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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想别的,轻拍太子背部,待太子渐渐止住咳意萧望舒才放下心来。 又取了去核的雕花蜜饯塞到太子手,见人乖乖吃下。 这才有时间继续问先前的事。 “内务府可派人来了?魏公公呢,殿下起居一向是他照顾的。” 见殿下没有开口的意思,小魏公公才回道: “给了名单,干爹前个去领人了。” “下去。” 口里还含着蜜饯,有些含糊不清。 小魏公公退的却快,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做什么赶他出去,殿下身边得有人照顾。” 回头看向榻上的谢玄晖,因着先前的咳嗽倒显得面色红润了些,萧望舒更觉无奈。 “你不还在。” 这话说的倒是没什么毛病。 口里的蜜饯被谢玄晖嚼了咽下,口腔里舌尖上的苦意都被丝丝缕缕的清甜替代。 他喝药是不吃这东西的,今儿吃下去,也只不过是因为给他蜜饯的人是他。 “你怎么来了?” 见萧望舒没开口,太子又问道。 “在酒楼碰到了四皇子。” 起身从正厅取来矮凳,萧望舒边交代边坐下。 冷眼瞧着他动作,谢玄晖没什么反应,听他说完才不屑的嘲笑一声,也不知在笑谁。 “怪不得。这个时间,四皇子怕不是把,那个……姚什么的” “姚策。” “嗯,招揽了。” 收回视线,谢玄晖语气平平。 “正是,我们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点点头,萧望舒低头沉思,不过呼吸间,计划就在脑中过了一遍。 “嗯。” 懒洋洋的听起来不像是有兴趣的样子,许是吃了药,太子看起来有些困倦,已经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殿下可是累了?那我……” 起身,萧望舒正要告辞。 “别走,今日陪我。” 刚才还犯困的太子,打了个冷战立马精神起来,一双眸子紧紧追随着萧望舒的动作。 “殿下这原不合规矩……” 眉心紧皱,萧望舒并没有留宿的打算。 “阿舒……” “殿下!” 陡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自觉失态的萧望舒有些狼狈地避开殿下的视线。 “殿下,” 他缓和了语气,却再一次强调, “这不合规矩。” “时辰不早,宫门将要落锁,殿下恕臣先行告退。” 离开的背影称得上慌乱,他甚至用了“臣”的自称。 没拦下萧望舒的小魏公公,心惊胆战的回到殿内。 殿下仍在榻上,他噗通跪下,手心沁汗,想要告罪,却不知从何开口。 “小魏子~孤很可怕?” 冷冷的不带温度,犹如利刃出鞘,只叫人两股战战。 “殿下威严,奴才自不敢逾越。” 寂静无声,小魏公公头垂得更低了。 “呵呵哈哈哈……” 突然爆发的压抑的笑声,吓了小魏公公一跳,但殿下的心情很好,所以他也跟着心情很好。 “他总会喜欢孤的。” 这话小魏公公仍不懂,但他觉得殿下说的对,殿下丰神俊秀,又是中山国仅次于陛下的太子殿下,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殿下呢。 作者有话说: ------ 小修
第11章 科考 自那日萧望舒去探望过太子,太子殿下身患恶疾久病未愈的消息不知怎么在汴京传了起来。 眼看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像是用不了几日太子就会撒手人寰般离谱。 与此相对的是朝堂上悄然转变的风向,先前风流之名在外的六皇子突然一改从前开始崭露头角,陛下交代的差事更是一件比一件办的漂亮。 帝王毫不吝啬的夸赞与奖赏。 连后宫六皇子和端阳公主(二公主—行五)的生母柳娴妃,也被抬了四妃之首的贵妃之位,离位同副后的皇贵妃也不过差了一个位分。 这让部分精明的大臣开始重新思量自己的“未来”。 如今朝堂上六皇子的势力已隐隐压了四皇子一头,要说四皇子还有什么优势,也就是他的生母是关继后,好歹占了个嫡子的名头。 而关家武将出身,兵权在手,军中更有威望,只是不讨文官和世家的喜欢。 明面上不少大人站了队,暗处的不说,就连赶考的学子最近探讨的也是两位皇子的明争与暗斗。 “萧兄?萧兄,你可在听?” 思绪被打断,萧望舒半眨眼眸,转而致歉。 “抱歉姚兄,刚才某走神了,烦请再说一遍。” “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左不过是几个可疑的人,许是压力太大多想了也不一定。 不说这些,在下还有一事烦请萧兄指点。” 楼家酒楼的二层一处临街包厢内,窗户外开,隐约能听到外间街道上喧闹的声音。 房间正中摆了梨木的圆桌,六个矮凳围坐一圈,桌上已有各色菜肴,窗边立着两座半人高的青花瓷瓶里面倒着几支刚折的红梅。 萧望舒与姚策东西朝向相对而坐,姚策说完起身,对着萧望舒就要行礼。 还好萧望舒反应的快双手向上拖住了姚策的两个胳膊,阻止了姚策的动作。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后又入坐,那姚策先是长叹一声才说道: “某初来乍到,不懂这京城弯弯绕绕,前几日得了四皇子赏识,还多亏萧兄美言,这知遇之恩哪能不报。只是……” 话到此他又叹息一声,才继续说道: “原本是不想麻烦萧兄的,只这偌大一个京城吾竟实在不知找谁出个主意。” 端起面前的酒杯姚策一饮而下。 “姚兄但说无妨。” 轻抿一口酒,萧望舒没有妄下承诺。 “唉,原是昨日午后吾照常参加诗会,却不曾想不慎冲撞了一位贵人。 那贵人心慈仁善,倒是不与某计较,更对某颇为赏识,想让某替他做事……只是……四皇子殿下那边……” 两人都是聪明人,虽姚策支支吾吾不肯明说,但能让姚策纠结如此,想必那位贵人身份地位与四皇子相比也是不差的,又想到近日流言,说不得就是那位六殿下。 “既对你赏识想必是好意,你受着就是,虽说做事,若是无关紧要做便帮着做了。 若是重要,你心中也该有个偏颇。 只是两位既都是贵人,又是诗会人多眼杂的去处,想必也清楚你的处境,也该早拿个主意。” 想起姚策先前的善举,萧望舒无意为难,何况这人实属人才,连六皇子都不顾脸面要抢,此时他卖对方个人情那才是有利于大局。 那姚策初听萧望舒的话甚是不解,说到后来便恍然大悟般猛敲大腿,火急火燎的起身双手做辑,嘴上说着告歉的话: “多谢萧兄解惑,来日更备厚礼登门拜访。 这桌酒菜已然结过,萧兄且先慢慢品尝,某失礼先行一步,望君体谅。” 萧望舒亦起身回礼道: “自然。” 而此时姚策口中那位被他冲撞到的“贵人”正轻摇一把折扇,满面春风的入宫去了。 还未至内院,就听琴声悠扬,如高山流水,如旷野清风,如冬日暖阳。 八角亭内青纱随乐曲起舞,亭外假山绿竹,娟娟溪流。 朦胧间亭内有女子,身着靛青云鹤广陵裙,侧坐于矮凳之上,她衣袖翻动,一双纤纤玉手轻抚,触人心弦。 觉察来客琴音渐落,却久久环绕心头。 “极美,极美,阿姊这琴技愈发出炉火纯青。” 站于亭外,一手背后,一手轻摇折扇,发丝随风而动六皇子笑的开朗。 “何事?” 不染半分纤尘,峨眉微蹙,双眸剔透明亮,刚被赐了端阳封号的谢婷依,声音清冷,孤傲。 走入亭中,六殿下嘴角始终带着笑意,他将折扇合起,轻拍掌心,试探道: “阿姊如今已年满二八,可有心仪之人。” 矮凳上的端阳抬头,衣决摆动间似有玉兰幽香。 “不曾。” 复低下头去,惜字如金,神情依旧,只一抹红晕爬上耳廓。 “那便极好,弟弟昨日偶遇一人才,剑眉星目仪表堂堂,倒也还算勉强配得上阿姊,阿姊若入了眼,待他高中,弟弟去替阿姊求了圣旨可好?” 他又走近几步,坐到丫鬟刚搬来的矮凳上,眼睛却只盯着阿姊,像是阿姊一声令下,天上的月亮他都能摘来。 “胡闹。” 话是指责可语调温和,六殿下便憨憨一笑道: “阿姊说的是,左右还有母亲和我。” “功课可做完了?” 食指轻推了下靠近的弟弟,端阳眼底带了柔色,却转而问起功课。 “阿姊,弟弟都多大了,那些功课不做也无妨。” 外人面前或风流纨绔,或聪明上进,或野心勃勃的六殿下,在姐姐面前与寻常人家的弟弟也没什么两样。 “那也不该落下,若父皇知道又该说你。” 不赞同的摇摇头,端阳教导弟弟道。 “父皇才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吾儿可在?” 端阳未回话,就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由远及近,抬眼望去。 身着正黄龙袍,双手背后,身姿挺拔,只鬓边江根白发,渐显老态。 眉眼俱笑,少了两分威严,多了两分亲和。 “父皇!” 两人面上都见喜色,上前行礼。 “免礼,平身吧。” 这位皇帝陛下哪里还有半分架子,全然一副慈父的嘴脸。
第12章 过年 爆竹清脆的噼啪声在耳边炸开,一声压过一声,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佳节的喜气驱散了上一年的不顺,人们都在祈愿新的一年能够平安顺遂。 街道的喧嚣更衬得书院内的安静。 在某处厢房内,身着银竹白袍的萧望舒对着半开的窗,伏案而读。 从萧府搬出来后,他反倒能专心学问。 前些日子墨书带了节礼来看他,说先前跟着楼家掌柜学了不少,如今盘了处小店。 有楼家照拂,生意还算过得去,过几年想着再把乡下的老母接来好能跟着享享清福,说这话时脸上是憨厚的笑。 楼家那边也来了人,说是东家临走前交代,难为关山兄不在京城还记挂着他。 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回了一副自己画的山水小画,楼家的人倒是很高兴,说他东家一定欢喜的紧。 此外为了先前的事,姚策也专门来了一趟,两人结伴游湖,尽兴而归。 其他学子虽未登门,遇见了却也是互道了一声新年的祝福,学院的师者自不必说,合该是萧望舒登门去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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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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