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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望不清前路,不如先求今朝一醉。 但几个人都没怎么喝过酒,酒量太浅了,除了没喝酒的佟乐,其他人在第二杯的时候就已经倒下了,乔朗坚持到了第三杯,但是第三杯才喝了一口,就一头砸到桌子上,打起了鼾。 佟乐嫌弃地把他脑袋推向一边,然后手就被人牵住了。 她抬头一看,是严辽。 “怎么了。” “今晚跟你睡。” “?”佟乐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不是说长大以后就不睡一起了吗?” 严辽似乎也醉了,眼神有些迷离,但还是坚持道:“跟你睡。” 佟乐拿醉鬼没办法,求助地看向郑殊,就看见郑殊正对着桌子嘿嘿笑着,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佟乐轻声问:“殊姐,你笑什么呢。” 郑殊有些迟缓地抬头,对着她,“嘿嘿。” “好吓人!”佟乐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正往她身上靠的严辽差点儿歪倒,佟乐又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都醉了吧。”柳怀昭淡然地开口,手中还拿着酒杯轻抿了一口。 佟乐说:“我靠,你没事吗?你不会还有什么千杯不醉的法术吧。” 柳怀昭抬眼看她,“你们的酒还不如我师父自己酿的醉人。” “……好吧,那我送殊姐和严辽,你把他们仨送回去。” 柳怀昭点点头。 佟乐拍了拍还在挑鱼肉的阿瑾的脑袋,“别吃了宝贝,这鱼已经是个骨头架子了,想吃回头再给你做。” 于是阿瑾乖乖起身,等佟乐扶起郑殊后,和严辽一样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佟乐进屋了。 柳怀昭看着剩下的三个人叹了口气,对着看似没醉但眼睛已经没法聚焦了的秦樽岳说:“我先去送他们两个,你在这里等我行吗?” 秦樽岳点点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柳怀昭又看向卫之荣和乔朗,他是真不想扶乔朗那个大块头,所以嘴唇轻启念了个咒,两个人就那么飘起来了。 结果他刚要带着两人进屋,就看见秦樽岳猛地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怎么了?”柳怀昭问。 醉鬼没说话,只是在身上摸来摸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柳怀昭突然福至心灵,哭笑不得地说:“这不是浊妖,你看看他俩是谁?” 说完他拍拍秦樽岳的手,“坐下,等我过来接你。” 秦樽岳看看飘在空中的两人,又看看柳怀昭,听话地坐下了。 柳怀昭领着两人进了屋,卫之荣神色迷茫,好在没有胡乱挣扎,而乔朗睡眠质量好到出奇,柳怀昭把他扔到床上的时候他都没醒。 他把两人送进房间后又返回了院子。 秦樽岳果然听话地坐在椅子上,柳怀昭离开前他什么姿势,现在就什么姿势。 “能走吗?”柳怀昭问道:“我送你回房间。” 秦樽岳不说话,一直看着他。 柳怀昭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问道:“能听明白我的话吗?” 秦樽岳抓住他的手,依旧没说话。 没想到秦樽岳喝醉后的力气依旧那么大,柳怀昭抽了两下没抽出来,也不敢用法术,怕伤到他,就放弃了,任他抓着自己的手。 两人就这么呆了一会,秦樽岳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柳怀昭如法炮制,又把他弄进屋里,扔到床上。 把秦樽岳放下后,柳怀昭没走,就站在那里盯着他看。 他就是再迟钝也该看出来什么了。 于是他蹲在秦樽岳床边,仔细打量着秦樽岳的脸。 他意识到自己喜欢男子大概是十六七岁的时候。 那时候浊妖和修士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修士无法彻底除掉浊妖,浊妖也没办法在修士的保护下对凡人造成特别大的伤害,两方谁也压不住谁。 而这也就使得重浊气不敢轻举妄动,那时的浊妖比现在要强,耗费的浊气也多,哪怕是重浊气也不敢随意浪费。 于是修士们还算轻松,就算修炼也不会耽误平时的生活。 包括成亲这方面。 十六七岁的柳怀昭已经到成亲的年纪了,不过好在师父根本不在意这个,他自己都没有娶亲,几个师兄师姐也都没有因为到了年纪就嫁娶,还是成天带着他上山下河捕鸟摸鱼。 柳怀昭自己更没当回事,直到有一天,小师姐神神秘秘地告诉他,隔壁门派的大师兄和小师弟在一起了! 那是柳怀昭第一次知道男子与男子也能相恋。 于是没过多久,少年人第一次做旖丽的梦,醒来之后,其中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但梦中之人的性别却让他惊醒。 先前告诉秦樽岳,这种事在修士中也不少见,这并不是骗他的,虽然这些修士并没有昭告天下,但是他自己偷偷观察到了好多这样的事情,于是他也不慌不害怕,只是自己藏在心中,谁也没告诉。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遇上什么令他动心的男子,于是他怀着这个秘密跨越千年,到了现在。 秦樽岳睡觉时很安静,甚至不怎么翻身,柳怀昭就这样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秦樽岳睁开了眼睛。 柳怀昭没有动,静静和秦樽岳对视着。 秦樽岳轻声笑了一下,抬手触碰到了柳怀昭的长发,轻柔地从发顶抚到发尾,然后将他的发尾托起,松松握在了手心。 看来他还是醉着的。 柳怀昭松了一口气,忽略掉心中那一点点失望的情绪,伸手盖住了秦樽岳的眼睛,等他呼吸重新平稳之后,缓慢地将自己的头发从他手心中抽了出来。 - 第二天,柳怀昭并没有再去指挥部,而是留在家中验收几个人的练习成果。 依照他们的计划,柳怀昭生日过后三天内他们就要出发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所以谁都没有偷懒,毕竟这是保命的东西。 前段时间柳怀昭只有晚上在家时才能帮他们练习,今天倒是有了一整天的空闲,他反复地输送清气,又看着他们飞上天再慢慢落下来。 几人原本学东西就挺快的,一上午之后就有模有样了。 “休息一会吧。”柳先生发了话,几人就听话地落到地面,除了乔朗太心急踉跄了一下,其他人都非常的平稳,柳怀昭点点头,对自己的这些徒弟很满意, 秦樽岳看向柳怀昭,他半梦半醒之间似乎看见了柳怀昭坐在自己床边,但昨晚确实是喝多了,今天早上还有些恍惚。 见其他人已经陆续进屋了,他走到柳怀昭身边,试探地问道:“昨天我喝醉了,是你把我送回房间的吗?” “对,你们都醉了。”柳怀昭说。 秦樽岳没看他,似乎在专心看着脚下,“辛苦你了,没累到吧。” “没有,可以用法术。”柳怀昭搓了下衣角,又补充了一句,“把你们扔下之后我就回屋了。” 秦樽岳点头,心说还好是梦。 柳怀昭生日当晚,其他人纷纷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送给了柳怀昭。 郑殊送了一水墨画,画的是一副兰花,说君子如兰,很符合柳怀昭的气质,柳怀昭肯定了她的夸奖,并表示要挂在房间里日日欣赏。 佟乐和严辽一起送了两箱书,是她精挑细选的,都是些小说和故事集,柳怀昭准备留在家里,等解决完所有事情回来慢慢看。 卫之荣拿出来他的药箱,去年佟乐生日,他送了几盒感冒药,被佟乐追着打,谁知现在依旧死性不改。 佟乐简直要无语死,说:“大哥,生日送点吉利点的行不行,而且人家自己能疗伤,你这个有什么用。” 卫之荣从药箱里掏东西的动作一顿,难得没有反驳佟乐。 “没事。”柳怀昭把手伸向他,“下次生病我吃药。” “呸呸呸。”秦樽岳连忙阻止,“过生日别口无遮拦。” 乔朗掏出来一大包零食,看得佟乐眼都直了,他们每次打猎回来换到粮食后都会分给他们一些,让他们自己攒着换东西,佟乐往往全拿去买书了,其他方面全靠严辽接济,只是现在零食那么贵,她真是一点都舍不得买。 没想到乔朗这么深藏不露,居然买得起零食大礼包! 柳怀昭没吃过这些,在零嘴这方面他只接触过秦樽岳买和秦樽岳做的,所以乔朗掏出零食大礼包时他很好奇,就算乔朗最后只送给他一包薯片,他也依旧开心。 最后到了秦樽岳。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拿出一根簪子。 是根木簪,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和复杂的花纹,形状也简单,簪尾笔直,簪头呈波浪形,是很普通的素簪。 柳怀昭很喜欢,将原先的玉冠取下,换成了秦樽岳送的簪子。 他不是很习惯用发簪,原先用玉冠可以将全部头发束成马尾,用发簪就不可以了,于是秦樽岳用发簪挑起他一部分的头发挽了起来。 原先的马尾干练潇洒,现在这种半扎发则更随意清雅。 柳怀昭手握着佟乐给他的小镜子照来照去,非常满意。 饭后,秦樽岳端上来一个大大的奶油蛋糕,柳怀昭更高兴了,听着他们的话对着蜡烛许了愿,又把蜡烛吹灭,这个与过往完全不同的生辰,使他的嘴角一直没有落下来。 等其他人都回屋之后,秦樽岳敲响了柳怀昭的房门。 “怎么了?”柳怀昭嘴角依旧挂着笑。 秦樽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柳怀昭低头,看到了一个木头刻的小人。 那小人身上还挂着个大大的东西。 “这是?”柳怀昭很惊讶,“怎么还有礼物。” “之前他们生日没给他们搞过这个,怕他们闹,就偷偷给你了。” 柳怀昭接过小人,仔细看过之后,突然抬头,“这是你自己刻的吗?” “对。”秦樽岳笑着说:“有点粗糙了。” 柳怀昭眼力好,很快就注意到了秦樽岳手上细微的伤口。 秦樽岳注意到他的目光,无所谓地说:“没事,我皮糙肉厚,没多久就愈合了。” 柳怀昭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的手。 秦樽岳受不了了,把手伸到了他面前。 柳怀昭抓住他的手,秦樽岳感觉有些痒痒的,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在愈合的原因。 待他的手完好如初后,柳怀昭才问道:“那这根发簪?” 他将发簪取下,如墨般的长发垂落,秦樽岳控制住自己想要将他的长发掖到耳后的冲动,听他说:“这根簪子也是你自己做的?” 柳怀昭又将小人举起来,“这上面挂的又是什么?” “猪惊骨。”秦樽岳将小人脖子上挂的东西摘下来,“说是可以辟邪,你应该用不上,算是……祝福吧。” “多谢。”柳怀昭说着,把猪惊骨又递给秦樽岳,“这根绳是可以戴在手上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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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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