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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危机感越发严重,生活明明平静无波,可郁屏却觉得自己走在了悬崖峭壁上,封季同迟迟不伸出援手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这天,郁屏自行烧了水在澡池洗浴,等出来时封季同正好下差回家,不仅带了他爱吃的零嘴还有新衣,郁屏兴趣缺缺的看了一眼,随即便继续擦头发。 封季同跟进屋,问他:“要不要试试看?” 若换成以往,郁屏趁着试衣的由头对他各种挑/逗,可如今他心里没有底气,若是被拒,心里最后那点希冀便也灭了。 “也不是这个季节穿的,等要穿的时候再试吧。” 封季同还没察觉出异常,径自把炉子搬到屋里,拿过郁屏手里的干巾,准备帮他擦头发。 郁屏身体一缩,抗拒道:“这么晚回来也该饿了,你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表情不冷不热,不像生气的样子,封季同顿了顿后不再坚持,看了孩子一眼便出去吃饭了。 晚饭是郁屏做的,可他一口没吃,淼淼心里担忧,等大哥上桌后即刻报告:“屏哥没吃晚饭,前天夜里也是,大哥你明天去县里买些新鲜菜,让屏哥换换口味。” 在淼淼眼里,他的屏哥就没有不是的地方,不吃饭不是因为挑食,而是因为菜不好。 听闻此事,封季同当场没了胃口,夹了些菜便端进屋去。 “好好的怎么饭也不吃了?” 郁屏依旧擦着头发,眼睛没往他身上瞟一下,“饭我没做自己的,今天下午在淮安那里吃了别的,到现在都不饿,你自己吃吧!” 这借口虽让人信服,但郁屏心里还是希望对方的关心不止步于此,只要他再追问几句,说不定自己就如实招了。 他不是不饿,是吃不下,且睡不好。 令他失望的是封季同没再追问下去,端起碗又出去了。 郁屏静默坐在床头,看了一眼在床上玩耍的孩子,眼圈发烫,身体僵冷。 夜里早早就睡下,郁屏将孩子圈在床里侧,背对封季同而睡。 到了后半夜其实谁也没睡着,封季同翻来覆去一阵,摸黑看向郁屏所在的那个方向。 半晌,他发出一声冗长的叹息。 郁屏听在耳中,心绪久久不能平静,数日来积累委屈怕是再压不住,他转过身去,推了封季同一把:“要么就去东屋睡,别在这里唉声叹气的,我们俩不是非要你守着不可。” 这通气撒的叫人猝不及防,封季同本就笨嘴拙腮,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泄洪的闸口一旦打开,哪儿能轻易收住。 郁屏随即又说:“你夜夜扒着床沿睡,连衣服片儿都要拽到手里,你心里要真厌弃我厌弃这孩子,大可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我又不是非赖着你不可。” 一想到这些有可能成真,郁屏的语气便渐渐低了下来。 “这样一来也免得你里外装腔累得慌,日后我不会去说你的不是,你的选择都是我给出来的,错在我不在你。” “没有……” 封季同喉间哽咽,仅这两字也吐得艰难。 “我只是……害怕。”
第五十六章 哥儿不仅怀胎不易,生产时风险更是高于女子, 那天夜里虽说有惊无险,可当时的心境却叫封季同终生难忘。 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对郁屏的疏远正是因为这份害怕,他不想再要孩子,不想再冒一次险,为以保万全,他都已经做好再不碰郁屏的准备。 话既然已经挑开,封季同便再不遮掩:“他险些让我失去你。” 每个人都有软弱的一面,封季同也不外如是。 可郁屏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他记得那天夜里的痛感,也记得当时的恐惧,但当孩子哇哇落地便觉一切都值。 醒来时也曾关心过他,只是想不到对方后遗症竟这般强烈。 他心中了然:“所以你打算灭人欲,为了不再要孩子,你宁可不碰我?” 封季同毫不犹疑的回应道:“是。” 郁屏长舒一气,莫名觉得好笑,以往只知道封季同有几分憨,不想更有傻的一面。 放宽心后郁屏也不在介怀,同往常一样活络起来,他翻身趴到封季同身上,然后伸手将他的脸捧住。 “是不是傻啊你,你自己要灭人欲还非得拉着……” 发觉到有异样,郁屏即时收住声。 封季同的眼尾仍有眼泪滑落,悄无声息的落到郁屏掌心,他一时怔然,胸口如白浪翻滚,带着封季同汹涌骇然的爱意,仿佛一颗心都要被他攫取而出。 在他呆愣之时,封季同将他的手拿下,大略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连忙抬起袖子在脸上胡抹一通。 等做完这些,封季同的专注力又放到了郁屏身上,感知到他半个身子都在外面,后背拱起的被子藏不住热气,于是抓着两头被沿往下一压,两人便严丝合缝的贴紧在一处。 郁屏往下挪了挪,他想知道封季同此时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内心欢喜得心脏都要跳停。 他抑制不住心头狂喜,趁机再次表白:“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果不其然,原本还规律的心跳瞬间如脱缰野马,郁屏的耳朵紧紧贴在上,不多时连耳骨都震得发麻。 两人的身体是越来越热,明明已经是最近的距离可还是想更近一些。 “太热了,真的好热。” 知道大事不妙,封季同立即拽起被子把人一裹,然后直接推到了边上。 “我去东屋睡,一会儿再过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赤脚跳到了地上。 郁屏遭受完奇耻大辱,反越挫越勇,掀了被子往床下扑:“哪儿也不许去。” 封季同怕人摔着,听身辨位把人稳稳接住:“我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可你怎么还是……” 后面的话被郁屏用嘴堵了回去。 郁屏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腿圈住他的腰胯,如同一个八爪鱼一般两人缠住,索取间脑中忽而闪过一句话—— 你越挣扎,我便越兴奋。 这一刻,封季同大概用了此生最强的定力将人摁住,他一面躲避郁屏狂风暴雨般的吻,一面挺身走到床边,长手一伸,把尚有热气的被子拽了过来。 仿佛郁屏的身上有毒,他的手不敢直接接触,只能先用被子把人裹住,然后再把他扯下来。 比力气郁屏哪里是他的对手,没一会儿自己便又被扒了下来。 二次挫败郁屏有些急躁,他抬腿踢向封季同:“你是要我死还是怎的,不行了就明说,撩拨完就跑,你成心的是吧!” “我没有……”封季同是真的冤,“我以为刚才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你怎么还是不懂。” “我懂个屁我懂。” 郁屏直接急到爆粗口:“你倒是对自己狠,为保心安都准备当一辈子和尚了,你是清心寡欲立地成佛了,可我呢,你是想活活烧死我嘛? “谁说做了就一定会怀孕?不知道就多请教请教别人,再不成你问我总行!”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大,好在岁岁是个睡实了就吵不醒的。 这话意思再明确不过,此事并非无解,另有法子可两全。 封季同哪里不知道这是下策,才三十不到,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对于这种事他向来就是个不爱钻研的,更拉不下脸来同别人讨论这个。 当然也有治根的法子,有专门用来给哥儿绝育的药,但极其伤身,所以他考都没考虑过。 郁屏说这话的意思便是有其他法子,封季同一改先前的躲闪,凑到床前,然后不耻下问道:“那你有什么好法子?” “进了被窝我才告诉你。” 封季同将信将疑的钻进被窝,才躺下就又被郁屏抱了个结实。 郁屏拿脸蹭了蹭他的下颚:“法子自然有不少,我可以一样一样教你,只不过你得听话。” 封季同难掩期待:“好,我都听。” 在郁屏的循循善诱之下,封季同终于破防。 初战告捷,封季同领会到其中精髓,于身于心都是从未有过的释放。 郁屏也出了一身薄汗,浑身瘫软如扛了一天麻袋,他摸了摸潮红未褪的脸,这才开始埋怨自家男人的憨呆。 “啥也不是,这么点儿事都要我来教。” 封季同虽憨,但他不笨,两人相许前都是童身,何故自己不懂的事对方能那么清楚,并且还理论颇丰。 当然,他没有怀疑的意思,只是觉得好奇。 “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 “听来的呗!你多去菊香婶后屋那颗老樟树底下坐坐,甭管有没有爷们儿在,一日三顿的荤话还不带重样儿的。” 郁屏漫不经心的将手贴在封季同腹部,一块块膨实饱满的肌肉让人不舍收手。 想来这也不能怪自己,谁让他家男人哪哪儿都勾人,但凡他躺在一旁,便是念多少清心咒也不顶用。 “连这个也说?” 这种事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封季同感到有些稀奇,闺中秘事自然越隐秘越好,怎么还大张旗鼓拿出来讨论? “怎么就不说,都是饮食男女,房事虽不是不可或缺,可也是日子里的一道调剂品,大家多交流也算是分享经验了。” 封季同心头一梗,生怕自家的事儿也被郁屏宣扬出去,“那……你给他们分享什么了?” “我资历尚浅,还在摸索中。”说着手又换了地方。 封季同这才安心下来,随即闷哼一声,语气里都是宠溺,“你呀,又来……” 两人耳鬓厮磨一阵,将熄的炭火又旺盛起来,总之天蒙蒙亮了,两人才相拥睡下。 各自心里没了芥蒂,日子过下来平稳祥和,转眼间岁岁满百天。 离除夕还有几日,与此同时翰音也带着好消息回家过年,他在县里学堂上了一年半学,次年末考上了童生。 郁屏过日子向来都是及时行乐,如今家中双喜,自然是要大办一场。 不仅村里的人,就连远门村那些沾亲带故的都让刘香兰给叫上了,另有翰音同窗,封季同衙里的同僚…… 排场怕是比郁屏成亲时还要大,三十六桌流桌直接安排在官道上,开宴时一字排开,那光景想着就体面。 既是办酒,自然少不得屠夫的活儿,郁屏先前为了连笙的事与屠夫家闹有矛盾,但生产那日招娣婶为郁屏奔前忙后,这梁子自那时就已经解了,所以这次还是叫的屠夫。 连笙没回心转意,但他没有因为与屠夫家的纠葛而驳了郁屏面子,百日宴这天他不仅来了,还来的比其他人早。 郁屏见着人,心里便记挂起招娣婶同自己说的事,该说的话已经在肚里过了一遍,若是能做个和事佬,也算是回了招娣婶的恩。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连笙身后跟了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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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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