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耷拉着脸,李主薄可怜兮兮的,如果他把袖子里的那张银票藏的再严实一点就更好了,可惜他没发现那张银票已经露出了尖角,而总兵大人眼尖的看到了,于是李主薄的手腕一把被抓住,那张银票也被刷的一声抽了出来。 “这不是有吗!” “欸!” 李主薄当时便变了脸色,可瞧着眼前这位五大三粗的总兵大人,他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转而又挂着笑容,央求道: “那至少给我留一半吧,王大人,我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什么功劳苦劳,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威胁恐吓得来的,既然我见到了那就归我了。” 说完拿着那张银票,转身就离开了。 独留李主薄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什么玩意儿,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他对着王大人的背影心有不甘的骂道,张大人得了银票也不和他计较,人已经走远,李主薄再不甘心也没用了,他气急败坏的喊道: “来人!” 便有小厮屁滚尿流的凑上前来,然后便被狠狠踹了一脚,那小厮自然边笑边受着,嘴上还不断的夸李主薄踢的好。 “少废话去把师爷请来!” 又骂了几句,总算把那口气顺下,李主薄一甩袖交代道。 那小厮自然应了,马不停蹄的去请人了。 再说回萧望舒这边,他们也不算毫无收获,眼瞅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便打算打道回府了。 等回了酒馆,赤华早在萧望舒房间等着他们了。 “如何?” 萧望舒自然和他解释了一番,又问起赤华今日的遭遇,赤华便开口道: “我在城外昨日吾等遇袭的地方守了许久,又等到了那伙假土匪,等他们抢完银子,我便跟了上去,不过,” 他看了萧望舒一眼, “你猜错了,他们并不算村民 ,而是占了一座山,建了寨子,有一壮汉为首他们倒是不喊他大当家,只喊他陶大哥。” 说到这儿吃赤华忽而叹了一口气,才接着道: “话是这样说,那里虽不是村子,可同村子也没什么两样,妇人儿童老人也不在少数。” 听到这话,萧望舒自然明白赤华的意思,这伙人并非那穷凶极恶之辈,拦路抢劫怕是真的遇到了难处。 “你可打听到其中缘由?” 先是叹了口气,赤华摇摇头说道: “那寨子上上下下同心协力,若是陌生人出现怕是当下就打草惊蛇。我去过那山头附近的村落,说来奇怪,那些村落早已荒废许久,连村民也不知去处。” 说到这儿赤华忽然福灵心至,他同萧望舒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想要说出的答案。 “这山寨,我们定是要去闯一闯的,李主薄那边也要想办法弄清楚。” 最后是萧望舒下了定论。 第二日一早,两人兵分两路,去打听消息,萧望舒同念月自然去的还是县衙,只是这次他们甚至没来得及见到主薄李大人,而是在县衙门口遇到了这位小二口中的王师爷。 不同于早已年过半甲的李主薄,这位刘师爷当真是年轻,相貌也甚是出众,一身月白色衣衫玉树临风,见他们登门当即便迎了上来,显然是早就在这里等他们了。 “何兄,在下刘杰希,昨日听李大人听起,刘某便心生结识之意,不知道何兄能否给王某这个面子,若能把酒言欢当为一大幸事。 ” 这师爷面带笑容,言行举止毫无架子,上来便和萧望舒称兄道弟,只是实在太过于热情了。 “不敢不敢,刘大人实在是折煞吾了。” 萧望舒自然不敢小看了他,连连摆手,装作一副懦弱小心的样子,自然也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 “哪里哪里,何兄一表人才,吾一见便知你我缘分,何兄莫要多说,我早已备好酒席何兄同我来就是。” 又对着他身后跟着的念月说: “我和何兄去喝酒,你这小丫头便别跟着了,怪没趣的。” 念月自是不会听他的,一时僵持,萧望舒倒是有些好奇这位刘师爷要做什么,对念月使了个眼色嘴上却说: “那你先回去吧,等改日再帮你寻人。” 行了一礼,念月留在了原地。 那刘师爷听了,自然喜笑颜开,搭着萧望舒的肩膀,往一处酒馆去了。 被迫改变行程,萧望舒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不过面上倒是没有展现出半分,仍旧好脾气的听着那位王师爷在旁边絮絮叨叨。 “兄弟有所不知,咱们这诸县穷乡僻壤,那汴京富贵繁华怕是早就忘了咱们这个地方,这县衙已经多日发不起响了。 ” 那师爷两杯酒下肚,整个脸便已通红。对着他这个不过刚见一面的人 ,竟然吐露起了心声,萧望舒更觉得奇怪,心里升起了说不出的警惕。 “兄弟呀,你既是从汴京所来,不知可有门路,若有门路,吾自当有重谢。 ” “刘兄说笑了,若是何某有门路,又何必做个秀才。” 那刘师爷边说边给他倒酒,萧望舒虽然是一口都不会喝,他借着长袖,将酒水一点点吐出。 那刘师爷见他喝下酒水,眼中似乎闪过得意,被萧望舒察觉,他不动声色仍旧同他虚以为蛇。 待到几杯酒下肚,萧望舒装作不胜酒力俯倒在酒桌之上,又借着力道将酒杯碗筷撞到地面,趁人失神借势瘫倒在地,寻了一块尖利碎片隐于袖中,便装作彻底昏死过去的样子。 果然,那刘师爷露出了狐狸尾巴。 先是站起身对他唤了几声,见他没反应,便满面春风的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 声落,就有两个彪形大汉,将萧望舒绑住手脚塞进麻袋。 昏暗之中,萧望舒觉察到自己被人抬起,晃晃悠悠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被送进一间暗室,便隐隐约约听见有人交谈。 “你可确定?” “确定,我有此人画像,这定是那萧望舒无疑,你那属下大意放过了他。若不是我,我们几个都要掉脑袋。” 两道声音的主人,萧望舒听的真真切切,一位是那位李主薄,一位便是刚才那位刘师爷了。 不知过了多久,麻袋被打开,烛光晃了他的眼睛,他下意识的眯了眼。 作者有话说: ------ 小修,突然发现总兵一开始定的姓张,现在同意改为王,师爷则改为刘姓。[求求你了]
第28章 诸县(四) “萧公子,久仰大名啊。” 烛火隐隐绰绰,将人影拉的极长,双手背后被束缚住手脚,萧望舒卧坐于地面神色却一如常日,他面前有两张太师椅,椅子上端坐着将他绑来这里的李主薄和刘师爷。 “不知,两位请我到此有何贵干。” 过于镇定的态度,让李主薄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一起,十分扭曲,嘴里吐出的话也相当刻薄。 “你倒是沉得住气,可惜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们要杀我?那想来清楚我的来历,要我说何必冒险,不如合作?” 脸上带了笑,在两人看不到的角度,萧望舒从从袖中取出早就藏好的碎片,用手指试探出最锋利处一手攥住麻绳,一首对着束缚着手腕的麻绳摩擦,同时不忘开口,压住那摩擦产生的声音。 “呵呵,合作,萧公子既然有合作的意图为何又隐姓埋名?我想萧公子所图不小又怎肯与我等合作?” 这次开口的反而是刘师爷,他微微挑眉脸上带着不屑,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萧望舒。 观其神色,萧望舒便知道这种人最需要什么。 “刘大人说笑,萧某来此也是受人排挤,之所以隐姓埋名倒是的确受人交代,二位当为人才,不若为皇子做事,这才算前途无量,奇珍异宝 万贯家财唾手可得,来日告老还乡,才算潇洒快活。” 看到这位来自京城的“状元爷”,此时却只能仰仗他的鼻息,刘师爷内心便有种无法抑制的快意。 可他也清楚,如此折辱对方,便是他自己斩断了后路,至于萧望舒所言背后有人,刘师爷是不信的,可李主簿显然不这样认为。 “王兄,萧兄说的有理啊!” 听到万贯家财,李主薄眼里便冒了精光,又想到前几日萧望舒出手阔绰,不说给他的银票,就是在城外被那姓陶的抢去也有不少,若是跟着萧兄做事,那岂不是赚大发了! 当下他便动了心,转过头劝起了王师爷。 这刘师爷自是有脑子的,在萧望舒来之前他便花大价钱打听了消息,又拿到了此人的画像,断定萧望舒来他们县城是因为得罪了公主,要是他能做主定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此人。 但偏偏李主薄官大他一级,他要想做大事,少不得要耐着性子捧着对方几日。他也知晓李主薄脑子不好使,毕竟若是好使也没有他什么事了,可他也实在没想到对方能笨成这样。 嫌弃地拧起眉头,在李主薄转头看向他的瞬间又带上笑道: “主薄说的是,只是这事关重大,我们还是要再做商议,毕竟吾曾听闻萧公子可是得罪了公主这才来咱这穷乡僻壤,如今空口白舌,若是真放了他,那……” 剩下的话,刘师爷没有直说,但在座的都明白他未尽的意思。 身后的麻绳已有松动之意,不动声色的挣脱开束缚,借由宽大的袖袍,掩住手腕,他换了一个姿势,将瓷片伸向脚腕,便朗声显得有些急迫道: “两位大人,还是暂且留我一命,你说我得罪公主,那我且问你,若我背后无人哪里还有命留到今日,再有想必李主薄也曾见识到我出手阔绰,若背后无人,那些银两难道是凭空而得?” 见两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萧望舒又提了些音调。 “况且若我命丧于此,无人交差,殿下势必会差人再查。我入城时也带了不少属下,那当中有一位武艺高强者,若我今夜迟迟未归,您二位又有几分胜算能全身而退。我的命我赌的起,不知二位可赌得起?” “哼,你那属下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那刘师爷心中不安声调却大,他板着脸斥道。 “哦,师爷如此自信那想必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不若听听你那属下是如何回的?二位自然也就知晓望舒所言真假了。” 刘师爷话毕,萧望舒立刻压话道。 太师椅上的两位大人,此时却有些坐立难安,刘师爷他既敢做那欺君之事,今日又敢直接绑了萧望舒,自然是早做好了准备。 入城前他还派人试探过几人,萧望舒一行人当为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可如今听萧望舒如此胸有成竹,言之凿凿,难免心生退意。 毕竟他未成大事,赌不起这条命,索性他还未把事情做绝,此事当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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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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