他也没有什么威胁。 只有这道伤。 柳怀昭望向手腕上的伤口,那里依旧流血不止,他重新调动体内的清气,却发现原本已经恢复大半的灵力正在迅速减少。 他一惊,却不知是何原因,但他直觉与这股浊气有关。 清气无法克化这在他体内作祟的浊气,于是他孤注一掷,把烈阳刀收起后,将全身灵力集中在手腕处,一股作气,将浊气推了出来。 这个过程非常痛苦,他咬着牙靠在石壁上,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滑落,鲜血随着那浊气喷涌而出。 他手腕上的伤口越来越大,但他知道,清气无法克化这股浊气,若不用灵力将这浊气推出去而让它进入了体内,自己必死无疑。 至于灵力,虽然他也没弄明白为什么天地间已无清阳气,自己却依旧能恢复灵力,但他决定赌一次,赌那黑衣人并不知道自己依旧可以修炼,赌他这次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要么耗尽灵力要么死在这里。 等柳怀昭彻底将浊气逼出体内,又用最后一丝灵力让它散掉时,他的手腕已经近乎断裂,人也因为失血过多快要陷入昏迷。 “柳怀昭!” 秦樽岳赶到时,就看见柳怀昭坐在血泊之中,大片的鲜血刺激得他差点心脏骤停。 秦樽岳看到他的伤口,迅速将卫之荣留下的应急包拿了出来,掏出止血药和绷带,紧皱着眉头给柳怀昭的伤口撒止血药。 好在这次止血药起了效果,没一会就将血止住了,秦樽岳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柳怀昭的脸,看着柳怀昭微微睁着的眼睛,对他说:“别睡,我带你回去。” 他将行军包扔下,只把武器和应急医疗包留在了身上,然后背起柳怀昭。 柳怀昭没比他矮多少,但很轻,秦樽岳背着他毫不吃力。 秦樽岳一边背着人走,一边轻声和柳怀昭讲着话:“别睡着了,给我讲讲你们师门的事吧,” “有什么好讲的,我好累。”柳怀昭嘟囔道,说话时的呼吸洒在秦樽岳脖颈处。 “讲讲你的大师兄,你不是说他躲在屋子里哭?是为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句话讲完后,他感觉后背有些发烫。 “好烫。”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哪里烫?你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秦樽岳有些着急地问。 柳怀昭摇摇头,他的脸埋在秦樽岳的后肩,声音传到秦樽岳耳朵时有些闷闷的,“是书烫,书在我怀里。” 秦樽岳一顿,刚刚只顾着柳怀昭的伤,他直接将把本书给忘记了。 但是他也不想现在问柳怀昭刚刚的事情,确认他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之后,变将话题扯了回去:“讲讲你师兄吧。” 柳怀昭声音不大,但他们贴的太近,秦樽岳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声音和感受到他的呼吸。 “师兄大我十多岁,我拜师时六岁,他已经加冠了,大师兄很好,他虽然有点严厉,但是我没辟谷时他会给我做饭吃。”说到这,柳怀昭又抱怨了一句:“师父老忘记我还得吃饭,因为其他师兄师姐都辟谷了。” 秦樽岳轻笑一声,听他接着讲下去。 “师兄哭是因为我们偷偷去山下看人家唱戏,那戏的结局不好。”柳怀昭嘟嘟囔囔地讲着他师兄的事,秦樽岳感觉背上的书好像越来越烫,他正想将柳怀昭暂时放下看看那本书到底怎么回事,就听见柳怀昭闷哼一声,他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 “想不起来了,我想不起来大师兄去哪里了,他好像没有和我们去长淮山。”柳怀昭头痛欲裂,声音微微颤抖。 听着他的情绪不太对,秦樽岳立马开始聊其他的,开始问他和小师姐偷看画本的事。 因为失血过多,柳怀昭已经有些迷糊了,秦樽岳轻易转移了话题,两人就这样轻声聊着,秦樽岳将他背下了山。 等他们开车回到安全城时,天已经微微亮了,秦樽岳迅速将人送去了研究院。 研究院内有独立医院,规模不大,里面的病人都是情况特殊的,比如柳怀昭和佟乐。 柳怀昭被研究院的医生接手后,秦樽岳问了工作人员佟乐的位置,立马赶了过去。 自从发现那片尸林之后秦樽岳就没闭上过眼睛,算算已经快两晚没睡了,又背着一个人从山顶爬下来,秦樽岳感觉自己已经快要透支了。 其他人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佟乐已经醒了,正隔着窗户看着他们,她伤口不大,服用金丹后流血速度变慢了,但还是没能彻底止住,他们担心得无法休息。 不过好在之前托柳怀昭的福,他们还有几个金丹没有送去回收处,刚好可以全部给佟乐用。 给其他人讲了柳怀昭的情况后,几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带着柳怀昭走的时候,我扫了一眼抢走古籍的人,和那天进入安全城的黑衣人并不是同一个。”秦樽岳哑声道:“那个黑衣人……他还有帮手。” 严鸣分身乏术,只能派来了警卫员了解情况,秦樽岳一五一十讲了之后,把入城时没来得及归还的武器交了回去,然后对其他人说:“我去守着柳怀昭,佟乐有什么情况你们再来找我。” 柳怀昭已经检查完身体了,医生说他目前已经止住血了,只要输血就可以了,只是柳怀昭情况特殊,怕输血会造成排异反应,需要再观察一阵子。 秦樽岳隔着窗户看着病床上的柳怀昭,他已经被人换上了病号服,看惯了他穿着长袍仙气飘飘的样子,再看他现在惨白着一张脸,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秦樽岳心口有些发堵。 过了一会,严辽走了过来,问道:“他还没醒吗?” “没有,你怎么来了,是乐乐那边有事吗?”秦樽岳担忧地问。 严辽摇头,表示佟乐没事,“我只是想等他醒了,问问他为什么可以止血。” 据秦樽岳所讲,柳怀昭的伤要比佟乐严重得多,柳怀昭能止血,佟乐也一定可以。 两个人都没有讲话的心情,只是沉默的望着玻璃那边的柳怀昭。
第十一章 “阿昭,师兄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长淮山上也定有万分险阻,这一面或许是你我二人此生最后一面,你年纪尚小却要背此重任,是我们这些兄长无能,你交代的事情我会办好……师弟,保重。” 柳怀昭望着远去的背影,想要开口讲话,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那道背影离他越来越远,柳怀昭想向前追去,又被困在原地,只能看着那道身影慢慢消失…… “大师兄!”柳怀昭猛地坐起,刚好看到大师兄的身影在自己身前,于是他伸手想要抓住他,却碰到了手上的针,接着,那道身影消失不见了。 “哎哎哎不要乱动。”给他换药的护士阻止他。 “刚刚这里的人呢?”柳怀昭有些着急。 “哪有什么人啊,这里一直只有我,哦不对,还有给你陪床的。”护士手上正换着药,只能用下巴点了点他床的另一边。 柳怀昭顺着她的视线扭过头,看见秦樽岳正缩在一张行军床上。 不是大师兄…… 看他的神色凝重,护士打趣道:“你睡了两天,是不是睡懵了,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是梦吗?”柳怀昭轻声说道。 吱嘎—— 行军床发出响声,是秦樽岳起来了。 “把你吵醒了吗?对不住。” “我是给你陪床的,哪有病号醒了我还睡着的道理。”秦樽岳笑笑,问道:“感觉怎么样,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柳怀昭摇摇头,回他:“挺好的,只是……”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护士。 “药换好了。”护士冲他们笑了一下:“有不舒服再喊我。” “谢谢你。”秦樽岳回了一个微笑。 护士出门后,秦樽岳问道:“怎么了?” “我现在没有灵力了。”柳怀昭皱眉,“不过会恢复的。” 秦樽岳点点头,“那这段时间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倒也不用,我就算没有灵力了你们也打不过我。”柳怀昭抬抬下巴,一脸傲气。 两人闲聊了一会后,秦樽岳将佟乐的事情说了出来。 “伤口无法愈合是因为浊气。”柳怀昭说:“我现在无法用灵力帮她逼出那股气,只能用金丹内的清气试一试了。” 等柳怀昭打完针,两人走到了佟乐的病房,她脸色依旧苍白,但依旧精力十足,面前摆着一大盆饭,正埋头苦吃。 严辽正在旁边盯着她,免得她吃太快噎着,看见柳怀昭过来,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佟乐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被吓了一跳,差点把饭盆扔出去。 “今天怎么样了?”秦樽岳看着她被绷带包着的手腕,似乎刚换过,不过因为一直在流血,所以白色的绷带还是有血渗出来。。 “流血的速度越来越慢了,不过还是一直在流。”严辽说。 柳怀昭点点头,说:“可能金丹里的清气把浊气克化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受伤时做不到克化浊气。 “我现在没有灵力了,但是我可以尝试服用金丹之后恢复灵力再帮你将浊气排出,这样会有点痛苦。”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也可以靠吃金丹慢慢克化浊气。” 佟乐:“你帮我吧,不然不知道要吃多少金丹才能彻底止血,太浪费了。而且我也受不了一直这样,都不知道换了多少绷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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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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