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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轻点。” 再看那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这人本是浓眉深目的正派长相,却领口大敞,胸肌上布有好几处隐约抓痕。 此情此景真是令人浮想联翩,不想也知是他们打断了二人的好事,瞧那窟在腰上的粗壮手臂,啧啧,说不准刚刚还在被翻红浪呢。 官兵本想出言调戏几句,却被一双漆黑如夜的瞳摄去心神。 萧怀远启唇:“看够了吗,滚。” 也不知为何,这几个强横官兵忽觉头昏脑涨。 晕眩之中,他们给两人跪下磕了个响头,接着稀里糊涂地拔腿就走,直到走出了三里地他们才发觉有什么不对:他们方才是要干嘛来着? 床上,戏瘾大发的符鸣闷在被里狂笑不止,连带着蝶翼般的肩胛骨都不住震颤。 他边笑边嘚瑟:“啊哈哈哈哈哈,你看我装得像不像!” 萧怀远只是将他散乱的鬓发拢至耳后:“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神情。” 符鸣并未将萧怀远的警告之语放在心上,他又不是修无情道的,装出意乱情迷的模样有何不可? 这人真是毫无假扮姑娘的自觉,他举着一本旧册子,四仰八叉地斜躺在床头,纱裙堆叠在腰侧,直将丰盈的大腿根都露了出来。 “还要多谢掌柜给的春宫图册啊。” 直男符鸣正孜孜不倦翻阅着掌柜好心赠予的春宫图,他穿越前忙着备考,穿越来此世后不是修炼便是被追杀,没有任何成年人应有的夜生活。 见他如此放浪的姿态,萧怀远却没再出言提醒,只在他快翻至龙阳篇时将春宫图册陡然抽走。 符鸣一怔,他还是首次在看这种图时被人抓包,不得不与萧怀远大眼对小眼。 萧怀远怎么回事,对徒弟的控制欲这么重。 长久望着萧怀远那双深邃的眼,符鸣感觉自己的魂魄似要溺毙其中,某种奇异的灵感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忽道: “你既有混淆记忆之法,怎的不直接用,非要这么大费周折地……” …… “传送阵已备好了,但调走的官兵可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再回来。我们需即刻动身,以免夜长梦多。” 符鸣的疑心更重了,萧怀远这人打小说话便少,也不爱在命令后面做过多解释,怎么他一问,就倒豆子似的倒出这么多不相干的话。 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他便与萧怀远忽然出现在了掌柜的房间里。 化神期的瞬发传送阵果真好用。 掌柜的房内依然阴森,放眼看去竟无半扇窗户,仿佛一具棺材。她领着符鸣二人进入暗室,这暗室不过三尺来宽,害他们两个身量较高的男子只能背抵着背前行,光裸的肌肤相贴,阵阵发烫。 她手持白烛,在符鸣面前照了个来回,皱眉道。 “你怎么头发弄得如此凌乱……也罢,见着外人就说你是天香楼出来的,明白了吗。” “我家大人姓云,打听时报出我的名姓乌雪,旁的也不能多说,自己机灵点。” 乌掌柜倒没对萧怀远交代什么,只掏出枚刀片在自己手肘处的魔纹上划了一记,几滴血珠坠入地面,血迹迅速蔓延成一个八卦图阵。 仆契法阵。 符鸣与萧怀远对视一眼,都认出了这传送阵的独特之处。照理说法阵唯有筑基期以上修士方能绘制与驱动,境界越高,神魂越强,用阵速度越快。 但若有神魂强度达化神期的强者以自身心头血布下母阵,则他筑基期以下的仆役亦可以血驱动子阵。 上古时期,在宗门还未成为主流之时,成群修士以家族形式延绵下来,培养儿孙,广收仆役,多用仆契法阵换得仆役的忠心。 如今大小宗门皆可传授大道,教人修行,能做正儿八经的名门弟子,自然没人愿去做家族的奴仆。 姬、姜、姒、嬴、妘、妫、姞、姚……符鸣调用他考前突击的绝佳记忆力回忆上古八族的姓氏,这个云姓,似乎与妘族有不浅的渊源啊。 符鸣屈指,在萧怀远掌心一笔一划写下妘字,后者似是有些怕痒,指节略微蜷缩。 如此看来,这个所谓的云大人应当是上古世家之后了。 他多年待在雍城鬼市是在经营什么? 这和他的任务又有什么关系。 符鸣戳了戳被他冷落已久的系统:“出来查下任务。” 系统泪流满面:“亲爱的宿主,我还以为您有了萧怀远就忘了您的居家旅行必备小助手系统君呢,嘤嘤——” ……什么叫有了萧怀远忘了系统,这句的原话是什么来着,哦,有了媳妇忘了娘。 他忽地在神识中将系统所在的破书扔上半空,萧怀远不是他媳妇,系统更不是他的娘。 虽然它不会有任何痛感,但在空中自由飞翔的系统还是流出两根面条泪: “呜呜,已为您查询完毕。【鬼市谜云】任务归属于扶贫线,任务地点是【雍城】,目前已完成任务1保护目标人物安全,任务2进入鬼市完成进度80%,请注意咱系统的宗旨为人民服务哟亲。” 如他一般的魔修,像天衍宗一样的正道,云大人代表的上古圣族,陈长老背后的新贵世家。这些错综复杂的势力云集之处,究竟与扶贫有哪门子关系啊? 在传送阵运作的过程中,符鸣放空眼神暗自思索,方小泉和方小惠倒是属于贫困儿童,刚才也没来得及问问掌柜,城主抓他们是要干什么,总不能真是为了驱逐非法移民吧。 上古传下来的法阵果然不稳定。 忽亮忽暗的光华流转,混乱狂躁的灵气将他们推来挤去。在雍城折腾了一天有余,没想到最后折在一个小小传送阵上,符鸣踉跄着踏出阵法。 他好想吐。 萧怀远趁机悄然抓握住他骨骼分明的细瘦手腕,仿佛只是要助他稳定身形似的。 他见符鸣被胭脂扫过的眼尾殷红,不由得回想起前阵子在掌门峰贴身照顾师兄时瞥见的艳丽模样——若那样的日子再长些该有多好。 经过一段时日的摸索,他也试探出了符鸣的底线。他虽有小兽一般灵敏的直觉,却半点不通男人之间的情事,无论多亲密的举动,都可以推至假扮爱侣这件事上。 师兄从不知晓他的心意,没想到今日这竟成为了件好事。 萧怀远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 符鸣寻了处墙壁倚着,他以手掩面,不断干呕。 呕…… 他记得前世他不晕飞机不晕高铁不晕汽车,怎么到了修真界还晕起传送阵来了! 忽然,他的左手被萧怀远一拽,整个人恰到好处地落在他的怀中。 萎靡的符鸣轻声发问:“怎么了。” 萧怀远向他使了个眼色,符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他近来实在倒霉,那个姓顾的城主府公子怎么也跑到鬼市来了。 如今正是白日,鬼市楼阁的门扉大多都掩着,檐角上的宫灯也未亮。在街上晃悠的闲杂人等本就不多,符鸣还身着一身鲜妍的绯红纱衣,可谓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喂,那边那个天香楼的小娘子,顾公子叫你过来。” 说来也是熟人,这不是那天知春酒家楼下的马夫吗。 算了,先找个开门的店钻进去躲躲。 符鸣将块头更大的萧怀远拉到身前挡视线,实则快步逃窜。他正想着溜进当铺,却被一把金玉折扇拦住去路。 顾公子一瞥见符鸣的容貌,便轻浮地尖声叫道。 “原来是你!” 掌柜诓我,说好的任何人都认不出呢。
第24章 顾公子:“你就是——” 符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公子:“——天香楼的蔻香姑娘吧!” 符鸣的心又掉了回去。 他还以为自己天衣无缝的伪装露馅了,感情这只是某种模式化的撩妹话术吗。 真想把这个姓顾的家伙痛扁一顿啊,不过他还有其他的利用价值,现在还揍不得。符鸣微笑,算是默认了这个新身份。 见符鸣不语,顾公子摇着扇便要贴近,却被一堵高大人墙不着痕迹地挤进中间,将他与美人间隔开来。 顾公子极其不满地抬头骂道:“你这人没长眼吗?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爹是谁,敢得罪我,你别想在雍城混了。” “哦,你是谁?” 萧怀远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说话时还挽了挽袖口,不经意露出天衍宗那极具特色的金边螭龙纹。 原来是天衍宗之人,顾公子的声势顿时弱了下来。每逢鬼市将开,一些大人物现身城内也是常有的事,他这两天因大费周章找人已被他爹数落了一顿,要再得罪什么道门老祖天潢贵胄,恐怕连他的老底都要被他爹掀了去。 可是吧,要拱手让出好不容易看对眼的美人,他又实在不甘心,只好又寻了个说辞。 “兄台,你这就不对了吧,凡事要讲究先来后到,你怎能强行挤入我们之间的情谊呢。” “你说谁先到?” 萧怀远将他与符鸣交握的手拉至身前,符鸣一个不留神便被拽得身形不稳,发髻上的珠翠步摇晃得叮啷作响。 他还想着借顾公子的口打探鬼市消息,萧怀远怎么争风吃醋起来了,他有些懵。 “咳,外头风大,要不我们,进去再说?” 这间当铺从外头看是门庭冷落,进去后竟还有零零散散几号人待在里头。 透过屏风间隙看去,高居柜台之上的当铺伙计啪啪打着算盘,又与面前衣带补丁的几人争执。 “你这几床破袄子有什么可当的,看不懂墙上的字吗,这儿只收仙家之物。” 对面那几人说:“家中小儿重病,我们也是没办法……您通融通融,多少给我们当点吧。” “我们这也不是开善堂的,我看啊,你还不如把你那赔钱儿子送去云大人那儿,兴许还能挣点回来呢,哈哈。” 又是云大人。 符鸣侧耳听了会,发觉这个所谓的云大人的出现场景真是宽泛,请柬上有他,客栈掌柜口中有他,当铺伙计也提到了他。 “哎,你认识云大人么?” 符鸣偏头询问顾公子,眼尾一抹薄红更衬得他眼波流转。 “那是自然,以云大人的医术,寻常人想认识自然不可能,但我不一样。” 顾公子显然是把符鸣的神态理解为了暗送秋波,他颇为欣喜地接近,企图从萧怀远的侧后方绕过去。 “我可以把美人你引荐给他,只要你愿与我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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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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