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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灵力集中到手腕后,他抬手抵住了黑雾的攻击,嘴唇微动,念出几句咒语,原本化作黑雾的人重新显出了实体。 这是柳怀昭曾经教给他们的,能够暂时驱散黑雾,没想到对付这群黑衣人也有效。 秦樽岳松了一口气,将无法重新化成黑雾的人控制住,厉声问道:“李坤!你不是……你怎么会成为公孙玄的手下!” “不准直接称呼公孙大人的名讳!”李坤大声呵斥着秦樽岳,仿佛秦樽岳还是他队里那个毛头小子一般,“公孙大人复活了李岩!他能让人永生!樽岳!你也和我一起跟随公孙大人吧!” 李坤的癫狂另秦樽岳感到陌生,他盯着眼前人疯狂的神情,想找出哪怕一丝从前敦厚的李队长的样子。 但他失败了。 眼前人面目狰狞,与从前判若两人。 秦樽岳收起心中的失望与难怪,从他身上撕下一段布条,牢牢地绑住了他的手脚。 没再留恋也没空再听他的咒骂,秦樽岳重新飞到空中对付其他人去了。 - 柳怀昭被浓烈的浊气包围在里面,他穿梭在巨大的无头骨架中,既要寻找这个怪物的弱点,又要提防时不时从骨缝里钻出来攻击他的黑雾,已经无暇再顾及秦樽岳几人。 这个怪物不知道是由多少人骨组成的,毫无规律,似乎只是随便拼凑而成,柳怀昭简单看过之后叹了口气,直接放弃这种方式,足尖轻点,飞到了最上端。 他勉强站立在最顶端的骨头上,烈阳刀的刀尖插进骨头的裂缝中,开始将清气输送进去。 握着刀的柳怀昭额头渐渐冒出冷汗,将清气在满是浊气的环境中灌满并不是件易事,但好在他还是做到了,接着,爆满的清气将整个怪物炸散,柳怀昭在漫天散落的骨头里找到了几块与众不同的骨头,几道白光从他身体中冲出,将那几块骨头击碎。 几乎瞬间,周围的白骨全部化作乌有,柳怀昭松了口气,飞回到秦樽岳身边。 那几个黑衣人都被绑起来整整齐齐排在了地上,柳怀昭看见他们几个人都没受伤,松了一口气。 天已经逐渐暗下来了,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准备现在这里凑合一晚,刚好这边还有学生宿舍,对付一晚不成问题。 柳怀昭简单布置了一个阵法,确保不会有猛兽和浊妖来打扰他们。秦樽岳则带着剩下的几个人,将那些已经不再反抗的黑衣人带进了教学楼。 柳怀昭简单扫了一眼,看见了先前那两个被他们抓住的黑衣人。 这次抓了八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那个看着也就十几岁,但眼中没用恐惧和懵懂,只是和身边的大人一样,眼神狂热,仿佛被他们抓住是很光荣的事情一样。 负责审讯的是郑殊和秦樽岳,其他人则在操场上生了火,把带的干粮拿出来简单热了一下。 过了一段时间后,秦樽岳揉着眉心出来了,郑殊脸色也不太好,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扔在地上,盘腿坐了下去。 “这是什么?”佟乐将郑殊扔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看清楚之后脸色一变。 秦樽岳坐在了柳怀昭旁边,柳怀昭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问道:“怎么了?” 郑殊开了口,为他解释道:“这是曾经安全城的进出牌,当时各类资源都缺乏,再加上敢出城的人不多,所以在安全城刚建成时,只有怪物猎人才有这种牌子,而只要有这块牌子就可以随意进出,后期安全城慢慢发展起来,才重新调整了出入城的规则与方式。” “那他是哪来的这个东西?” “他曾经是怪物猎人,估计是想用这个东西重新混进安全城。”秦樽岳抓住柳怀昭一直放在他身边的手,将那双手紧紧握住。 柳怀昭回忆起佟乐跟他讲过的秦樽岳的过去,再加上他今晚确实不对劲,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低声问道:“你之前认识他吗?” 秦樽岳点点头,轻轻吐出一口气,“不过已经近十年没见过了,早就没有什么感情了。” 柳怀昭自然不信,但并没有接着问,只是捏了捏他的手,又顺手在他手腕上圈了一下。 秦樽岳不懂他在干什么,也回应般捏了一下他的手。 “另外,这次他们的目的我们也想办法套了出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公孙玄新制造出来的怪物想要试验一下效果,如今看了对付不了我们,估计他不会再用了。”郑殊接着讲。 “只是我们会法术的事恐怕也瞒不住了。”秦樽岳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这些人不是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只要保证他们回不去就行。”乔朗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按得咔咔作响,还特意演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必然不会只指望这几个人回去复命,一定会用其他办法监视我们的。”秦樽岳说完,语气有些犹豫,“并且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 秦樽岳也不再说话。 这些人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五岁,年纪最大的也快六十了,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他曾经敬爱的大哥。 但是绝不能放过他们——在刚刚短暂的审问过程中,他们骄傲的话语中透露出他们为“公孙大人”所做的贡献,无一不令人毛骨悚然,这群人若是活着放走,无异于放虎归山。 郑殊也同样有这样的顾虑,她简单的概括了一下那群人讲的话后,说道:“刚刚我和老秦商量了一下,如果有阵法能够将他们彻底关起来的话,可以将他们交由严长官处理,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杀掉他们了。” 秦樽岳轻声问道:“怀昭,你有能困住他们的阵法吗?” 柳怀昭点点头,众人松了一口气。 “我会将他们体内的浊气全部清除后再关起来,只是阵法时效有限,严鸣他们必须快一点,” 秦樽岳从包里掏出联络器,将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严鸣。 另一头的严鸣沉默了许久,说道:“老秦,在无紧急情况或者必要理由的情况下,我不会将人派到距离安全城这么远的地方的。” 秦樽岳听完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答应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通讯器声音并不小,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几人面面相觑,佟乐问道:“严长官的意思是不能让人抓他们回安全城吗?那要怎么办啊,放掉他们吗……” 秦樽岳摇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没事,我来处理,你们先去休息吧。” “老秦!”郑殊喊了他一声,“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群人是绝对不能放走的,他们已经完全被公孙玄洗脑了,就算现在将他们的浊气祛除,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有其他办法联系到公孙玄,继续为他做事。 他们不能赌,只有把隐患彻底拔除才能让人安心。 郑殊明白了他的决定,叹了口气,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佟乐拎了起来,带着她和严辽去休息的地方了。 卫之荣一把把乔朗拽起来,捂住他刚要张开的嘴,也跟着走了。 柳怀昭没管他们,几步就追上了秦樽岳。 “要不我来。”柳怀昭说。 秦樽岳停下来,冲他笑了一下,“没事,又不是第一次杀人。” 他整理了一下柳怀昭的头发,语气轻柔,“你也过去,好吗?” “我不想。” 秦樽岳笑了,摇摇头:“怀昭,你不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我……”柳怀昭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秦樽岳将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 “听话,好不好?回去等我。” 秦樽岳讲完这句话,转身去了关着那几个黑衣人的地方。
第三十六章 他们只收拾出来两间宿舍,柳怀昭站在门口,一直等到了深夜还不见秦樽岳回来。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不想再等下去了,好在他先前偷偷在秦樽岳手腕上绕了一股清气,现在正好顺着那股清气找了过去。 柳怀昭出现在顶楼的时候,秦樽岳手里正拿着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摆弄着。 他的手已经洗干净了,但身上以及裤脚上依旧有些暗红色的痕迹。 听见柳怀昭的脚步声时,秦樽岳没有抬头,随意按着手风琴上的琴键,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这是什么?”柳怀昭生硬地转移开话题。 “哦,这个啊。”秦樽岳拉了一下风箱,有些厚重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是手风琴,一种乐器,想听吗?” 柳怀昭点头,坐到了他身边。 坐在地上不方便,秦樽岳站了起来,将背带背到身上后按住贝斯键钮,有些生疏地弹奏起来。 这把手风琴也因为太久没有维护从而内部有些生锈,音也不准了,再配上秦樽岳早已生疏的手法,声音断断续续的,秦樽岳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但柳怀昭听得很认真,于是秦樽岳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之前学过的曲子,终于顺利不卡壳的弹奏完了一整首,虽然有些调不准,但好在柳怀昭也听不明白。 他放下手风琴,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说:“太久没弹了,有些手生。” 两人的手又碰到了一起,秦樽岳握着柳怀昭的手,抬头看着高悬在空中的月亮,慢慢地说:“我的手风琴,就是今天被抓到的那个人教我的,他在末世前是个音乐老师,手风琴拉得很好,我加入他的队伍后去过他家,他拿物资换了各种乐器,摆满了一整个屋子,我小时候没怎么见过手风琴,很新奇,就让他教了我 。” 今天抓了好几个,但柳怀昭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个。 “我很久很久之前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怪物猎人,那时候还没成年,做事冲动不计后果,只想把这些害死我亲人的怪物都杀了,于是就加入了李坤的小队。” 柳怀昭静静听着,和他肩抵着肩,试图在脑海里勾勒出那个年轻气盛的秦樽岳的脸庞。 秦樽岳还在讲着:“李坤还有个弟弟,叫做李岩,我和他算不上很熟,但是李坤他很疼爱这个弟弟。只是他们两个特别拼,当时没有几个人做怪物猎人,所以金丹的价格特别高,我们队别的不说,是绝对不愁吃穿的,当时我年纪小,又能给收容所带回去那么多物资,周围人的夸奖总能让我忘记这是个多危险的工作,所以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因为这个,我不知道挨了李坤多少训。” 讲到这里,他回忆起从前李坤说的那些话,有呵斥也有劝导,大意就是让他以性命为重,当时的他不屑一顾,觉着死有什么可怕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们是同一批怪物猎人里活得最久的一队,只是那又怎样。该来的还是会来。” - 秦樽岳感受到自己的小腿正在被什么东西腐蚀,他知道那是什么,但眼睛已经被鲜血彻底糊住了,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凭借本能,将手中的小刀插进了正在腐蚀自己小腿的怪物内部,用力一转,将那只怪物彻底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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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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