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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数名“证人”被带上殿,言之凿凿,指认曾亲眼见到墨昀与敌国密使暗中接触! 人证物证“俱全”,图穷匕见! 这一招极其毒辣狠绝,直接越过三皇子,将墨昀定为叛国逆贼!一旦坐实,不仅是墨昀必死无疑,连三皇子也要被拖下水,背上勾结外敌、意图卖国的滔天罪名,永世不得翻身!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推至风口浪尖的年轻谋士身上。 老皇帝看着那些“密信”,听着“证人”的指控,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咳嗽,指着墨昀,声音嘶哑:“你……你这逆臣!还有何话可说?!” 三皇子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他想开口为墨昀辩解,但在如此“铁证”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绝望和……犹豫,似乎在衡量是否该立刻舍弃墨昀,撇清关系。 墨昀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得近乎诡异。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所谓的证据和证人。 陷害。赤裸裸的陷害。而且策划周密,几乎找不到瞬间翻盘的漏洞。 他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审视、幸灾乐祸。也能感觉到御阶另一侧,那道瞬间变得无比焦灼、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 凌骁按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着墨昀,又猛地瞪向那些构陷者,眼中杀机沸腾,几乎要克制不住冲上去将那些污蔑之人砍翻在地的冲动。但他不能。这是朝堂,他若妄动,只会坐实罪名,连七皇子都会被牵连。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凌骁的大脑疯狂运转,却发现自己那套直接粗暴的方式在此刻毫无用处。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恐慌攫住了他。 墨昀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撩袍跪下,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悲凉:“陛下,臣,无话可说。” 此言一出,满殿再次哗然!这是认罪了?! 三皇子猛地看向他,眼中满是惊愕。 凌骁更是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瞪着墨昀的背影!这家伙疯了?!怎么可能认罪?! 老皇帝也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无话可说?那就是认了?!来人!将这逆贼拖下去!凌迟处死!诛九族!” “且慢!”墨昀忽然抬头,目光直视皇帝,语气依旧平静,“臣并非认罪。臣只是说,在此人证物证面前,任何申辩都如同狡辩。陛下圣心独断,臣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他以退为进,将皮球踢回给皇帝,同时点出此事存在蹊跷,并表明了自己“死谏”的态度。但这依旧极其冒险,等于将生死完全寄托于皇帝是否还有一丝理智和疑心上。 老皇帝果然迟疑了一下,但看着那些“铁证”,怒火再次占据上风:“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拖下去!” 三皇子闭上了眼,似乎已经放弃。 凌骁目眦欲裂,牙关紧咬,鲜血从唇边渗出。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报——!八百里加急军情!” 一名风尘仆仆、背插令旗的传令兵疾奔入殿,跪倒在地:“陛下!镇北将军王猛急报!三日前于黑风峪大破胡虏主力,斩敌首万余!缴获敌军机密文书若干!” 军情如火,打断了行刑。老皇帝勉强压下怒火:“念!” 一名兵部官员上前接过文书,快速浏览,脸色忽然变得极其古怪,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墨昀,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二皇子,才颤声念道:“……缴获文书中发现,胡虏内部指令,提及……提及我国朝中有人与其暗通款曲,然并非三皇子阵营,而是……而是另有所属……其指令目的在于……构陷三皇子及其麾下谋士墨昀,以乱我朝纲……” 那些所谓的“密信”,正是敌人反间计的一部分!目的就是除掉能干的墨昀,扳倒三皇子! 殿内形势瞬间逆转! 老皇帝愣在当场,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怒火,这次是针对二皇子一系:“好!好一个构陷!好一个反间计!你们……你们真是朕的好臣子!好儿子!” 二皇子一系面如土色,跪倒一地,连呼冤枉。 老皇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被太监连忙扶住。他疲惫又厌恶地挥挥手:“把……把这些构陷忠良的逆臣……都给朕拖下去!严加审问!退朝!” 一场惊天危机,以一种谁也未曾料到的方式化解了。 墨昀被当庭释放。他站起身,脸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不是他。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三皇子激动地冲过来,抓着他的手:“先生!先生!你受委屈了!真是天佑我也!天佑我也!” 墨昀微微抽出手,躬身道:“殿下洪福齐天。”他的目光,却越过激动不已的三皇子,看向武将队列末尾。 凌骁依旧按刀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但他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了下来,看着墨昀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巨石落地后的轻松,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后怕。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墨昀极轻地、几不可查地对他点了点头。 凌骁也微微颔首,随即移开目光,恢复了冷面侍卫的模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刻,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然而,墨昀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这次危机看似化解,实则是借助了外部偶然因素(八百里加急军情),而非他自身力量。这种将命运寄托于侥幸的感觉,让他极其不安。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他彻底成为了众矢之的。下一次,对手的阴谋只会更加周密狠毒,未必再有这样的运气。 他需要更多的保障。 退朝后,他回到韶华宫,以受惊过度需要静养为由,暂时谢绝了所有人的探视。 独自一人时,他闭目凝神,尝试呼唤那冰冷的系统界面。 界面如期浮现。 他的目光直接投向积分兑换区。经历了这么多副本,他的积分已相当可观。他快速浏览着那些昂贵的保命道具。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件特殊物品上—— 【名称:免罪符(一次性)】 【效果:可在任意副本中,抵消一次致命规则惩罚或剧情杀(对直接物理攻击无效)。】 【兑换所需积分:极高。】 几乎没有犹豫,墨昀选择了兑换。 一道微光闪过,他感到积分被大幅度扣除,同时,一件触手冰凉、非金非玉的紫色符箓出现在他的储物空间内。 握着这枚用巨额积分换来的“免罪符”,墨昀的心中才稍稍有了一丝踏实感。 这或许不能抵挡明枪暗箭,但至少,能在这诡异的规则世界里,多一张底牌。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武英殿内。 凌骁也正在查看自己的系统界面。他的积分同样不少。他粗鲁地翻看着兑换列表,最后,目光也落在了那价格骇人的【免罪符】上。 他想起今日朝堂上那令人窒息的一幕,想起墨昀跪在那里、平静地说“无话可说”的样子…… “操!”他低骂一声,眼神却无比坚定,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兑换选项。 “狗屁规则……老子看谁下次还敢动你……” 他低声嘟囔着,将换来的紫色符箓小心翼翼收好,仿佛那不是一道符,而是某个书呆子的又一条命。
第36章 失误与放水 韶华宫偏殿内,烛火摇曳,将墨昀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地砖上。殿外夜色浓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唯有更夫打更的梆子声遥远而模糊地传来。 桌上的“免罪符”触手冰凉,却无法完全驱散墨昀心头的寒意。二皇子一系虽受重创,但根基未损,皇帝年迈多疑,今日能借敌军反间计破局,实属侥幸。下一次,未必再有这样的运气。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需要……掌控力。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将近日所有线索——朝堂动向、官员拜访记录、甚至宫内物资流动——重新整合、梳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渐渐浮出水面:七皇子麾下一位负责与京外某位手握实权的总兵秘密联络的线人,似乎近期活动异常频繁。此人的暴露,或能重创七皇子的外部助力,甚至可能牵连到七皇子本人。 然而……七皇子阵营。凌骁。 墨昀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利用系统规则打击对手,这是谋士的职责,也是生存之道。但……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地下隧道黑暗中相互搀扶的温度,是朝堂之上那道焦灼而压抑着暴怒的视线,是那张只写着【已除】二字的、染着冰屑的纸团。 一种陌生的、违背他惯常绝对理性的犹豫,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极其轻微的三长两短叩门声——是他与三皇子约定的紧急信号。 墨昀迅速收起情绪,起身开门。门外是他一手安插入侍卫队的心腹,此刻面色紧张,压低声音急促道:“先生,刚截获密报!七皇子府的暗桩确认,其麾下密探‘灰鸽’,今夜子时将在西市‘醉春风’酒肆后的暗巷,与城外之人接头!所携很可能是指控二皇子此前边镇贪墨的实证副本!我们是否……” 机会!天赐良机! 若能人赃并获,不仅能坐实七皇子私下搜集罪证、图谋不轨,更能将那关键证据握在手中,成为制衡二皇子甚至七皇子的又一利器!三皇子若知,必定欣喜若狂。 墨昀的心猛地一跳,谋士的本能几乎立刻就要下达命令。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顿住。 “灰鸽”……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凌骁似乎曾极其隐晦地提过,此人是七皇子麾下极擅潜行匿踪的好手,更是……凌骁亲自挑选并带入府的老人。若“灰鸽”被捕,凌骁必受重责,甚至…… “先生?”心腹见他迟迟不语,疑惑地催促。 墨昀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指甲陷入掌心。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好的选择,利益最大化。但情感……那该死的、他一直试图摒除的情感,却在疯狂叫嚣。 他想起凌骁兑换“免罪符”时可能的表情,想起他看似鲁莽却总在关键时刻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一秒。两秒。 殿内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烛火噼啪的轻响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墨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听不出丝毫波澜:“消息来源是否可靠?‘灰鸽’素来谨慎,为何此次行踪如此轻易泄露?” 心腹一愣:“这……密报来自我们安插在二皇子府的眼线,应是无误。至于行踪……或许是对方急于传递消息,疏忽了?” “疏忽?”墨昀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微冷,“在此时局下,一个顶尖密探会犯这种疏忽?这更像是一个陷阱。故意引我们出手,打草惊蛇,甚至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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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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