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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樽岳敲门时他已经这么躺着快两个小时了,听见敲门声也没动弹。 “进——” 秦樽岳开门,就看见他毫无形象地仰躺在床上,不自觉无奈一笑,在家里的时候真的看不出他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了。 “等会儿下去吃饭吗?” 柳怀昭摇摇头,说道:“没胃口。” “我给你……单击?” 自从和柳怀昭坦白自己喜欢男人后,他就没有再给柳怀昭洗过头,柳怀昭也没有提出来,依旧用着洁身术。 秦樽岳心中忐忑,但柳怀昭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多谢。 于是柳怀昭坐在床边,秦樽岳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给他按着头。 秦樽岳的按摩手法是在收容所时跟王海通学的,为的就是给王海通按摩,所以他手法很熟练,之前给柳怀昭洗头时也会帮他按摩,柳怀昭很喜欢。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虽然沉默,但气氛却有些温馨,柳怀昭闭着眼睛,看不见秦樽岳温柔的眼神。 柳怀昭就这样慢慢地睡着了,秦樽岳动作轻柔地护着他躺下,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关上了门。 楼下已经做好饭了,郑殊看他一个人下来,问了一句,“小柳不吃吗?” 秦樽岳摇摇头说道:“可能累着了吧,没胃口。” 佟乐把盛好的饭递给秦樽岳,说:“肯定的,他这几天这么忙,不过都这么累了居然还不吃饭,要是我,这一锅饭都不够我吃的。” 余光看见卫之荣似乎要说话,佟乐把另一碗饭怼到他脸上,说:“闭上你的嘴吧!” 卫之荣冷笑一声,接过米饭,没和她吵。 乔朗已经吃起来了,手里的饭盆跟他脸差不多大,他嚼着饭问:“秦哥,那我们是不是该去找那个黑衣人了。” 秦樽岳说:“柳怀昭之前答应严鸣要多做一点金丹,他们好和烟雾枪一起给别的安全城,所以可能还要再过一段时间。” 乔朗兴奋地有些坐不住,说道:“这会有了烟雾枪,那群浊妖再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了!等把他们都消灭,把那个男的也杀了,咱们就能过回以前的生活了!” 秦樽岳在饭桌前,有些严肃地说道:“我正想和你们聊聊这件事。” 桌上的人都看向他,他接着说了下,“我希望你们能谨慎的再考虑一下这件事,怪物说不定会再次进化,那个男人也不是善茬,我们和他比起来太过弱小,出城之后危机四伏,柳怀昭并不一定能顾得上我们——保护我们也不是他的责任。” 对于现在这种情况,人多并不一定力量大,秦樽岳最担心的就是这群人的安全问题,以及会不会给柳怀昭拖后腿。 他说完这些话后,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几人互相看了几眼,乔朗挠挠头,说:“秦哥,这些我们都知道的,反正我是要跟着去的,我已经做好任何准备了,死我也不怕!” 其他四人也接连表态,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危险的事情不是头脑一热决定的。 佟乐难得的安静下来,末世时她年纪并不大,但她仍然可以清楚记得自己父母的样子,记得他们在被黑雾笼罩前,是怎么把自己交给赶来的军人的。 其他几人也都没有再说话。 其实秦樽岳也明白自己劝不动他们,只是本着自己年纪最大,要照顾好他们的心理,想要他们仔细考虑这件事。 但他也明白他们的想法,但凡是在末世前生活过的人,没有一个不恨、不想杀掉始作俑者的。 沉默被秦樽岳打破,他看着几人的神色,说道:“吃饭吧,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他们不会忘记过往,但也不会被悲伤的回忆所牵制,快速调理好心态后,饭桌上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 柳怀昭醒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这一觉他睡得很好,可能是因为确实太累,也可能是托了秦樽岳的福,毕竟他按摩得实在太舒服了。 他站到窗台边,发现秦樽岳正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于是他打开窗户飞了下去。 秦樽岳被从天而降的柳怀昭吓了一跳,可能脑子有点不清醒,猛地站起来,下意识伸手想要接住他。 柳怀昭避开他的手,奇怪地问:“你干嘛?” 秦樽岳尴尬地收回双手,没有坐回椅子上,而是和柳怀昭一起站着,说:“没干什么,你醒了啊,睡得好吗?” “挺好的。”柳怀昭说:“下次还能找你给我按头吗?” 秦樽岳说:“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柳怀昭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我介意什么?” “介意我……”秦樽岳清了下嗓子,“咳,介意我有龙阳之好。” 柳怀昭说:“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听到柳怀昭理所当然的语气,秦樽岳松了一口气,暗笑自己杞人忧天。 “你怎么不去睡觉?”柳怀昭问。 秦樽岳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问道:“我们真的不会拖你后腿吗?毕竟我们似乎帮不上什么忙,我那天说的太过突然,应该提前和你商量一下的。” “如果我不想你们去肯定会直接拒绝的。” 柳怀昭从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便说什么,“而且你之前不是说你可以开车吗?” “对。”秦樽岳点点头,说道:“但是你不是会飞,我们开车不会有点慢吗。” 柳怀昭看了他一眼,说:“如果你开快一点的话和我飞的速度差不了多少,而且……我不想自己一个人。” 他看着秦樽岳的眼睛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他确实害怕孤单,但是还从未与旁人说过这件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选择告诉了秦樽岳 。 不想自己一个人…… 秦樽岳忽然想起来曾经看到柳怀昭在窗台边的背影,他微微攥了下拳,说道:“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这话包含了太多私心,但柳怀昭没听出来,只是以为他在安慰自己。 秦樽岳也没有过多解释,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没有讲话,柳怀昭抬头看向月亮,这个世界早已经物是人非,但是挂在天空的月亮却毫无变化。 良久之后,柳怀昭突然说道:“是不是快到中秋了?” 秦樽岳点头,说:“快了。” 今年的中秋在九月中下旬,算起来也就一周多一点的时间了。 “我的生辰是在中秋后两天。”柳怀昭看向秦樽岳的眼睛,“你会给我准备生辰礼吗?” 向人索要生辰礼这种事,柳怀昭从来没干过,只是无论幼时在家中,还是后面拜了师,他的生辰从来都是热热闹闹的,这次就算情况特殊,他也不想自己悄悄过。 况且他知道秦樽岳一定会答应他的。 果然,秦樽岳没有一丝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柳怀昭心中开心,秦樽岳对他来说有一些特殊,或许是刚来到这个地方时他与秦樽岳总是形影不离,又或许秦樽岳是这个世界上知道他过往最多的人——无论是之前守夜时的长谈,还是秦樽岳将他背下枞山时他袒露的过去,都使得他不自觉想要与秦樽岳倾诉。 虽然他与佟乐的关系很好,但佟乐更像是他的同龄朋友,两人常聊的都是一些比较轻松的小事,但柳怀昭几乎不会跟佟乐讲自己从前的事情,那些事情对现在的他来讲,有些不敢回忆。 但秦樽岳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他总表现的像兄长一样吧。 秦樽岳还不知道自己在柳怀昭心中已经变成兄长了,还在盘算要怎么给柳怀昭过生日。 时间已经很晚了,柳怀昭看到他神色间露出一丝疲惫,便贴心地说:“你回去睡觉吧,我还想在外面再坐一会。” 秦樽岳看了眼表,才发现已经快要凌晨三点了。 于是他和柳怀昭道别,转身向屋里走去。 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柳怀昭还没有坐下,依旧站在那里,微风吹动他的衣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柳怀昭今日的背影,与从前相比,似乎没有那么浓重的寂寥感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在柳怀昭发现前转身进了屋。
第二十章 转眼到了中秋,还没有完全变圆的月亮挂在空中,郑殊正在月光里指挥乔朗把桌子搬到院子里,佟乐他们端着菜摆到了桌子上。 秦樽岳在厨房里炒菜,本来就体热的他在厨房里热了一头汗,从窗户里吹进来的风杯水车薪,根本降不了什么温。 柳怀昭看他频频擦汗的样子,施了个清凉咒,秦樽岳向他投去感谢的目光。 佟乐不停在厨房和院子里往返,偶尔跟柳怀昭说两句话。 这一周多的时间没有了其他事情的干扰,柳怀昭除了生产金丹,就是教他们以及军队的军人们怎么飞。 将清气转化为灵力的咒语不难,他们很快就记住了,而用灵力让自己飞起来的过程,确实艰难的。 这道法术其实并不难,属于入门级,柳怀昭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教,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只能告诉他们方法,给他们输送清气后看着他们自己反复练习。 但他们毕竟不是从小就学习这些,技法太过生疏。 柳怀昭为了在离开安全城前确保上前线的军人们快速学会这个,长时间待在指挥部指导他们,除了晚上几乎不在家,这倒是给了秦樽岳偷偷摸摸给他准备礼物的时间。 今天的晚饭格外丰盛,秦樽岳还做了月饼,他现在已经出师了,中式西式甜点都手到擒来,柳怀昭在饭前被秦樽岳开小灶,提前吃了一块,现在的月饼和他们那时的不太一样,但他依旧觉着好吃,已经快要比上山下婆婆做的了——要知道那位婆婆的手艺可是方圆百里都出名的。 满满一桌子的菜,秦樽岳还破天荒开了瓶白酒。 “秦哥,你哪来的酒!”乔朗问道。 “王叔给的。”秦樽岳拧开瓶盖,“等柳怀昭过完生日,咱们就要出发了,王叔说饭就不跟我们一块吃了,这算是践行酒,喝吧。” 说着,他帮几个人都倒上了一小杯,没敢多添,一是因为几人都没喝过酒,不知道酒量怎么样,二是因为吃完饭他们还得接着练习。 佟乐试探着抿了一小口,被辣地吐舌头,说:“这也不好喝啊,王叔怎么成天当宝贝似的护着。” 末世之后酒也不再生产,只能靠之前的存货,和甜品一样,物以稀为贵,王叔自己都舍不得多喝。 乔朗到是很喜欢这一口,说:“那你还喝吗?” 佟乐摇摇头,把自己杯子里的倒给他。 月光很微弱,院子里的灯也不是很亮,几人就在这样有些黑的环境下吃着饭聊着天,依旧是一片欢声笑语。 虽然开始秦樽岳说要控制酒量,其实最后还是又给他们续上了,毕竟除了今天和后天的柳怀昭生日,他们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像这样喝着酒聊着天,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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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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