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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猛然扎在他脑子里,让他眼中浮出深深的疑惑,越升越浓,但就在即将胀破的时候,一种强而有力的力量将其狠狠压下。 悯希脸上的茫然转成怒火,他气冲冲看向黎星灼,正想和黎星灼争辩,身后伸来一只手,温和地对他道:“没关系,我们不和他吵了,先上车。” - 悯希坐在车上时,还很生气。 他想不到黎星灼居然会那样侮辱他,他闷闷鼓着脸蛋,狠狠戳屏幕把黎星灼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泄完愤,他转头轻声叫:“父亲。” 谢恺封坐在左边车座,双腿交叠,片刻过去才反应过来悯希在叫他,他唇边笑意微凝:“……叫我名字就好。” 催眠,只能在一个人原有的记忆上换一张脸,如果那个人原本的人际关系中没有谁,是无法凭空捏造一个出来的,至少目前的谢恺封还不能做到。 否则,未婚夫、男朋友,哪个都比养父的身份好,也更方便。 悯希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要求,见车停在路边,司机下来开门,悯希愣愣抬头,看向前面衔接一大片花园的辉煌别墅:“这里是哪里?” 谢恺封面不改色道:“我们的家,你之前和我赌气,自己离家出走跑到外面租房住,现在想通回来了。” 悯希抿唇:“哦,原来是这样……” 前方有管家领路,悯希一路朝前走去,直到管家将门打开,身旁谢恺封忽然拉住他的手腕,言笑晏晏地把他抵在墙上:“让我看看你瘦了没有?” 悯希一愣,匆匆看过屋内陌生的装潢,还有一侧默默退去的管家,后背僵了僵。 黎星灼的话似乎在他心中留下了不浅的涟漪,悯希明明觉得这做法再正常不过,却没等谢恺封碰上他,便仓促扭过了头。 谢恺封的手摸上了他的脸。 两人身高相差太远,但因为离得太近,谢恺封可以看到悯希眸中目露兴奋的自己。 没看多久,谢恺封突然开口道:“你怕我。” 谢恺封语气没有转圜,而是直截了当的肯定句,“为什么要怕呢?” 他虎口托着那柔软的下巴,指腹在悯希脸上轻蹭,“迄今为止,我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可你却露出这种好像被我欺负得再也忍受不了的表情。” 手里的肉太软,太易碎,谢恺封不得不调整手里的力气,控制到完全不会捏碎一块豆腐的程度后,他低下头,对上悯希躲闪的眼神。 带有侵略性的目光侵入皮肉,悯希身体抖了抖,别过头去。 可这样的动作,却致使脖子更修长地暴露在谢恺封目光下。 谢恺封目光扫过那片皮肤,又看了眼几乎被自己圈在怀中的身子,突然喉结一滚,忍不住说道:“你好小一只,到底怎么长的,真的好可爱。” 他笑起来,张开双臂,格外有绅士风度地问:“我能抱抱你吗?就抱一下。” 悯希:“……?!” 听到这句话,悯希脸上首先露出的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不仅仅是因为转换太快的话题,还有谢恺封提出的古怪要求。 正常养父会夸赞孩子长得可爱,还想抱他吗? 好吧,好像是会…… 但谢恺封的夸赞不太同,悯希感觉不到任何家人之间的温馨,有的只是一股在野外和狼对上目光的脊背发凉感。 可脑中记忆又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养父。 原主家中摆放着的四人家庭合照,站在最左边穿一身白色短袖的男人,就是长着谢恺封这样的脸。 对于前半生竭尽全力抚养自己长大的养父,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似乎并不应该拒绝。 养他养这么大,难道还抱不得了? 可是…… 悯希说不清可是什么。 他后退半步,有些犹豫。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面前风衣齐膝、风度翩翩的男人像饿狼一般靠过来,大掌箍紧他的腰肢,慢慢收紧,再一把托举起来,抱着在空中转了一圈。 悯希当即失去重心,在那热气腾腾的双手中惊呼一声,像团触手乱飞的水母一样,炸毛地在谢恺封的旋转中惊呼:“放手,放手,我要掉下去了!” 谢恺封却好似听不到,不仅不放,反而眯起眼,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 原来那天他在谢宥家看到悯希时,手里泛起酥痒,是因为他想亲手将这团豆腐抱起来。 “好可爱,也真的好可怜。” 谢恺封转够了,停下来,用类似撸猫的手法,单手举着悯希,另一只手则从悯希后脑一直顺到脖子,接着叹息道:“被我这种人盯上,好可怜。” 他好似由衷替悯希感到悲哀,替他数列起做错的事:“那天不该在那个时候去见谢宥,不该进谢宥的家,更不应该在谢宥家久留,否则你怎么会被我看见?” “倒霉的,软唧唧的小水母。” “啊……不要害怕,也不要抖,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以前养过一只猫,还算养得不错,改天带你去见见,放心,我养你只会养得更好,我会向你证明的,你可以试着期待一下。” 悯希听不明白他说什么,更大幅度挣扎开来。 他眼眸中倒映着的谢恺封丝毫不受影响,手心托住他的腰肉,将他抵在墙上,像狗一样匍匐在他颈边嗅闻。 悯希屏住呼吸。 这动作太过了,让悯希觉得谢恺封不是和他有过温存时光的养父,而是肆意妄为的土匪,他忍不住在谢恺封脸上胡乱拍打起来。 脚也不停乱踹,谢恺封崭新的衣服被他直接踹出了一二三四五六……八个脚印。 小小的,脏兮兮的。 拿着一袋东西刚想进门的杜容:“……” 他压住震惊的神情,连忙制止道:“叶同学,请住手!” 多亏杜容这一嗓子,悯希注意到谢恺封的力气有一秒的松懈,连忙推开他,从他禁锢中滑了下来,站稳。 谢恺封埋在黑暗里的脸滑过不悦,但仅是转瞬,又重新挂上了虚伪的笑容。 他转过脸来,瞥了眼门口的杜容,在杜容打了个冷颤之前,目光移到悯希身上。 悯希正在整理乱掉的衣领,肩膀一动一动的,头顶蓬起来的毛也在晃动,谢恺封抬起胳膊,按在他脑袋上帮他压下那根毛。 男人勾着嘴角,因为长有一张风流的脸,这动作做起来有几分促狭的意味。 悯希马上停下来,警惕地看向他,而心里,也迅速升起了排斥。 只是这股排斥,在下一秒就被强大的力量扭转成了被关怀、呵护后的不好意思。 悯希垂下脑袋,咬字很重地低声道:“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会害怕。” 谢恺封知道自己在他眼中的身份,颔首:“只是表达一下对你的喜爱,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收敛。” 悯希皱眉,不出声,谢恺封笑着又轻飘飘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杜容,出声道:“我叫佣人收拾出了你的房间,你去看看有什么缺的、不喜欢的,直接叫佣人换掉。” 悯希闻言眼睛立刻绽放出光芒。 能够在豪华别墅里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房间,还能随自己心意随便换装置,不要太幸福。 这让悯希对谢恺封露出的笑,多了几分真情实感:“除了房间,家里的所有东西我都可以使用吗?” 谢恺封微笑道:“当然,当然是全部,包括我。” 悯希:“……” 他用复杂的目光望了眼谢恺封,最终没有多说,异常乖顺地走出去,转向谢恺封叫人给他收拾出来的新房间。 悯希一走,门口快要遁地隐形的杜容才抬起头,走到谢恺封身边。 谢恺封望过去,见他提起手里一个袋子:“少爷,这是谢总送你的成人礼。” 袋子很大,随着杜容的抬起,口子敞得更开,能够看见几个奢侈品牌的包装,其中一个盒子散开,露出一条散发着璀璨流光的手表。 谢恺封望着,目光微妙地恍惚。 随后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 谢长山向来不会给私生子大操大办什么宴会,生日宴这种出风头的场合,是绝不会给他办的,十年如一日都是如此,久而久之,谢恺封早已忘记自己生日的日子。 要不是杜容把东西送进来,他都不记得自己成年了。 谢恺封想起今天谢长山才在医院斥责他滚出去,哼笑一声,抬抬下巴问:“你右手拿着什么,也是成人礼?” 杜容呃一声,挠挠鼻尖,瓮声瓮气地摇头道:“这是谢宥上次落在这的一部分行李,我准备叫他过来拿回去。” 之前谢宥一下飞机,许睿就把他的行李送到了谢家,谁知道都没有机会打开,就全被丢了回去。 听到谢宥的名字,谢恺封脸上神色淡下去,兴致缺缺。 杜容见状,识趣地把袋子藏起来一点,后退几步准备离开,然而刚走几步,身后谢恺封突然叫住他:“等等。” 杜容回头,只见站在原地的谢恺封冲他露出顽劣的笑意,勾起食指,把他招过来。 “把手机给我,我来叫。” …… 住在破旧小区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人,他们都没和谢宥搭过话,却都认识谢宥,背地里不知嚼过多少舌根。 当晚上谢宥顶着一身淤青伤痕回到门口时,两个站在电线杆下抽烟的男人对视一眼,讽刺地用眼神交流道——昨晚不知道又去干什么勾当了。 谢宥连表情都没变,垂下眼帘,和煎饼摊的老板说了句:“要一份。” 老板拿出一张饼撒在摊上,又拿出一颗鸡蛋敲碎,用工具在饼上切开一条缝,将鸡蛋浇灌进去,再翻面。 在那娴熟的动作中,一张鸡蛋灌饼逐渐有了雏形,炊烟袅袅。 谢宥拿出手机准备付款,视频邀请就在这时弹了出来。 望着杜容的备注,谢宥目光停顿。 微凉修长的手指微动。 视频接通,通话界面在手机屏幕上铺平,露出来的却不是杜容的脸,而是谢恺封。 谢宥冷峻俊秀的脸上没露出任何惊讶,见状,那边的谢恺封颇感无趣。 谢恺封故意晾了他半分钟,才说:“你还有行李在谢家,抽空来拿一下,不然保姆可能会当成垃圾扔掉,那样可就不好了。” 谢宥平静道:“好。” 说罢,他没有挂断,似乎清楚谢恺封的来意不仅如此,于是默默等待。 果不其然,下一刻,谢恺封懒洋洋道。 “哦,对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成人礼是什么?” 能是什么。 无非是珠宝、手表、袖扣、汽车。 谢恺封好像也不是真的要听谢宥回答,他抛出问题,就笑着站起来,往房间外走去。 傍晚,谢宥站的地方路灯昏暗,隔三秒电流滋拉一下,而谢恺封那边富丽堂皇,每一处都有吊灯,他沿着走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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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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