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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房门被打开,熟悉的人逆光而来立,心中猜测落实,萧望舒却不觉得痛快,他闭了下眼,长叹了口气,紧握双拳,手内不过片刻便出现了几道红痕,才对着那道身影喊道: “殿下!” 这一声不知夹杂了多少情绪,萧望舒甚至忘记了行礼,他只是僵立在那里,目光落在谢玄晖身上不曾偏移分毫。 “殿下何时放望舒离开?”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房门不知何时被门外的侍卫合上,没有强光,萧望舒看清了谢玄晖的神色。 忽然像是失了所有的力气,萧望舒不想再多说什么,他向门口走去,只想离开此地。 经过谢玄晖身侧时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却突然想起他想起抓住了他的人是谁,便松了劲儿。 “谁允许你走!” 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腕的力度却没有增加,他被拽至谢玄晖身前,对上了那双满是偏执与占有的双眸。 “殿下,这是要逼我了?” 迎着谢玄晖的目光,萧望舒没有半分避让。 “吾何时逼迫于你?明明是你……” 话说到这儿气势倒先软了三分,谢玄晖语气焦急还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可话还未说完,便被萧望舒冷冷打断,他语气嘲讽: “殿下此言当真说得出口?囚我于此又派人严加看守,却又说未曾逼迫,岂不可笑。” 此话实在伤人,萧望舒亦是气极了,他恨自己忘了太子殿下自小便善于伪装,又自嘲自己轻信于殿下言语,相信殿下亦可改过,实乃大错特错。 作者有话说: ------ 这两天大概会更新15000字左右,比心。
第24章 冲突 “萧望舒!吾未曾逼迫于你,你明明知晓……” 手腕的力道加深,萧望舒吃痛缩了下手,被谢玄晖察觉,他下意识松了手,想说什么却只张了张嘴。 “殿下莫要再说这种胡话了!您是储君,未来的一国君主,中山国上上下下还要仰仗于您,您怎可……” 收回手,萧望舒低垂眼眸,转了转手腕缓解疼痛,语气和缓却带了份规劝。 “吾胡说!萧望舒你……” 听到他所言,谢玄晖整个人气急了,眼眸猩红泛着水光,他紧紧盯着萧望舒的神情,像是个即将爆炸的炸药桶,却强忍着怒火,压着声调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殿下!” 只是谢玄晖的话再次被打断,这次是萧望舒反应过来了谢玄晖的未尽之言,于是萧望舒称得上是疾声厉色。 而谢玄晖敏感的注意到了这份慌乱,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楞楞的听着萧望舒对他的“反驳”。 “殿下!您是这中山国的储君,当为天下表率,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不可耽于情爱,忘却您的责任,何况……” 稳住心神,萧望舒强打着精神语气急迫,像是在极力掩盖否定着什么。 “你知道了!” 肩膀被大力控制住,萧望舒的心随着谢玄晖的声音猛地颤了下,一时失神。 “你……阿舒……” 到了真开口的时候,谢玄晖忽而不知从何说起,他踌躇片刻,刚要说些什么,衣领却被一双手抓住,那手泛着青筋,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手的主人却低着头没有看他。 “殿下,别说……” 这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谢玄晖却像是被谁重重打了一拳不知道如何反应。 几个呼吸间,萧望舒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忍不住发颤,却还是向前了一步,将人搂在怀里,只是在谢玄晖看不到的地方,萧望舒的神色难看极了。 “殿下,给我些时间好吗?” 头侧靠在谢玄晖耳边,他的神色有多冷 ,他的语气就有多轻柔而缠绵,呼出的热气顺着谢玄晖耳垂向上糊住了谢玄晖的神思。 过了不知多久,谢玄晖的目光才重新聚焦于一处,像是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距离,像是被剥了壳儿煮熟的虾,整个人红透了,猛得退后一步,磕磕绊绊的应道: “好,阿,阿舒,听阿舒的。” “殿下。” 被推开的萧望舒没什么反应,过了片刻忽而跪下身去,对着谢玄晖行了大礼。 而谢玄晖似乎还沉浸在那份情绪中,没来得及阻止,手在半空片刻终究还是收了回去,萧望舒便接着回道: “待我回京,望舒会给殿下一个答复。” 他又低下头去,行了一礼,谢玄晖盯着他的头顶,嘴抿了抿,拳头握紧又松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不情愿的妥协道: “好。” “多谢殿下。” “现在走!” 太子殿下忽而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声音又沉又急迫。 抬眼望向谢玄晖,萧望舒读懂了殿下未尽之意,他深呼了口气,复又拜了拜,便起身离开,在踏出房门的那刻,却又听到殿下道: “带上念月和暗。” 停顿数秒萧望舒应了好,便毫无留恋的离开,独留谢玄晖一人在那个屋子里站了许久。 再次上路,身侧多了两人,萧望舒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念月却很兴奋。 “公子!诸县是个什么地方?里京城这么远,我们还能回来吗?” 马车内,念月从上车以来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车门外的暗,啊,现在应该称呼为吴光,现在是他的“护卫”,正在面无表情的驾车。 “等到了地方,念月就知道了。” 一如往日般和善的语调,萧望舒的唇角甚至带着笑,但念月就是莫名的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她说不清楚,也无法明白,只是应了一声便安静下来没有在说话。 如此过了数十天,临近诸县地界,他们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来人一身白衣斗篷,脸遮在帽兜之中,手拿浮尘低着头无法看清他的样貌,亦难辨男女。 可此人挡在马车前,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这位?不知拦在车前是有何事?” 开口的是萧望舒,他们行至此地,这人便站在官道正中央,不是没想绕行,只是他们动此人也跟着动,而官道拢共就那么大地方。 驾车的暗,也就是吴光差点便要动手,还是萧望舒阻止了他,这才有这一问。 “你可是萧望舒萧公子?” 却没想到来人直呼其名,声线低沉暗哑,显然是位男子。 “你是何人?怎会知公子名讳?” 念月到底年纪还小,虽聪慧却少了些经验,暂时还没达到如后世那般圆滑老练,便最先沉不住气。 “吾名赤华,此行目的与萧公子相同,不知可否稍吾一程。” 这样说,那人扬了一下浮尘,单手掀开帽兜,如雪般的白发便倾泻而下,眉眼如画清冷出尘,他站在那里,像是误入凡间的仙人。 萧望舒能听到身后两人吸气的声音,连他也被惊了一下。 望着那人妖异的白发,他忽然想起在汴京疯传的那则流言。 说南边有一白衣白发青年,横空出世惩奸除恶,自称救世之人,善事做尽百姓赞扬,只是行踪诡异,不曾有人知晓他的身世与来处。 百姓皆传神仙下凡。 而此流言,前世闻所未闻,他只记得前世同济二十三年春,诸县城破一城百姓去无影踪,世人皆传妖怪作祟。 前世他对此嗤之以鼻,觉得其中定有隐情,料定这世间无神无佛,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只是诸县离京甚远,他又深陷夺嫡之乱,鞭长莫及。 但重活一世,他不得不信。 至于此人是人是妖,会一会就知道了。 “自然。” 于是,萧望舒开口答应了此人。 同乘一辆马车,近距离接触此人,萧望舒方能深刻感受为何那流言能越越传越凶。 无他,此人实在太过出众,无论是样貌气质,皆有仙风道骨世外高人之姿,一言一行甚为赏心悦目,让人不敢有任何亵渎之言。 再加上那一头白发,若不是神仙又该如何解释? 若如同传言所言,此人又是除恶扬善的性子,难免受百姓尊宠爱戴。 “赤华……” “若不嫌弃,称我先生吧。” 白衣青年嘴角微微扬起,态度亲和却不会让人轻视于他。 “赤华先生怎会知我名讳?” 两人相对而坐,念月在侧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水冒着热气,或者茶案旁的铜炉内香薰,悠悠的飘出窗外。 这位赤华先生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才不急不徐道: “子不才,对卜算一事略通一二。” 这番说辞,倒像是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似乎猜出萧望舒心中所想,赤华又接着道: “萧公子,信也罢,不信也罢,只一事,公子知晓子无恶意便好。” 笑了一声,萧望舒对此不置可否,他转而问道: “赤华先生先前所言,与子同行目的相同,不知先生前往诸县是何目的?” “其实说起也无甚目的,非要说的话,自是为了公子所来,不过其中缘由,天机不可泄露。” 说罢轻闭双眼,浮沉一挥不再开口了。 一旁的念月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他偷偷挪到萧望舒身侧小声道: “公子,这位赤华先生怎么神神叨叨的,不会,” 她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满脸认真道, “这里有病吧。” 一时哑然,萧望舒未曾开口,车外的吴光倒是先笑出声来,这把念月吓了一跳,她先是惊讶地看了车外一眼,又连忙看了还坐在原地无甚表情的赤华,最后又小心翼翼甚至把声音压的更低道: “完了,我说的声音有那么大吗?” 这次,连萧望舒也忍不住笑了。
第25章 诸县 诸县数里外一片树林,草木繁盛,阳光透过树梢,树影斑驳。 一行人舟车劳顿在此稍作休息,同行数日,萧望舒只觉赤华身上谜团重重。 若说此人是仙人,可数日来赤华人仍同他们一样,进食休息。 可若说他不是仙人,赤华身上又有许多奇异之处。 首先便是那神乎其神的卜算之力,赤华轻易不会开口,凡开口所言皆一一应验。 其二便是路途遥远若是赶不及,他们难免风餐露宿,一来二去身上不会多么干净,可赤华还是如同他们相遇的那日整洁。 当真是怪异极了,可就如同赤华所言,他信与不信,赤华是人是妖是仙,都不重要,他现如今也只能接受。 但愿,赤华当真对他,对诸县百姓并无恶意,当真如同那流言所说是救世的善人。 养足精神一行人整装待发,还没来得及上马车,忽然从草丛中窜出来了二十多号人,他们或拿剑,或拿大刀,有的手中甚至都不算是武器,不过是根稍粗的棍子,又或者是家里切菜的刀,粗衣麻布蒙面,身上穿的也不算好,不过倒算有肉看起来还算魁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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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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