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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他脸上带了笑,主动上前试图搀扶起卧在地面上的萧望舒。 却见那萧望舒似笑非笑,还不等他揣摩明白其中含义,那萧望舒就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来。 随后,只见对方腰间银光一闪,他便觉得脖颈处凉飕飕的又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感,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听到了萧望舒恰如鬼魅的低语。 “啊,小心,脖子会断的。” 不过数个喘息,局势便已扭转,那太师椅上原本瘫着身子李主薄已经吓得滑到地上,张着嘴巴失了声。 “嘘,如果你们两个不想死在这儿的话。走吧,带我出去。” 剑架在脖子上,即便是刘师爷腿也发软,他被推搡着前进数步,而地上的李主薄也被萧望舒单手提起。 人质在手那些守卫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走出昏暗的地牢,萧望舒环顾周围这才发现他竟被抓进了县衙,实在是嘲讽。 却忽然听见外间传来厮杀之声,倏忽之间便已近到眼前。 “呀,出来了?早知道我们就不用急了。” 即便刚从厮杀之中撤出,赤华先生一身白衣仍旧出尘,连那用来打架的浮尘都没沾上一丝血迹。 反观暗,不见身上血迹,是因为他一身玄衣如墨,持剑而立,那血便顺着剑身滴落在地,火光照在他脸上,显得他的五官愈发立体。 三人会晤,虽处于包围圈之中,却占了上风,在一旁缩成一团的小老头,丢给暗照顾,萧望舒抓着刘师爷同他们对峙: “尔等退去,不伤性命。” 这话是对护卫们的威胁,也是对刘师爷和李主薄的威胁。 命掌握在他人手中,即便刘师爷傲气,也只能陪笑,智商却没下线,想到萧望舒先前所言,此时又不讲明身份,反而劫持他二人,此举实在多余,或许,他还有利用价值。 如此叫那些护卫退下,刘师爷倒多了两分真心实意。 退出县衙府外,念月便架好了马车冲了过来,带着两个累赘三人跳上马车,一路疾驰到城门,趁着夜色渐深护城守卫打瞌睡之际冲出城外。 如此又急行数里,到了一处山间破庙,才停下休整。 而萧望舒也有时间,好好的和这两位大人谈一谈了。
第29章 诸县(五) “大人,罪臣知晓的便只有这些,还望大人看在罪臣交代干净的份上,饶罪臣一命。” 诸县城外破庙,有冷风顺着长满蜘蛛网的破门和房顶的破洞吹进庙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大殿正面的佛像身上积满了灰尘,样貌模糊。 李主薄和刘师爷跪在庙正中,身上的华服沾染了庙外的泥土草屑,发丝凌乱好不狼狈。王师爷整理了下行头,言语谄媚,李主薄像是被吓傻了,眼神浑浊瘫倒在地。 供案前萧望舒背手而立仰视那隐在暗处的神佛,在他不远处的蒲团上盘坐着正在闭目养神的赤华。 沉默蔓延不过片刻,那刘师爷就匍匐着望前爬了两步。 “萧大人这地界天高皇帝远,有钱有权才是这个,”他对着转过身的萧望舒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此后,吾等自然是唯大人马首是瞻,大人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往西!” 见萧望舒无动于衷,他咬咬牙说道: “萧大人您只管吩咐,小的自是上刀山下火的!” 嗤笑一声萧望舒开口道: “好一个主簿!好一个师爷,如今主簿大人把罪责推到死人头上,不过是仗着死无对症罢了。”说道这里他忽而变了语调,“过去的事本官不会再查,只是这鱼肉百姓,横征暴敛一事,不杀你二人不足以平民愤啊~”。 他眉眼弯弯,似那狡猾的狐狸,端看这位王主薄够不够聪明了。 “萧大人,这权财二字何人不爱,小的不过是犯了天下人都会犯的错,诸县不过穷乡僻壤,若不钻研此道高升无望,大人何日能再回京城。 何况此等风气本就是从汴京传来,哪里是小的说了算的。 不过小的也是听了李主薄的话!” 此话一出,那状若死尸的李主薄犹如惊弓之鸟,眼睛里都透出了光,面目狰狞地扯过刘师爷的衣领,可他惯是享福的又是如今的年纪,几个时辰的磋磨,哪里是正直壮年的刘师爷的对手。 两人也是文人,如今你扯衣服,我揪你头发,哪里还有半分气度。 不过片刻便被扯开,暗一把长刀隔开二人,那李主薄嘴里还在说些污秽之物,长刀一现,吓得又重新跪下,低着头颤个不停。 闹剧看完,萧望舒不紧不慢的对着刘师爷开口道: “你倒是个聪明的,吾此行的确有重任在身,其中缘由倒不必细说,你们只需知晓是为皇家办事,若办的好留你们一命也未可知。” 这话自然是假的,二人横征暴敛又与城外土匪勾结,不知残害多少百姓,命是留不得的。 “自是自是,萧大人只管发话,吾等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次倒让李主薄抢了先。 “不必,这城中那位总兵大人日后吾再做处理,你们归去后只管称吾等已逃望他县,若还同本官耍弄心眼,到时来的便是京城的人了。” 那两人自是连连点头。 “你二人且同本官说说这城外山寨的情况。” 见这二人已生不出什么其他心思,萧望舒转而打听起其他情况。 “这城外山寨名为风霖寨坐落在那虎啸山头,那伙子人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足为惧。” 率先开口的是李主簿,他倒是对着山寨的情况一清二楚,连坐落于哪座山头都知晓。 “那山寨本就是附近的村民聚集而成的寨子,李大人派了人看着,想着等年前交给总兵大人也算是功绩。” 紧接着刘师爷便开口道。 “吾想去那山寨探探,你们可有路子?” “有的有的,只是……” 这次开口的是李主簿,说到一半全面露迟疑的打量起了周围的其他几位,萧望舒自是明白他未尽之意。 “两人便可。” 说罢,他又转向身后的赤华先生问道: “先生可愿同我前去?” 那赤华先生睁开双眼似笑非笑,还未开口便被一道人声打断。 “不可,主子交代要护你安全。” 是刚收回刀的暗,这话让萧望舒皱了下眉。 “既然如此那我同念月姑娘稍作遮掩,留在城内就是。” 轻笑了声赤华先生解了围。 “如此便麻烦先生了。” 对着赤华行了半礼,这事便这样定下。 等赤华先生同念月带着那两人离开,他们在这破庙之中等李主簿安排那接应之人。 “殿下可还交代了你其他事?” 望着门外晴空万里,萧望舒神色平淡,只他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一两丝情绪。 “殿下交代,若两年后您未归,便叫我绑您回京。” 果然,萧望舒心中暗道,面上却未显露分毫,暗既然开口,这话便是殿下要告诉他的。 两年,是他最后的期限。 他同殿下幼年相识,相伴相知,纵然殿下有千般万般不好之处,待他种种却是他上辈子便欠下的债。 可帝王不该有情,更不该对他生情。 原以为他只要装作不知,待日后辅佐殿下登基,这债便算还清,可走到如今连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汴京城内,太子殿下底下的人个个都夹紧了尾巴做事。 太子殿下心情不好,那剩下的几位皇子也舒服不到哪里去。 原本自春闱陛下钦点状元以文章暗点众皇子后,以四皇子六皇子为首的党派偃旗息鼓,很是风平浪静了一阵。 却不知从哪日起,两派人马忽然争锋相对起来,朝堂后宫一片乌烟瘴气,帝王大怒,当场点名斥责了两位皇子,自此这二位在明面上也算是撕破了脸。 恰逢选秀之年,以大皇子为首的几位皇子到了年纪,陛下要给他们指亲事,四皇子贵为嫡子,选秀一事又由皇后经办,自然压了六皇子一头,可到底六皇子生母在世,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如今七皇子年岁还小不在指婚之列,只大皇子和太子二人,一人生母低微又在病中,一人不得宠爱如今又有个命入膏肓的“人设”,自是被或有意或无意的忽略了个彻底。 太子殿下倒不在意,他心里眼里只装得下萧望舒一个,其他的自是看不上的。可底下臣子却擅作主张给他求了两位良妾,连带着大皇子也被指了位小官家的女儿做妻。 “殿下,那二位已收拾妥当,您看如何安排?” 捧着拂尘的魏公公笑得满脸褶子半弯着身子回话,如今萧公子不在京城,殿下跟前也就他和干儿子能说上话。 “叫人看住了。” 整个人瘫靠在软榻上,谢玄晖像是没骨头似得,眉宇间却拧着股怨气,手中把玩着一枚通体碧绿的圆形双鱼玉配,心思却不在这里。 “是。” 那榻上的人似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魏公公行礼便要退出房间,却忽而被榻上的人叫住。 “等等,” 他朝着魏公公伸了伸手,魏公公自是低着身子过来,便听谢玄晖接着道, “可有那,” 说到一半他忽而说不下去,魏公公当下觉得疑惑抬眼瞧了下,便见谢玄晖脸色绯红,忽而灵光一闪,知晓了殿下的意思。 “是老奴的错,殿下如今已到了年岁,是该知事了,可要给您安排……” “不必。” 魏公公的话被厉声打断,他不知殿下为何忽然变了脸色,一时惊惧不定,当下跪下请罪。 “图册便可。” “是。”
第30章 风霖寨 那主簿和师爷未曾骗他,不过多时曾在诸县城外劫掠他们的那位壮汉便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壮汉一笑脸上的二两横肉便抖个不停,哪里像个匪徒,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百姓,整个人充斥着股憨意。 据李主簿所言,此人本是城中屠户,家中老母病重钱财散尽,这才投靠了李主簿,后城外土匪肆虐便派他当了卧底,因老母尚在城中,李主簿倒不担心他的忠心。 “两位到这山寨所谓何事?可有小的能帮上忙的?” 那人搓着双手,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不过是为了我那妹子寻人罢了,这城中案集我已看过没什么线索,只能兵行险棋去这寨子里找了。至于对着他们,你只管说我得罪了城里大人,来他们这里避难就是。” 听他如此解释,那汉子点了点头,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说辞,又或者只是为上面办事客套下,并不想知道太多东西。 两人身后跟着暗,他不做声时总能叫人忽视。 从山下山谷入,穿过数条溪流,道路崎岖不平极难行人,遑论牲畜,不过半个时辰便见路中横着块不知那年从山上滚落的巨石,绕行数百步转过山脊,忽而出现片开阔平地,一座石头垒成的高墙,两侧又有高塔瞭望御敌,正中便是削尖的原木扎成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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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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