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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山兽潮过后,总能从灵兽尸身上验出魔气,却又不知从何而来,我想,会不会是裂隙的缘故?” 符鸣真假参半地叙述着,他当然不是边境长大的,但他好歹在魔界待了三十来年,还有丰富的四处流浪经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嘛。 “魔界裂隙只在边境有过记录,太玄山与仙魔边境相距千里,如何确定魔气来源就是魔界裂隙。更何况,从前也并未发现相关踪迹。” 接过地图后,萧怀远提笔圈出边境诸城与玄罗宗方位。两者间隔着万千山峰,便是全速御剑飞行也要花费不少时间,反倒是天衍宗与玄罗宗离得要更近些。 “目前只是推测而已,不过师尊——” “难道你愿意在卧榻之侧留有隐患吗。如若真的不是裂隙,就当是让你的徒弟出门历练一番,不行么?” 这人坐没坐相地半倚在桌上,在倾泻光影中朝萧怀远勾手。他压低嗓音,通透眼瞳亮得晃眼,语句末尾似有一个小钩子轻轻挠着人心。 萧怀远眸色一暗,指腹轻轻抚过纸上的凌乱笔迹,又不动声色地将这张泛黄且有破洞的地图收入介子囊。 八成几率就是他了。 “好。” 符鸣的掌心一重,萧怀远将那枚刻有乾坤太极花纹,道意凛然的小巧敕令放在符鸣手中,动作极为干净利落。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精心准备的说辞竟然没用上,萧怀远如今真是好说话。 符鸣行在掌门峰的崎岖小径上,一道青石板砖铺就的岔路自摇曳竹林向外延展,尽头是修在山崖边沿的试剑台。从前符鸣日日在此练武,与师弟切磋,对此地是再熟悉不过。 他一时高兴,便迎着竹枝快步走至台上,由萧怀远赠予的玄黑重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挑了个刚柔并济的剑花。月光泠泠,淌在古朴剑身上泛着浅淡柔光,好似这把剑已在寒渊深潭淬炼了十年那般。 剑宜重不宜轻,宜长不宜短。在兵器的审美上,他与师弟向来是很合拍的。 一套舞毕,符鸣忽觉如芒在背。循着冥冥中似有所感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瞥见萧怀远站在露台处与他隔空相望,这家伙静止的姿态简直像是座石雕,也不知是看了多久,半句话也不说。 符鸣面上坦然接受审视,心底却又暗自嘀咕:他用得可是门内人人都可学的初级剑式清风剑法,总不能从这看出不对罢。 “夜露深重,你且回去吧。” 萧怀远终是舍得开他那张金口,言辞中却有几分落寞。 掌门峰上屋舍不多,故而符鸣屈尊住进了山脚客房。不得不说,掌门峰的客房还是比筑基期弟子的宿舍要宽敞许多的,深得符鸣之心。他这人睡觉不甚踏实,与师弟同住时也总把人家挤在角落,或是如八爪鱼一般缠在他身上。 “系统,你觉着萧怀远被夺舍的可能性大吗?”符鸣呈大字状躺在床榻上,盯着窗外轮转的星空出神。 “果咩捏,本系统暂未解锁这个功能喵,点击屏幕上的捐献功绩值按钮可以助力系统升级!快来试试吧~” ……果然不应该期待系统能有什么用。 被萧索秋风吹了会,符鸣被喜悦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咂摸出许多不对。小师弟的性子最是爱憎分明,眼里容不下一星半点的污秽,当初就那点修为还非得跟着其他人一同搜捕他,现在他的说辞错漏百出竟也轻轻放过,为何突然转性了呢。 不应该啊,难道是暗中搜集证据等着将他一网打尽? 符鸣果断从床上爬起,顶着漫天星光连夜赶制备用计划。虽说化身死亡必然导致神魂受损,但必要时他也可以舍弃这个化身,换取金蝉脱壳的时机。 翌日,符鸣顶着醒目的两个硕大黑眼圈现身于饯行会上。 萧怀远再如何信任他,也不至于让仅有筑基期修为的弟子孤身涉险,于是唤来一位元婴期长老与几名金丹期的精英弟子一同前往玄罗宗。 “掌门这是疑心太玄山荒野中有魔界裂隙存在?” “正是,还要劳烦你带队去探探虚实。” “此事非同小可,玄罗宗等宗出产乌金矿,与炼器峰交从甚密,我等贸然前去恐怕会激起世家不满。” 与萧怀远交谈甚欢的男修正是万剑峰的长老,徐岩。 “此行目的地不在矿区之中,炼器峰为首的陈家如今也已低调许多,你且放手去做。”萧怀远抬手一挥,那张符鸣标记过的仙界地图便展开飘浮在空中,他将几处兽潮聚集地指给徐岩看。 徐岩的神情有些奇异,他的目光扫过这张用凡纸制作的地图与上头的几处空洞,眉梢不住抖动,几乎要控制不住大笑出声。 “……萧怀远,你现在穷到连好点的纸都用不上了吗,没钱的话我万剑锋借你点啊哈哈哈。” “这图是我做的,长老您既然如此阔绰,不如先给十万灵石资助我这个贫困弟子如何呢?”符鸣原本还在角落偷看万剑峰长老背着的八把剑,一听到这样何不食肉糜的发言,登时跳出来讹诈。 徐岩讪讪摸了下鼻头,他们万剑峰说不穷那是假的,上哪给他掏十万灵石去。萧怀远这根老实的木头怎么就收了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徒弟,他板起脸试图将不识相的符鸣赶走。 “长辈说话,小辈一边去……” “这是我徒明沉,自幼长在边境,识得魔界裂隙的诸多痕迹,你们此次前去还需由他带路。” 被萧怀远袒护一回的符鸣暗爽,徐岩这个抠搜男,从前说他半句没钱都会急得跳脚,现在竟还敢笑话他穷,活该。 徐岩的面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白,活像是连头栽进了上色不匀的染缸里,他生了会闷气便开始转移话题。 魔界线人传来消息,新任魔尊昨日被魔界其余势力联合围剿,却单枪匹马在里头杀进杀出,将那几个小头目都俘虏了去。于仙界而言,好处是边境的零散魔修失了主心骨难成气候,又能安静一段时间。坏处嘛,便是那人更难对付了,倘若哪日他扩张之心再起,以他的天赋心性恐怕会比老魔尊还要可怖得多。 两人极为默契地不提新魔尊的名姓,萧怀远用余光瞥了眼符鸣,他正往嘴里塞灵果点心,腮帮鼓胀得像山下松鼠。 符鸣也在聊天,与系统在神识内闲谈。 系统:特大喜报!恭喜宿主的世界称号从人人喊打大魔头进化成了恶名远扬大魔尊,可喜可贺~ 符鸣:这两个称号有什么区别吗。 系统:区别很大嘞,这意味着想揍你的人变少了哦,这都要多亏本系统把宿主你拉回正道啊哈哈哈—— 下一秒,符鸣无情揭穿系统的话术:明明是想揍他的人被他揍得放弃幻想了,你这便宜系统还非得往自己脸上贴金,害不害臊啊? 符鸣将隔壁徐岩的忧虑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懒得理会,他们口中虚无缥缈的三界未来对符鸣来说,还不如手中的栗子酥实在。 毕竟,吃了这顿饭,就要上路了。
第10章 在符鸣激将法的作用下,徐岩也是下了血本,咬牙掏出万剑峰压箱底的仙舟。这枚核桃刻成的精巧仙舟一遇仙气便化大,倏忽乘风而起,载着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地向太玄山飞去。 时值深秋,霜打后的层林染上深浅不一的红,又有凉风徐来,帷幔飘扬,久不乘仙舟的弟子们都去临窗赏景,唯有符鸣独自伏案写写画画。 “你也别闲着,再给我画幅新的,认真画,不然罚你月例。” 原先那张地图已被萧怀远截留,正好徐岩也嫌弃从小贩手上淘来的二手破烂货,便使唤符鸣加急赶工一张新的。 本来兜里就比脸还干净,再扣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徐岩你小子给我等着,他非得把徐岩的灵石给撬出来不可。符鸣一面连声答是,一面暗自憋着坏。 扁舟之影掠过万水千山,终在缭绕云雾中安稳落地。 玄罗宗管事得了消息前来迎接,只见仙舟在刹那间便了无影踪,几位修士陆续走上前来,白衣飘飞,气度不凡,果真是天下第一宗门的气派。 万剑峰长老自是不必多说,身长八尺有余,背负八柄宝剑,英姿魁伟。不过,他身后那个年纪较轻的修士,风姿秀逸,气势似乎还要更盛些。 管事上下打量一番,心下已有了些打算,他弯腰作揖,问道。 “主宗长老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带弟子来太玄山历练,不必说这些闲话了,领我们去灵兽聚居地吧。” “回长老,现今霜降已过,山里鸟兽大都蛰伏起来了。不如招呼附近宗门弟子与主宗才俊切磋,等来年开春再……” 剑修大多耿直,不擅嘴战,再过会徐岩铁定会被绕进去。眼见这连长相都十分油滑的管事开始打太极,符鸣笑吟吟地打断道。 “开春不是有兽潮么,我们这一行人修为都不高,趁现在欺负些找不着吃食的灵兽正好——还是说,你们玄罗宗藏着什么秘密不可向外人透露啊?” “敢问这位小友是?” “家师姓萧,你唤我明沉就好。” 姓萧的长老还能有谁,萧家人丁凋零,这一辈不就掌门一人吗? 怪不得敢越过万剑峰长老直接发话,原来是近来风头正盛的掌门首徒。掌事的脊背弯得更深,姿态陡然恭敬起来,正要说些奉承话找补,却见符鸣挥袖作势要走。 “也不劳烦您亲自带路了,我们自行前去就是。” 这年岁还未及弱冠的清瘦少年行事如此决绝,长老竟也任由他胡闹,骇得管事连脸上弧度完美的微笑都绷不住。虽说万剑峰不是什么富贵之地,可怠慢主宗来客之事一旦传出去,他们也面上无光。思来想去,管事决定还是主动退让。 “哪里的话,为主宗贵客带路是我等的荣幸。徐长老,明小友,请随我来。” 管事的想法若能传到徐岩耳中,又要将他气得灵力郁结:他才不是陪着萧怀远家的小鬼折腾,只是几次张嘴都被抢先,才不得不闭嘴为安的,他真是平生最恨牙尖嘴利之人! 一刻钟后。 属于传送阵的幽蓝辉光亮了又熄,符鸣的视野亦被空间波动所扭曲,定睛再看时,他们已身处一道山岩裸露的山坳之中。周遭玄黑晶体刺破表土自如生长,外层剔透如水晶,内里却如琥珀般蕴着一汪灿金砂尘,光华流转,玄妙奇异。 这些便是乌金矿了,既可用于锻造淬炼法器,也可用作灵丹药引。太玄山地势奇诡,溶洞遍布,河流稀少,物产也不甚丰盈,多亏有乌金矿在此,他们太玄十二宗才能有立足之地。只可惜这些矿晶不够纯净,卖不上什么价。玄罗宗管事收起阵盘,为未曾来此的众人稍作解释。 符鸣侧耳听着,下意识摸索腰间系着的重剑。 “叮咚,环保线主线任务之一【玄罗宗兽潮】现已开启,任务难度三颗星,请注意安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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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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