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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想到姚策那些莫名其妙的针对和他知道的情况来,这事儿怕是和他后来的“主子”有关系。 “萧兄是何意思?” 面对姚策和刘学子不解的目光,萧望舒起身转到石桌正前,对着他右手边坐着的姚策耐心问道: “只是不知姚兄现在在哪位名师门下。” “自是关司业门下……萧兄是说!” 听着两人打哑谜,刘学子也没有任何不满,只安静的待在旁边。 而姚策明白他的意思后,惊的站起来,低着头思索,走了两步单手一摊追问道: “只是,即便是那位,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如何能淌这趟浑水。 而如今,萧兄也说了引蛇出洞实在不太现实。” “引不出来他们,那我们主动去找就是。” 见两人还是不解,萧望舒索性把话说明白, “这些人早不知干多少回,才会在学子间传扬开来。 学子有对此不屑一顾的,有愤慨的,自然也有同流合污之人。 我们只需找,那些勤奋的却突然惰怠的人,那些学问不高却突然骄傲自满的人。 这些人手中想必就有我们要的东西。 拿到东西,那位想必也乐意管一管这闲事了。” “萧兄大才!” 旁边的刘学子亦起身赞扬道。 三人一拍即合,约定有了消息便立刻通知另外两人,便相互拜别了。 作者有话说: ------ 小修
第14章 科考(三) “姚兄可确定是这位学子?” 三人步履匆匆,穿梭于汴京主街来往的人群之中。 “正是,吾打听到他在乡时就才名不胜,家中却颇有些积蓄。初来京城时还算好学,后来便是青楼酒肆日夜留恋。 大家都说他定考不中,他听到了也不生气,偶尔还会自嘲几句。” 避开迎面走来的行人,姚策的声音不大,步子却大。 “怪就怪在,前些日子有人碰上,调侃起他,他却一反常态变了脸色,说自己定会高中要那人莫要咒他,此后酒肆青楼再没去过。” 两人边听边紧跟着,听姚策说完刘学子适时应道: “这听着倒像是哪个茶馆的话本开头。” “谁说不是,又打听了一番,结果还真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哦?” 左侧的萧望舒亦应道。 “是书院伺候的下人,说学子倒是不出府了,可也没瞧见过这位学子读书,往日大白天里都紧闭门窗,平日也不让下人进他屋子。 再一打听,就有人说看到过小贩曾和他接触。” “如此倒的确可疑,只是吾等这样贸然前往,这位学子就肯交出东西来?” 点点头,刘姓学子先是应和,又眉头微皱不解问道。 “此事就要萧兄配合了。” 突然停下脚步,姚策和同样停下来的萧望舒对视一眼,嘴角上扬。 目睹全程的刘学子莫名打了个冷战,来不及细想就紧赶着去追已经走远的两位。 国子监,即汴京书院,离贡院左右不过两条街。 坐落于城内河道东侧,坐北朝南成对称分布,内集四厅六堂,三亭一阁,廊榭轩桥一应俱全,又有假山奇石,溪流湖泊。 最北侧排列着六个三进大院,四个二进小院。 其中三个大院内隶属国子监的祭酒,两位司业大人,博士,助教,直讲各位师者又占一个大院。 其余的便用提供给了学院的监生和来求学的学子,萧望舒先前亦是住在东侧的梅花小院内。 学子则是住在西侧的玉兰苑东厢房内。 相对于梅花小院,玉兰苑面积更大,环境也更好,相应的学子每月要交的束脩也会多些。 进了垂花门,就见院子正中是一株开的正盛的玉兰,清雅脱俗。 对着院门的五间大房上挂着玉兰堂的匾,院内整洁,地面上只几片刚被吹下的玉兰花瓣。 视线转到东厢房正如下人所说,紧闭门窗,要不是确定这位学子没出过门,他们只大概会觉得里面没人。 没多犹豫,姚策上前,一把向外拉开房门,只觉浓稠的酒味,混着闷久了的热臭就只冲鼻腔。 “谁!扰人清梦!” 宿醉后特有的口齿不清,语气中透着燥意和烦闷。 一张八仙桌,下面稀稀拉拉倒几个矮凳,大小不一的瓷器碎片,还有未干涸的酒渍。 学子就俯在桌上,右手挡住阳光,半眯着左眼,五官凑在一起,脸上还带着红印。 “公子还是清醒清醒,至于吾等,您不认得,吾等却知道您。” 捂着鼻子,先是摆了几下袖子将气味挥散,姚策径直走入屋内,语气里满是苦口婆心。 那学子晃晃脑袋,就见三人闯了进来,猛地站起身来,叫嚷道: “光天化日,尔等要做什么?!” “公子岂不是误会,吾等自是来救你命的。” 一把握住那学子的双手,姚策言辞恳切,眼里满含“真情”。 许是酒精的功效,一炷香的功夫,那学子已然被忽悠的言听计从,姚策方道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公子,现如今你还是要交出东西,要不上面怪罪下来,如何逃的掉。” 这话既出,那学子忽而打了个冷颤,脑子灵光了起来。 “不对,不对,不对。” 一连说了三个不对,抽出与姚策交握的手,作势要轰人出去。 “出去,滚出去!吾可不知尔等在说些什么!” 旁听的刘学子有些慌乱,求助的眼神望向姚策,这次姚策却没开口。 “姚兄,他既不惜命,吾等何必多费口舌。待到殿试言明陛下,自有定夺!” 从姚策身后绕出,萧望舒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唱起了红脸。 “是了,陛下自会查明,这一干人等如何逃得了。” 右手握拳于胸前击打在左手手心,反应过来的刘学子亦推波助澜道。 “公子,相识一场,吾这才多费口舌。如今回头是岸,且公子父母必不想白发送黑发,不过是功名利禄,哪至于把命搭进去?” 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那学子双手,姚策言辞恳切,一副周公吐哺作派,再添了一把火。 本就因宿醉而头疼不止的学子,更觉晕眩,一口气提上来,许是想到自己人头落地,吓得两股战战。 也不顾上这三人话语里的漏洞,慌里慌张差点摔个狗啃屎,踉跄着从书柜夹层内取出厚厚的几张纸来。 那纸他攥得紧,嘴上含糊不清的念叨: “他们原叫烧了,吾记不住,怕忘了就瞒着没烧,如今到成了救命的东西。” 也不想他留着,这东西才成了“证据”。 再没耐心一把夺过纸来,姚策一目三行,眉头越皱越深,只气的他青筋外漏牙关紧闭,若不是有外人,他怕是要骂上一骂。 接过纸张,萧望舒和刘学子亦扫视一遍,也怨不得姚兄气急。 这纸上字迹分明,八股策论一应俱全,显然是一份标准答案。 那学子纸张被抢,就琢磨着不对劲,酒劲上来,呆呆望着自己空空的手。 三人哪还管他,头也不回了退了出去,学子顿时跌坐在地上,一阵冷风吹来,更觉天塌。 眼瞧着三人就要走远,只鼻涕眼泪流了满脸,在地上爬着追了上去,边啼喊道: “吾知错了,莫要走!吾真知错了!” 见他样子,姚策更为不耻,摔袖出了院子,刘学子亦是哀叹,摇摇头跟了上去。 倒是萧望舒忽换了副笑脸,迎上去把人扶起来道: “会试未至,公子犯了何罪?” 明明萧望舒眉眼带笑,那学子却觉有股子冷意直冲脑门,狠狠打了个冷颤,方反应过来萧望舒话中意思,刚想道谢,却见眼前人不知何时已出了院子。 “萧公子何必点明?” 出了院子,门口等候他多时的刘学子有些愤愤不平,言语间已是指责之意。 “若叫他这样吵嚷下去,吾等才真是打草惊蛇。” 半扯了下嘴角,萧望舒的语气未变。 听了这话,刘学子顿觉羞愧,忙道了歉。 半挑了下眉,这下萧望舒心情不错,他问道: “与刘兄认识这些日子,倒不知刘兄全名。” “在下,刘云徽。云为天上云,徽为琴上弦。”
第15章 科考(四) 萧府书房,明明是正午却房门紧闭,作为萧家掌权者的萧景山却退居次位,皆因主人座上开口的那位是当今陛下四子——谢靖嵘。 “望舒,此事你怎么看?” 此时这位殿下眉头微皱,似是有所不解。 “殿下想如何?” 四皇子右下侧的萧望舒持手而立语气淡淡,却有不敬之感。 “放肆!尔怎敢对殿下这般态度?” 上位未曾开口,位于左手下侧的萧父率先斥道。 “殿下,此子与姚策交往过甚,一应举动自是知情,如今却在这儿不知所云,当为不敬,且平日此子便自视过高,如今更是胆大包天!殿下万不可姑息,当做惩戒为好。” 想到先前萧望舒所言,四皇子心中自然不悦,面上便显露两分。 可他又想起母后循循教诲,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当礼贤下士怎可轻易动怒,他望向萧望舒未言之意便是要个解释。 “萧大人还是莫要如此火急火燎,殿下英明神武,雄韬伟略,自是知望舒忠心无二,况子本意只是听从殿下吩咐。 萧大人心中再嫌恶子,在大事前也该收敛心性,沉不住气只会坏了殿下计划。” 又复向四皇子方向诚恳道: “至于如何处理此事,如今朝堂之上,太子已然不是威胁,那事情的主谋就只会,也只能是六殿下。” 言行举止具合礼数,萧望舒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数句就哄得四皇子喜笑颜开。 “极是!望舒真乃吾之臂膀!这样,此事还是交由姚策,若你出头老六恐会疑心,坏吾大事。” 语气真诚,四皇子走至人前,轻拍萧望舒臂膀以示看重。 “多谢殿□□恤,只是此事还大有文章可做。《孙子兵法》曾有云,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殿下且要徐徐图之。” 嘴角微扬,萧望舒轻轻瞟了眼还跪在地上眼含不甘的萧父。 “哦?” 这话自是让四皇子欣喜,对着跪着的萧父摆了摆手挥退对方,萧父年事已高,虽得父皇爱戴,但到底留了心眼,比不过他一手提拔的人才用心,四皇子此举也是有意抬高萧望舒地位。至于萧父,他私下再赏便可。 跪于地上的萧父心中憋闷却也只能强忍着脾气退出门去,只是转眼就在自家卧室摔了一套茶具,边摔边在嘴里咒骂那萧望舒是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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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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