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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我是阿爹,你认不认得我啊……” 名儿是郁屏给取的,意在岁岁常欢愉,是个男孩女孩都能用的名字。 方才还半眯着眼的岁岁听见郁屏的声音,立时把眼睛睁得老大,四下瞅了一眼,最后视线落在郁屏脸上,憨呆的打量着自家阿爹。 郁屏心里开心的紧,喊来封季同:“相公相公,他好像真的认识我,一直看着我呢!” 封季同侧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被对方的欣喜所感染,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孩,又联想到昨夜的惊心一场,莫名有些抵触。 “你才醒,别坐太久了,他既没哭你便把他放一旁,岳母等会儿就进来了,我先去给你做点吃的。” 没能等来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场面,郁屏略有些失落的看了一眼封季同出门的背影,心中顿生猜测,是否这孩子的性别不如他愿? 正想着刘香兰进屋了。 “这雪下的,我赶忙把羊给牵进来了,要不然冻坏了孩子奶该没得喝了。”说着便将刚挤下的羊奶架到炉上。 若不是才生产完,郁屏指定是要出去走走的,他瞅了瞅窗户,有些怅然道:“我说天怎么这么亮,原来是下雪了。” 刘香兰得了外孙心里高兴,倒是不吝说些好听的话:“都说雪天出生有官儿做,我看这孩子错不了,这一看就是个聪明的。” 郁屏不在意道:“当官有什么好的,日子过得恣意顺遂比什么都强。” “你这清高劲儿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这哥婿要是没那一年几十两的晌钱,没那份巡检的差事,你当你还能恣意顺遂?这士农工商当官的排最前头,你当都是瞎排的呢!” 昨夜发生的事叫郁屏对刘香兰亲近了许多,所以说话时再不似先前那样存心膈应她,“是是是,当官儿好,你之后多督促点儿,看看他能不能考个状元。” 说了这会儿子话,羊奶已经煮沸,刘香兰单拿小碗舀了一些出来,剩余的都拎到桌上等放凉。 “来,孩子给我,你赶紧躺回去,坐久了以后该动不动腰疼了。”刘香兰说着就把孩子抱了过来。 她独自带大了三个,在照顾孩子这方面自是一把好手,只见她左手抱着岁岁,右手拿着瓢羹,每勺只舀五六滴的样子,这样孩子吃起来不易被呛。 郁屏看刘香兰眼下乌青,便知是为照顾孩子没休息好,于是提议:“娘,你一会儿先睡着,孩子就让封季同看。” “哼!” 刘香兰头也不抬,对自家哥婿已有诸多不满,趁人不在,便数落起来:“都是头一回当爹,我能放心得了他? “孩子我和淼淼轮流看,你让哥婿管好你还有大家的饭就成,等你恢复些了再说,近期我便不回去了。” 刘香兰话已至此,郁屏也不好多说什么,裹好被子,享受着来自母亲的关爱体贴。 封季同在厨房忙活半天,将一家子的早饭做好,郁屏的那份是单独做的,近来家里没囤什么好菜,三个鸡子和半碗疙瘩汤,算是最好的东西了。 封季同端饭进屋时孩子已经吃好,这会儿郁屏正逗着他玩,刘香兰想着还有一堆尿布要洗,便自行离开了。 封季同见孩子躺在中间,他不好给郁屏喂饭,于是把他挪到了里面,公事公办的样子,对孩子半点没慈父的亲热。 郁屏看在眼里,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末了还是没能忍住,直接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梦境受是一个指引人,指引攻走重生的那条路。 受心里其实是很矛盾的,他想让攻见见原本的自己,可又不想展现自己不完美的一面。 这个梦是攻前生的路,所以受才先下手为强夺了初吻,以他原本的面貌。 不知道这么说萌妃小可爱能不能懂,我应该反思一下的,写这个梦境的时候没把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好。 这个梦还会有后续,关于攻的。 好或不好大家都可以在评论区提出来,写文还在摸索当中,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大家能指正批评。
第五十五章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郁屏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封季同对他的好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见他脸上没有喜色,便不可遏制的失落起来。 郁屏撇过头,躲开伸过来的汤勺,面色憔悴时做这个动作时看起来软绵绵的,眼神里藏着不得已的追问。 这让封季同心中一阵刺痛,他的手悬在半空,一直没收回,他从来就不舍招郁屏不快,所以即便此刻心里有什么也不会宣之于口。 “没有不喜欢,只是怕伤到他。” 这话说的是真是假,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昨夜惊险犹在眼前,他无法用最简单的欢喜来迎接这个新生命,并且他这双手曾经历过太多,孩子太小太软,对着他难免战战兢兢,说来说去,无非是还没适应父亲这个角色。 男人生而就有的占有欲,认为孩子就是最好的绳索,这是封季同的私心,他要郁屏长长久久的在自己身边,一层层镣铐锁上,直到他再也没有离开的可能。 眼下是尘埃落定,只不过风险太大了。 封季同向来是喜怒形于色,郁屏看在眼里当知此刻的他心绪复杂,对于照顾孩子,他也最多不过拿泱儿练了练手,同样没太多经验,心里也忐忑。 封季同的话他暂且信了,脸色稍有缓和:“只要不是别的就好。” 封季同起身吻了吻郁屏眉心:“别胡思乱想,快吃,一会儿该冷了。” 是呀,对自己他还是这么温柔。 郁屏心稍稍安稳了一些,孩子是独立的个体,他不应该把孩子和自己捆绑在一起,初为人父,谁都要花时间去适应这个角色。 月里有了刘香兰的帮忙和封季同的悉心照料,郁屏日子过得自在舒适,孩子也是一天一个样,等出了月已经是白嫩圆滚的胖娃娃,任谁上门来看都说养的好。 半月后封季同便回县里上差了,刘香兰也回了远门村,突然间没人帮忙,郁屏整个人手忙脚乱起来,亏得淮安时不时过来,要不然他指定要产后抑郁。 个把月大的孩子能吃能睡,声音洪亮精力旺盛,但凡饿了不立马把嘴堵上就要嗷嗷大哭,郁屏白天被折磨得身心俱疲,只有到夜里才能消停。 因为晚上都是封季同在照顾岁岁,喂个奶换个尿布什么的,如果哭起来了便抱去别的屋哄,生怕吵到他睡觉。 郁屏当知他也辛苦,好几次提议孩子晚上自己来看,可只要岁岁一有什么动静,最先醒的都是封季同,就像是一直没睡,只等着孩子来闹。 也许是孩子分两人太多的精力,交流变得少了,话题永远围绕在孩子的吃喝拉撒上面,郁屏以为有了这个孩子,自己就不会太黏封季同,可每当夜里伸手时摸不见封季同的脸时,难免要觉得失落。 最近两人似乎是疏远了些,郁屏不靠近,封季同也不主动,倒也不是非要做些什么,相拥着一起说会儿话也是好的。 这天夜里孩子早早就睡了,大概要有两个时辰才会醒,郁屏心血来潮把岁岁安置在小床上,然后满怀期待的等着。 封季同进屋后,发现今日与以往有些不同,岁岁的小床虽然早就搬到了房间,可一直都没用过,郁屏此举他心中已是了然。 最后他直接将灯吹灭:“早点儿睡。” 上床后也没贴着郁屏,两人中间仍旧维持着可放下孩子的间距。 郁屏等啊等,压抑着自己想要贴过去的冲动,可封季同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呼吸渐匀,已然是睡着了。 他再也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孩子出生前明明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了现在这样? 竟是连挨都不愿挨着他。 可除了这个,他又找不到不好的地方来否定封季同对自己的感情,他会担心自己睡不好,事事抢来做,但凡有一点时间都是在家陪自己,几乎就没有能挑得出病的地方。 或许是责任和义务在约束也未可知,毕竟一个家涵阔了太多东西,没了感情照样能维持。 郁屏深觉封季同是对自己淡了,两人中间那块空地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是别的什么,郁屏估计会直接找他确认,可这次他怂了,只能默默内耗。 次日一早,封季同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饭,因为是冬天,郁屏爱赖床,一直以来都是将饭端进来,自己顾不得吃上一口就去忙活孩子,等他出门了郁屏还在床上赖着。 这天等封季同走后,郁屏没继续在床上赖着,而是早早起来抱上孩子去了淮安家。 “哟,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淮安见惯了他睡到正午才起,难得这么早过来,倒觉得新鲜。 “睡不着可不就起了,也不是怀孕那阵,再懒散保不齐要被人说三道四的。”郁屏直接把孩子放在摇床里,眉头深锁,一看便知有心事。 “啧啧啧,谁不知你家的把你宠上了天,真要说三道四那也是冒酸话,你理他作甚。”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他们酸不酸我不知道,只不过没你看到的那么好!” “哟……”淮安一听这话不对,神色都变得紧张起来,“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说这种话。” 淮安为人直爽,也守得住事儿,所以郁屏愿意和他交心,但这种事说出来酸溜溜的,难为情时只能换个说法。 “就是……觉得他不是特别喜欢这孩子,虽然该照顾照顾,可就是少了点什么。” 淮安听后脸上表情一松:“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把我吓一跳。” 郁屏一脸不解:“当爹的不喜欢孩子,这还不严重?” “严重啥严重,我大姑娘刚生出来的时候总哭闹,我家那个还说她是不是有病,就知道哭,大约半年过去才慢慢好转,到现在我训孩子他都不肯,两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你的意思是说父子感情也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那是当然,孩子是怀咱们肚里又不是他们肚里,总该给些时间让他们适应适应,我说你啊也别想太多,等过几个月就好了。” 淮安以为经由自己这么一宽宥,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谁知他还是那副神情。 “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 再多的郁屏是不愿说了,摇摇头勉强笑道:“没闷闷不乐的,就是昨天夜里没睡好。” 他怎么好意思说自生产完封季同便再没碰过他,少了拥抱和厮磨四肢都渐渐冰冷起来,他从未如此患得患失过,每天在疑心与自证中度过,不论如何他都不愿接受封季同不再喜欢自己这一点。 心中猜想如雪球般越滚越大,若是任由这么猜忌下去,以往所积攒起来的热度又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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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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