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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什么?”萧怀远的监视如影随形,发现有人偷渡的瞬间,他狠狠踩了那人一脚。 嗷! 顾公子暗自呼痛,却又不能当面发作:“……就是共同散散步,我们往这边走。” 一扭头,又见符鸣与萧怀远卿卿我我,丝毫不介意搂在他腰际的手不说,还踮脚凑前去和他说小话 可恶啊,天衍宗弟子就这么金贵吗。 其实,符鸣并没有如他设想那般在与萧怀远调情,恰恰相反,他们聚在一块是在聊一些严肃话题。 符鸣:“现在搭上了顾公子这条线,你待会要以什么身份去见云大人?” 萧怀远:“陈长老的弟子。” “也是,我们本就是来追查陈长老一事的,你也怀疑乌金矿魔界裂隙的事情与云大人有关?” 符鸣戳了戳萧怀远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虽是为了做戏,但也怪痒的。 “炼器峰之人不上战场,远离边境,怎会知晓魔气能激发矿晶生长,幕后大概率有主使。”萧怀远被符鸣的小动作逗笑,他唇角微弯,但并未松手。 符鸣:“不知那个云大人是否得知了陈长老身死的消息。” “那他更需要再联系上天衍宗的人。”萧怀远缓慢说道。 云大人不该害怕事情败露么,怎还会主动接触。符鸣还未想通其中的逻辑,他拧眉思索了好一会,最终放弃。 这便是萧怀远与他的不同之处了。若论起战力,三个萧怀远摞在一块也打不过全盛时期的符鸣。但论起权术与心计,一个萧怀远就能把符鸣玩得死去活来。 果然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的师兄都不太懂得人心险恶。萧怀远那只不太安分的手上移,将符鸣垂在他胸前的,略有些卷翘的乌发捻平。 我去,这对狗男女就差把下面贴过去了。顾公子旁观他俩打情骂俏忍了一路,恨得牙痒痒。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将手下支走,尽职尽责地带他们打开玄关后的暗门,仿佛真是个主动带路的热心人士。 实际上,他正在盘算着从云大人那搞点药来收拾他们。 他要给符鸣下迷情药,给萧怀远下泻药,最后让符鸣不得不跪着来求他,哈哈哈哈哈。 三人心中各怀鬼胎,连带着他们的脚步声也乱七八糟,暗道中悬挂的油灯应声而亮,足以照明的暖光一直蔓延至远处。 符鸣借着光亮观察周边环境,这暗道渐入地底,架构与太玄山矿洞如出一辙,看得出是同一人的手笔。 “这鲛油灯也是云大人制成的,据说是参照了上古的典籍,有风便能亮。”顾公子边走边介绍,似乎和云大人很是熟稔。 原来还是个发明家。 符鸣敷衍地附和一声,转头又与萧怀远咬耳朵去了。 他在神识里问萧怀远话:“你有感受到云大人神识的痕迹吗。” 萧怀远答道:“并未发现,雍城似乎只有山顶云山寺的住持与城主是元婴期,其余的最高不过金丹。” 奇了怪了,以萧怀远的神识强度居然发现不了,难不成这个人的修为远超化神期? 那问题就大了,他的主身现在轻易动不得,一出来恐怕就要被天劫追着劈,不过有萧怀远在,跑大抵还是能跑掉的。 暗道曲折蜿蜒如蛛网,他们弯弯绕绕不知转了多久。推开一扇门后,忽然一线天光泄下,眼前豁然开朗。 “到了。” 符鸣仰头瞭望一圈,山中竟有如此大的空洞,岩壁上修有重楼飞宇,皆以栈道相连,幢幢人影穿梭其中,脸上都覆着白色面具。 “要见云大人需先入鬼市,不过呢,当务之急是得弄个面具来。”顾公子的口吻出奇地欢快,听着便不安好心。“看到那座小庙没有,进去后有人会告诉你怎么做的,我先去会见云大人了。” 见他掏出面具转身欲溜,符鸣连忙将他叫住。“那我们要如何才能见到他。” “事成后去最高那间楼找我,等你哟小美人。” 荡漾的语调与人影一同消失在风中。 “喂,这就走了?”他还不知那个云大人长什么样呢,符鸣这么想着,却被一股大力拽进庙里。 萧怀远的语气不善,措辞中尽是吃味。“你难道还想与他多待很久么。” “是啊,他又打不过我,多呆会多套些话不行吗?” 符鸣一句话将萧怀远呛了回去,而后便看见他脸上由白转青的罕见面色。 哦豁,玩脱了,爱惜自己身家性命的符鸣决定顺毛撸一会。 “别气了师尊,我们先去做个面具成不。” 顾公子所说的庙是座麻雀大小的破庙,陈设平平无奇,若说有什么特别的,应当就是佛像前那坛蓄了水的香灰池了。 灰白香灰沉在池底,结成一层厚且硬的污垢。 一个和尚合掌迎上前:“南无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可是来上香的?” 符鸣从善如流:“正是如此。” 他与萧怀远各取了三支香,点燃后跪在佛像前拜三拜。这时符鸣没来由地心跳一滞,他有些不安,但不知是为何。 这塑金佛像与他前世在寺庙中所见的大差不差,只是那双本应慈悲的低垂之眼被阴影笼罩,显得鬼气森森。 佛香焚烧后生出紫气氤氲,符鸣将顶端燃尽的佛香插入焚香炉,指甲盖大小的香灰折断,跌入香灰池中。 正在此时,他脑后一重,忽地被一双粗粝的手按进水里。 咕……咕。 串串气泡在浑浊池水中升起。 符鸣难以呼吸。 不是因为水,照理说,像他这样筑基期的修士,哪怕在水中呆半个时辰也不会窒息。 是因为沉底的香灰扼住了他的口鼻,更糟糕的是,属于他人的情绪向他席卷而来。 一张严丝合缝的面具正在形成。 痛苦,愤恨,失望,怀疑,种种苦悲心绪挤入他的脑海。孩童的恸哭离他愈来愈近,愈来愈响。 哭声属于很多孩童,他分辨不清到底有多少,但是其中最响亮的那个非常耳熟。 “呜呜,乌姨,为什么要丢掉我们。” 方小惠的声音。 系统也在此时发来警报:“警告!警告!保护目标人物安全任务将要失败!” 忽然,头上压力霎时消失,他被某人捞出水面,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符鸣奋力睁开眼,抓住萧怀远的领口,艰难说道。 “咳咳……方小惠他们,出事了。”
第25章 符鸣一摘下面具,悲切的哭声便离他远去,但他依然心悸不休。 他那时见兄妹俩与掌柜的相熟,想着她再如何狠心应当也不至于对如此幼小的孩童下手。 是他大意了。 “你方才是遇上什么了?” 萧怀远将手按在符鸣肩上,后者的脊背挺得笔直,手指也下意识挪到剑柄之上。按照萧怀远对他的了解,这是一种极度警觉的姿态。 迅速从萧怀远怀中站起的符鸣只是一摆手。 “出去再说。” 恰在此时,寺中唯一的和尚凑到他们跟前,递出化缘用的空碗:“施主,按照寺里的规矩,二位需得交些香火钱,两百上品灵石。” 抢钱吧,哪个冤大头会给这么多。 符鸣如此想着,却见两张一百灵石面值的银票悠悠飘入碗中,萧怀远大方地结了账。 还真有。 老和尚满脸堆笑,双掌合十:“若施主听到妄语,不必理会,那不过是附近的孤魂野鬼,不出一晚便会消散。” 老和尚说的话仿佛一语成谶,符鸣再戴回面具后,耳畔哭声忽地变得似有似无,在一声惊叫后,彻底归于宁静。 他只依稀听见方小惠留下的最后一句:“你们要把我卖到哪里去……” 卖?她难道是在鬼市中被人牙子卖出去了,可像她这样瘦弱的孤女遍地皆是,半魔也向来被世人嫌恶,有什么可买卖的。 符鸣眉头一皱,当即运起轻功,拉着萧怀远往鬼市高处飞去。 绯色轻纱在人潮中飘游,入夜后盏盏宫灯亮起,映出翩若惊鸿的两道身影,引得行路之人频频注目。 他们二人的步伐轻灵,动向却颇为诡异,将露天支起的小摊逛了个遍,又粗略扫了一眼便离去。 “卖法衣的,不是这里,把天阶火系防御法衣设计成肚兜样式究竟有什么意义?” “卖丹药的,不是这里,摊主为何要主动向我推销这款舌尖一含便能汁水淋漓的合欢散?” “卖灵矿的,总算是正经灵矿了,喂,这块千年的乌金矿结晶是从你们天衍宗那偷偷运出来的吧。” …… 为防隔墙有耳,符鸣与萧怀远只在神识内来回传声。 虽也将鬼市转了整整两遍,但他们并未发现什么贩卖活物的踪迹,想来也是,活人的哭叫怎么可能轻易被掩去。那么剩下的唯有岩壁上耸立的楼宇还未查过了。 萧怀远:“知你心急,但我们还需小心行事,来到这里后我未察觉到任何人的灵力波动。” 久经战事的符鸣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是这副面具的奇异之处。” 放眼望去,鬼市中人个个脸覆灰白面具,望之真如横死的厉鬼一般。他方才也暗自清点了一番,集市上贩售的魔界物产甚多,其中便有魔渊才出产的婴骸果与人头矿,此地必定藏着高阶魔修,可他半点魔气都感受不到。 平常的香灰哪有这般功效,大概又是热爱发明的云大人捣鼓出的东西,对付起来恐怕更为棘手。 星点暖光一直延展至悬崖之顶,晚风将灯笼吹得摇晃不止,仿佛一条游动的长蛇。 符鸣沿栈道拾阶而上,尾随其后的萧怀远替他轻轻提起裙摆。 越往高处走,人流越稀疏,空中弥散的奢靡之气愈来愈浓,香风阵阵,轻笑如铃,可落在符鸣耳朵里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呜呜……” 陌生的笑声与哭声交错响起,他已分不清这是风在幽谷空洞中的回响,还是低声的恸哭。 符鸣又摸上了剑,他很烦躁。 拍卖行的杂声最多,而另一处有侍卫看守的阁楼杂声最响。 听符鸣简述潜入拍卖行的计划后,一路上任劳任怨,几乎成为他小厮的萧怀远忽然发问:“你为何对那兄妹二人如此在意?” 符鸣那张口脂蹭掉大半的唇张张合合,犹豫许久都未能想出个合适的说辞。 是啊,他为何要这么上心,说来说去不都只是系统强加与他的任务吗。 或许他体内住着的还是现代人的魂魄,见不得弱小的幼童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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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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