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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受到自己的右手手臂也被包裹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按照手臂和小腿的受伤情况能感知到,这次遇到的只是低级怪物,并不难对付,只要他冷静……只要他冷静。 他这么想着,又顺利将自己手臂上的怪物杀死。 很幸运。 他终于喘匀了一口气,用力抹着眼睛,终于将粘在眼皮上已经半干的血液擦掉了。 必须要快点止血,不然这股血腥气还会源源不断地吸引怪物。 只是等他睁开眼时,却看见了周围好几具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他看到身边那个周围围满了怪物的尸体,只能靠他仅剩的半张脸皮认出那是队长的弟弟李岩。 额头上流淌下来的鲜血又重新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只能从一片猩红中看见李岩脸上的最后一块肉也被黑雾遮盖住了,那片黑色消失时,只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头骨。 “啊!!!啊!!!” 秦樽岳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但是他转过头才发现,除了他以外,周围竟然已经没有了活人。 他看着慢慢向他聚拢过来的黑雾,脑子竟然逐渐变得清醒。 他想起来,他们在捕猎过程中遇见了另一队怪物猎人,两队正闲聊时遭受到了高级怪物的攻击,一片混乱中他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头上的伤口估计是因为磕到了石头。 就是不知道除了李岩之外的其他队友怎么样了,这些尸体中……应该不会再有他的队友了吧。 但这种情况下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假设这些被腐蚀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架子都是他的队友,那么他现在只能自救。 他一边不停观察着周围的怪物,慢慢向后退着,一边迅速在脑子里想逃生的办法。 这个地方离安全城不远,只要能顺利逃到安全城附近,就能向巡逻的军队求助。 只是这个办法想得简单,实施起来却无比困难,只要他的头还在流血,他就没有办法彻底摆脱这些怪物。 他想起自己兜里还有一颗用来以防万一的金丹,是之前王叔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留下来保命的。 但是现在吃了的话会不会有点浪费。 他想到一颗金丹能换到的物资,那些物资至少能让收容所所有人吃两三天。 于是他咬了咬牙,选择了另一种方法。 他抽出小刀,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了自己后方的一个怪物,快速杀掉了它之后从突破口向外跑。 但是他小腿的伤随着激烈的动作越来越严重,最终还是一时脱力,摔倒在了地上。 “那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秦樽岳回忆起那段记忆,还是能体会到当时那股恐惧的心情。 虽然知道那群怪物并不通人性,但是当他们慢慢聚集在他身边时,他居然从那一团团黑雾中感受到了嘲弄的情绪,仿佛在笑他的自不量力。 一团团黑雾扑上来的时候他彻底慌了,想要向以往一样杀死他们,但是却无法精准的将刀插入他们的弱点中,最终一次次扑空,自己还因此受了不少伤。 听到这里,柳怀昭忍不住拧起眉头,用力握住了秦樽岳的手。 他眼中心疼的情绪很好的传达给了秦樽岳,秦樽岳用手轻柔的抚平他的眉心,说道:“但是我很幸运,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得救了。” 当时他离安全城还有一段距离,但幸运的是他碰上了外出搜寻幸存者的军队,他当时已经濒临死亡,还好军队的人在他口袋中发现了那枚金丹,塞进了他的嘴里,让他能够活着进医院抢救。 “后来我醒了后看见王叔,他眼眶通红,当时我就不想再做怪物猎人了,一方面是为了他,另一方面我确实是害怕了,那种感觉……我永远都不会忘。 “只是后来人们对付怪物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多的人成为了怪物猎人,我太贪心了,还是没有办法舍弃掉金丹能换来的资源,于是和郑殊他们重新组了队,只是这次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寻找更高级的怪物了。”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起了当时的后续,“我清醒后开始问其他人的下落,但王叔告诉我,在我昏迷的这三天里,没有任何我的队友回到安全城,估计是……怪物猎人的死亡率高这是人尽皆知的,我能捡条命回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活着,按照今天审问他时他说的话,当时他也快要死了,但是公孙玄突然出现救了他,甚至当着他的面将已经变成白骨的李岩复活了。” “复活?”柳怀昭低声重复了一遍。 在他的认知里,甚至包括孔易的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可以将死人复活的法术,就算是扶山国的人,也不过是身死之后魂魄被困在那里了罢了。 “他有提到李岩的下落吗?”柳怀昭问。 秦樽岳说道:“他说李岩复活后便成为了公孙玄的得力干将,之后再也没见过他……” 柳怀昭纤长的手指戳了戳手风琴的琴键,说道:“我怀疑复活李岩这件事,根本就是骗他的,制造一个幻像对于公孙玄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秦樽岳握住他乱动的手,叹息一声,不再去聊这个话题。 尘埃既定,再去探究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也没有意义了。 但看着曾经照顾自己颇多的人变成这样,心中的难受一时半会也消解不了,于是他用力一拽,将柳怀昭拽进了怀里,紧紧搂住了他。 柳怀昭丝毫没有挣扎,也抱住了他,学着小时候师父安慰哭泣的他的样子,一下一下轻抚着秦樽岳宽阔的后背。 “今日的事,你没有做错什么。”柳怀昭一边轻轻拍着他一边说。 “嗯。”秦樽岳的声音有些沉闷。 “我知道你并不想杀死他们,也知道你不想越过律法去审判他们,但是现在情况特殊,绝不能留下后患。” “我明白。”秦樽岳确实知道这个道理,如果今日不杀他们,让他们找到机会重新回到公孙玄身边,不知道这些人还会做出什么事。 柳怀昭知道他能想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也不再提,将话题转移开。 “我能看看你的疤吗?” “疤?” “就是小腿上那个,我之前……偶然见过。” 秦樽岳没有多问,将裤子向上撸了撸,露出小腿处的大片伤疤。 他身上的疤痕很多,毕竟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伤也受过不少,只是他自己不在意,医生开的去疤药他也懒得涂。 但这一片疤不一样,他每次看见时总会想起那段濒死的体验,所以他害怕这块疤,但是又常常自虐似的将这块疤露出来盯着看,想让自己永远记住那种对队友的死亡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柳怀昭手指抚摸过那片凹凸不平的皮肤,秦樽岳被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想将裤脚放下来打断他的动作,就看见柳怀昭突然俯下身,靠近了那片丑陋的肌肤。 他呼吸一滞,那块早已失去触感的皮肤,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细小的风。 柳怀昭对着伤疤吹了两下,然后直起身子,笑着对他说:“过了这么多年才帮你吹一吹,是不是有些晚了。” “不晚。” 秦樽岳说完这话后,又一次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宽大的手掌扣住了柳怀昭的后脑勺,他又微微侧过脸,将自己的嘴巴印在了怀中人的唇上。 两人都毫无恋爱经验,两张唇紧紧地贴在一起后,谁也没有再动。 良久之后,柳怀昭稍微挣扎了一下,秦樽岳以为他累了,刚想放开他,嘴唇上就传来了轻微痛感。 剎那间理智全失。 他无师自通地含住了柳怀昭的唇,轻轻地吮吸着。 速度不急,力道不大,但是柳怀昭也同样无法挣开,他从来不知道秦樽岳的力气这么大,揽在他身后的那只手臂像堵围墙将他围困在其中,他的世界里顿时只剩下了这个与他亲密无间的男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很喜欢。 他也沉迷在其中。 知道周围空气变得稀薄,他才用力挣扎了一下,秦樽岳立刻放开了他,有些着急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柳怀昭没有说话,但是急促的呼吸和红肿的嘴唇代替了他的回答。 秦樽岳伸手为他顺着气,满心愧疚,“抱歉,是我没控制住。” 柳怀昭摇摇头,终于喘匀了气。 接着他伸出手,拽了一下秦樽岳的袖子。 “还亲吗?”
第三十七章 第二日,秦樽岳顶着个黑眼圈,柳怀昭抿着红肿的嘴唇,一起站在了其他人面前。 郑殊和卫之荣神情复杂,乔朗手里拿着个饼,一边啃一边好奇地问;“你俩昨晚上干啥去了,咋都没回去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也没瞅着你俩。” 日。 卫之荣深吸一口气,把缺了根筋的乔朗拉走了。 佟乐瞅瞅秦樽岳又瞅瞅柳怀昭,思索过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拉着严辽走到了一边。 秦樽岳已经懒得去偷听佟乐嘀咕什么了,他叫住了也准备溜走的郑殊,然后把其他人也喊了回来。 今早柳怀昭突然说自己有事要讲,秦樽岳将人都喊齐后轻声说道:“说吧。” 柳怀昭点头,忽略掉乔朗和佟乐时不时飘向自己嘴唇的眼神,神情严肃道:“我恢复记忆后想起了封印浊妖的阵法,这阵法并不难,只是有一个要求——它必须在长淮山才能完成。” 长淮山,传说中的众神之地,据说是连接天地的神山,也只有在长淮山顶,才能调动世间所有清气。 在孔易的记忆中,他就是在长淮山顶,以身布阵,将清阳气引入烈阳刀中,又布了一道咒法,让烈阳刀可以将清气散发至人间,供凡人修炼。 “这道阵法可以调动天地间的所用清气,再用这些清气来消灭掉浊妖。” 柳怀昭简单解释了一下后,秦樽岳有些不解地问道:“但是你不是说现在已经没有清气了吗?” “确实,但这并不重要,我有别的方法。” 秦樽岳眉头一拧,问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会有危险吗?” 柳怀昭故作淡定地回答:“这个阵法我之前用过,没有什么危险的,之所以会昏迷,也是因为封印了重浊气罢了,这次我才不会这么傻。” 秦樽岳将信将疑,说道:“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 “没了。”柳怀昭一摊手,“就这一个。你真的不用太担心我,之前又不是没用过这道阵法,不是好好的嘛。” “我们怎么去长淮山,有什么东西可以导航吗?我不太能记得路哎。”柳怀昭看秦樽岳依旧是一副有所怀疑的样子,连忙转移开了话题,“我当时是顺着浊气到你们那里的,现在找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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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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