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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翠花”不愧是村头战力最强的七大姑八大姨,气得连拍门大业都忘在脑后,只顾着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好哇,你你你你们两个小贱种,原来关起门来就干这个!” 这么轻易就被转移注意力了,符鸣乐不可支,扒拉着萧怀远的胸膛,呼吸不稳地吃吃笑道。 “奴家当真是要不行了,相公当真是威武雄壮,十分厉害~” 萧怀远也不是第一次与符鸣做假扮露水鸳鸯的这档子事了,自然也懂得接戏的规矩:“分明是娘子太过勾人,都让我快守不住了。” 沉闷的低哼与清脆的拍打之声交相迭起,还夹杂着诸多活灵活现的短语,什么来了去了走了活了死了,这会要那会不要,连天宫与地狱都去了个遍。 何翠花终于是放弃与他们争辩,骂骂咧咧地独自向外走去。 “我呸,原来是一对不要脸的奸夫淫夫,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竹屋重归寂静。 山里的夜凉透心扉,不一会便让污渍干透。 虽说萧怀远在某些方面的进步一日千里,但在初始配置上依然不太合拍,终究是让符鸣难以适应。 伤处尚未愈合的符鸣坐立难安,举着烛台旁观萧怀远更换被褥。这家伙的介子囊里原本从不装这些身外之物,也不知是抱着什么居心,这次远行竟往里塞了不少床单衣物面巾。 还有摆在显眼处的金疮药与白玉膏,虽然也还没有用武之地。 昏黄摇曳的光将符鸣的侧颜投在墙上,略有剥落的墙皮已生出许多霉斑,看样子是很久没人住过了。 先前住这的人是怎么死的,天衍宗弟子和长老是否也是在这里失踪的?符鸣的思维又开始发散。 他扭头向萧怀远问道:“那个何翠花方才一直没有呼吸和活人气,正是因为如此,你才认为她不是人?” “不止如此。修习家传功法后,我能分辨出细微的灵力与魂魄波动,呼吸脉动,心跳体温,一个人只要存在于世就有迹象,只是不精于此道的修士难以注意得到而已。” 萧怀远在铺床之余,还抽出空来耐心回复,十足一副贤惠小媳妇的模样。 符鸣是不知道,他师弟贵为天衍宗掌门和萧家之后竟然也是料理家务的一把好手,萧怀远将床上的每一寸褶皱都仔细压平整,还拿出一个羽毛软枕来。 此枕好似什么关键道具,一眼就让符鸣后腰酸软。 萧怀远总是坚持不懈地将这枕头垫在符鸣腰下,说什么便于观察。 “那你之后得了空也把观气法门教给我,我么,行走江湖靠的倒不是某一样功法,而是直觉和经验。” 符鸣移开视线,为便于理解,还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自然咧出一个游刃有余的笑。 “许多蛛丝马迹看似毫无关系,连在一块却能指向正确的道路,比如——” “这里。萧怀远你别折腾那床被子了,快过来看床底下的东西!” 符鸣的直觉的确是极其敏锐,弹动的烛光只擦过一瞬,他便捕捉到了掩埋在尘灰下的血字。 他蹲下身轻轻吹去上头的积尘,露出深褐色的残字。 救。 灵力。 灵力二字还被使劲抹去一角,好像是写下这几个字的人发觉自己写错了似的。 近门的墙上霉斑里也有一小行潦草的连笔字,写的是不要出。 字迹不同,是两伙不同的人? 在床底的是在屋内出事,在墙上的是门开后遭的祸,但无论如何,考虑到修真界的识字率和文盲率,符鸣认为留下字迹的大概率是天衍宗之人。 “后面那句倒好说,是让我们不要开门,前面那句的意思,我猜是让我们别用灵力,你还有什么想法。” 符鸣以胳膊肘捅捅萧怀远的腰,师弟看到血字以来就犹如被冻住一般,半点不肯动。 “这几行字分属三个人,被擦去的灵力二字,是莫长老的字迹。” 萧怀远皱眉沉吟,面露难色。 “莫长老的境界稳固在元婴后期,尤其擅长敏捷灵活的影术,照理说,便是救不出弟子,自行逃离也不成问题。但如今看来,他并未坚持多久。” “对了,还有一个坏消息。” 符鸣丧事喜办一般戳戳师弟布满抓痕的背,伸指将萧怀远的视线引向窗棂。 薄薄一层窗户纸上,紧密贴着几道漆黑阴影。观其形状,倒像是七八只长着尖长指甲的幼童小手,正在活泼地上下左右爬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实在吓人,但它们似乎进不来。 符鸣就这样提着一口气,执剑与萧怀远在床头坐到天明。 天初破晓,第一缕晨光洒向窗棂时,那几双黑手霎时间消失不见,但他们依旧等了一会儿才出门。 祭礼现场已三两成群堆了不少人。 隔着老远,何翠花就对顶着硕大黑眼圈的萧怀远和符鸣指指点点: “我就说吧,这俩死断袖忙活一整晚,铁定把床都摇断了!”
第56章 听到这话时,符鸣的脚步踉跄一下,恰好被萧怀远扶住腰。 昨天敲门的真是何翠花本人? 萧怀远,你不是说她不是活人么,亏他还如此信任师弟得出的结论。符鸣向身侧那人瞟去一眼。 “昨天夜里的确不是,如今是为何,我也不知。”萧怀远总是一派稳重可靠模样,被瞪后唇角反倒现出微妙的弧度,仿佛是盼着符鸣多骂几句似的。 “也罢,被人议论也就议论了,能恶心她一把也不错。” 尴尬是有点儿,但符鸣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何翠花既是有残缺的凡人,她是怎么能在黑影窥伺中活着在外行走的? 在被何翠花煽动的其余寨民眼里,他们此举显然算作是有伤风化的眉目传情。一见他们靠近,寨民纷纷退避三舍,这便让符鸣以谈天打探消息的打算落了个空。 拨云寨内潮湿而阴冷。 离光初升,金光散逸,却难以刺破久久不散的晨间林雾。 村口嶙峋的巨石旁摆着各色供品,一壶酒水,一碟米饭,还有一个死不瞑目的带血黑猪头颅。不远处的水塘浓绿而黑,仔细能闻出一股隐蔽腥气。 祭礼说是在日出开始,主持之人却迟迟未到,寨民不急不闹,只是抱着膝盖蹲踞在旁。他们蜡黄皱缩的皮肤上均有大片黑斑,缺胳膊断腿的不在少数,面色惴惴不安。 窸窣闲话渐息,连热衷唠嗑的何翠花都一声不吭地窝在石边,不再活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寨压根没有年轻人的影子,难不成是这病只感染老家伙?”目力过人的符鸣将他们挨个看过一遍后发觉了盲点。 身为例外的萧怀远忙出言提醒道:“师兄。” 符鸣头也不回:“少贫,你也是一百来岁的老家伙。” 一到筑基即能增百年寿数,元婴寿数五百年,化神寿命可达千年,如此说来,百来岁的化神在修真界的确算是青年才俊。他们修士虽然时常闭关个十年八载的,但也是实打实地活了那么多年。符鸣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就算没有横死,如今也早就化为黄土一抔了。 凡人勤作耕织,代代繁衍,在修士眼中却与朝生夕死的蜉蝣无甚区别。但对符鸣而言,比起与修士斗法,他还是更喜欢在闲来无事之时去镇中酒肆买杯桃花酒,小酌一杯。 何时才能了结这些糟心事,他也正好在魔宫把话说开,杯酒释恩仇。 为了他的屁股健康考虑,还是与萧怀远暂时分开吧。 毕竟。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是需要休息的,符鸣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又传来暗痛。 读完他这几年的记忆后,符鸣脑内的系统也开始哇哇直哭:宿主,没想到你为了完成我们的任务,居然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好感动呜呜哇哇哇哇哇!! 符鸣头上冒出三条黑线:你都看到了? 系统:对哇呜呜,宿主神识内的影像和音频都凄惨得打码了,还被暴走的萧怀远折磨得又哭又叫,真是太不容易了。 既然打了马赛克,他忽然很想听系统如何解释萧怀远对他的粘人程度。 那还用说,当然是被宿主的龙傲天王霸之气折服啦。系统狗腿地奉承道。 对,就是这样。 符鸣这段时间的纠结之心终于逻辑自洽了。 若只是简单的情爱,得到他的□□还不够么。萧怀远又要爱又要恨的,其实在本质上说,是想做他最重要也最无可替代的小弟,即使是对立阵营也想要符鸣满心忘不掉他。 男频小说中,这样的角色实在太多太多了。 念头通达的符鸣长舒一口浊气,主动侧身去与萧怀远勾肩搭背。 他竖起一根食指笑道:“师弟,我近日冥思苦想,终于想通你所求的是什么了。” 肩上忽然一沉,萧怀远自斜上方看,被他养得血气充足的符鸣愈发唇红齿白,让他有些口干。 难不成符鸣终于开窍了,萧怀远握住符鸣的食指,压抑着欣喜问道:“那师兄有何高见?” “你费如此多的工夫,不过是想证明我心中有你罢了。这倒很简单,师兄向你保证,无人在我心中能胜过你半分。”符鸣言笑晏晏,热情地回握萧怀远的手。 左右他也没将什么人放在心上过,这个第一小弟的称号,真是非萧怀远莫属啊。 被甜言蜜语骗了几轮的萧怀远已长了记性:“当真么,可惜师兄现在着实信誉不佳,还需有些身体力行的表示才好。” 身体力行? 不揍他都算好的了,还想要什么身体力行的表示,亲亲抱抱摸摸头? 还没等符鸣咂摸出其中的深意,便听得空灵悲切的埙声传来,山林中,一个头缠黑紫巾帕的老者正吹着埙向他们走近,其后跟着他们那日所见的长辫子仙姑。 呜呜。 寨民如被采割的稻麦般倒伏而下,以头抢地,叩拜流涕,显得唯二站着的符鸣萧怀远二人颇为突兀,他们也跟着俯下身。 埙声的曲调不算悦耳,音符总在他们意料之外,好似在诵念一篇佶屈聱牙的祭词。乐音将尽时,一条赤红蛟龙自云雾中升腾而起,它的身躯似乎比山间河流还要长,游动半晌也未曾穷尽。 符鸣也受到了一些震撼,倒不是说这蛟龙多么厉害,而是修真界早就没有妖族的影踪了。 人乃万灵之长,得了天道眷顾,才易于走上修行之路。草木鸟兽却并非如此,一来开智极难,二来入道亦难,在三界灵气凋敝的千年来,人族修士都日益衰微,更不用提道途更难的妖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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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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