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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谢恺封昨天没和谢宥谈拢,被谢长山骂了,而且从谢宥家回来后,他还让杜容去查了一个人的资料,整晚都在看,根本没有睡好。 这个时候的谢恺封虽然脸上笑容不变,可但凡哪句话说不对,他就会用软刀子一样的话拐着弯骂人。 往往比明着骂更让人难以接受。 杜容快把脑袋埋进地里,跟在谢恺封身后来到了电梯门口。 他很有眼色,见谢恺封停下松领带,连忙走上前,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上来得很快,当门打开那一刻,杜容侧过身,想等谢恺封先进去。 然而,他余光忽然注意到谢恺封松动领带的手顿住了,本来正面对着电梯门的皮靴,也微微发生偏转。 杜容感到疑惑,跟着看过去,随后一眼望见一间没关门的病房。 那只是很普通的病房,没有特别的,但看了一秒,两秒,三秒,杜容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发现里面在病床边上趴着睡觉的男生,是谢恺封昨晚让他查的那一个! 从他这里看过去,只见那男生一截腰细得惹人疼惜,连睡梦中都不安稳,时不时抿紧红唇,锁紧眉头。 好似病床上躺着的人让他无比哀伤难过,连眉眼都是痛楚。 杜容没看多久,突然听见身边的呼吸声变了调子,他朝谢恺封看过去,只见谢恺封勾着唇角,身上的颓唐阴郁一扫而空,好似连大脑也染上了兴奋。 谢恺封怎么能不兴奋。 他还愁去哪里找叶悯希,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 谢恺封咬紧后齿,喃喃了一句:“谢宥……” 谢恺封一直很清楚,他和谢宥不是从小形影不离的亲兄弟。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纽带关系,更不会有那些子虚乌有的一见如故,他不了解谢宥,也不知道谢宥内心的想法,他对谢宥的全部认知,只有许睿说的冷静心善四个字。 可昨晚当他在谢宥家目睹完那事全程后,他对谢宥的浅薄认知就被全部打破了。 谢宥不是善人,是寡廉鲜耻的卑鄙小人。 ……用催眠控制别人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谢恺封肩膀抖动,发出闷笑:“哈哈……” 杜容被他笑得一僵,勉强挤出声音问道:“谢少爷,什么事那么高兴?” 谢恺封收起笑,紧盯前方,笑意未散的声音里多出了一分阴鸷:“我高兴,我能在谢家长大。” 所以,那些寻常人无法触及的,根本无法想象的东西,他都知道,甚至,他也有。 谢恺封眼睛发红,克制着手指神经性的颤动,把手放进口袋里,轻轻摩挲了下里面的坚硬物体。 昨晚他一进屋子,看到那没散干净的紫雾就知道了,谢宥在用什么东西。 这是谢家每一个孩子都会有的玩意儿,从出生那一天就会被给予。 他来得晚,不讨谢长山喜欢,半年前才从谢长山那里见到这东西,他还没用过,没想到谢宥已经用得炉火纯青。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他很欣赏谢宥的做法,他从小奉承的唯一守则就是不择手段。 谢恺封笑:“杜容,如果你想要一个人,但他不是你的,你会怎么做?” 杜容小心回答:“力所能及地去追他,让他看到自己的诚心?” 听到这天真烂漫的回答,谢恺封唇边闪过一抹轻讽。 只有蠢货才会这么干,他要是想要什么,会直接去抢。 直到抢到手,狠狠攥在手里。 谢恺封这么想着,眼底出现一抹血光。 从昨晚开始,一向睡眠很好的谢恺封便不断梦到一双修长如蛇的双腿,水润,嫩滑,在他床边并住膝盖不断轻蹭,他不停想碰,又始终碰不到一点皮肤,最后才发觉那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梦里有多饥渴,多无力,谢恺封醒来后就有多想得到。 谢恺封不是分不清自己欲望的蠢东西。 昨晚他还不明白,可做了那样的梦,他就知道自己的躁动是为什么了。 他接受良好,还要把叶悯希抢过来。 他有谢家的股份,有用之不尽的钱,有车,有房,他可以给叶悯希最好的,最需要的,谢宥只是个穷小子,他能给叶悯希什么?空气? 他可以照顾叶悯希,包容他的一切,他对叶悯希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谢恺封不动声色想着,漆黑的眼抬起来,就见病房里的叶悯希被一阵响铃吵醒。 男生很慌,显然是怕妹妹被吵醒,连忙站起来捂着手机走到病房外接通。 那边的人不知是谁,叶悯希没听两句就绷着脸说:“我没去哪里,你管我干嘛啊。” 接着又慌了神,“你发什么疯,我告诉你行了吧,我来医院看望妹妹了……你不要过来,我马上就走了,我得去找一下我养父……” 谢恺封顿了下。 昨晚他看到的那对资料,的确显示叶悯希有个养父。 在工地打工,早和他们两个断绝了关系。 谢恺封手指在裤边无意识地点了点,两三秒过去,一个不堪入目的想法在他脑中突然成形。 …… “叶诚!有人找你!” 工地很沉闷,许许多多肌肉膨胀的工人在里面搬砖、抬水泥袋,挖掘机不停地嗡嗡作响,在这单调的声响中,有个工人带着个漂亮男生走进了门里。 那男生长相惊人,用好看两字形容都极其单薄,甫一出现,这工地里旁人无法忍受的呛人味道都好似变馨香起来。 那工人将悯希带到一个干净的地方,跟他说:“我过去找他,你在这等一下。” 悯希点了点头,乖乖站在原地。 找叶诚是悯希昨晚就有的想法,他从系统那里了解到,原主不太管悯婉的吃食,光扔了两三百块给那帮护士,让他们管着点悯婉。 两三百能吃什么?别说一个月,几天就没了,而且别人都有事忙,不会真管得那么尽善尽美。 正好叶诚住的地方离医院近,悯希打算给他一笔钱,让他中午晚上拿饭过去给悯婉吃。 悯希正要从口袋里拿出刚取出来的钱,结果头顶忽然压下来半片阴影。 随后,工人带着一个魁梧的汉子走了出来。 叶诚到处张望,疑惑问道。 “不是说有人找我,人呢?” 那工人伸手指:“就在……咦?刚刚还在那的啊……” 工地用蓝色板子围起来的墙外,悯希一边推前面男人的胳膊,一边皱着眉往回抽手。 他不知道这个突然跑出来的男人是谁,莫名其妙连话都不说就把他拉走了。 他心里很慌,边推边骂:“神经病,走开!” 悯希使尽浑身力气把手抽了回来。 刚想走,结果下一刻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直接冲软了他的身体,他强装着往前走了两步,到底是脚步踉跄,走不稳了。 谢恺封上前接住了他,垂下眼。 看着他眼里蒙了一层迷离雾气,像个易碎玻璃似的倒在自己怀里,滚了滚喉结,声音变得喑哑:“没关系,别怕,我会对你好的。” 半小时后。 一对养眼的组合出现在医院附近,一步步朝住院部走去,左边的步伐不紧不慢,胳膊以一种不失分寸的力度护着身边的人。 看似保护,其实是禁锢,用一种别人看不出的强势姿态将人纳在自己周围,不容离开半步。 而右边的被他箍在身侧,有些不舒服,挣扎了两下,睫羽从根部一点点变湿润,直到凝出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挣脱末梢掉落,“你弄疼我了。” 听到那声音,神经兴奋到几乎有些紧绷的谢恺封蓦地愣了愣,低头看向他:“那我轻点?” 悯希刚要“嗯嗯”两声,前方停在医院外的一辆车里,走下来一个黑着脸的男人。 黎星灼大步走来,甚至还没走近,已经伸出手把悯希从谢恺封身边一把拉了过来,语气不善道:“你变态?说话要这样抱着说?” 黎星灼气得脑袋发昏,但当他看过去时,他发现被骂变态的谢恺封仍是从容不迫地笑着。 他眼皮一跳。 只见余光里的悯希慌慌张张转过头,对这变态绽放出一个微笑,说:“你别介意,他是我的朋友。” 接着脸色严肃看向他:“黎星灼,你不要这样说话,很不礼貌。” 黎星灼气得想笑:“我怎么不礼貌,他是谁啊,我干嘛要对他礼貌!” “黎星灼!”悯希警告性斥了他一句。 然后又偏头捏住谢恺封的衣角,放低声音说:“他是我的养父,所以你尊重一点。”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催眠(8) 冷风肆虐吹过,医院门口的停车场又驶来几辆车。 无数车前灯在夜晚闪闪发亮,相比起来,黎星灼的眸光暗沉得恐怖。 他盯着悯希,沉声道:“你在逗我吗。” 养父? 是说身边这个年岁和他差不多的人?养父?别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 黎星灼眉眼很沉,怀疑的目光梭巡过谢恺封,又定在悯希脸上。 他试图在悯希眼中找出一点开玩笑的成分,但找到的,只有异样的认真。 几秒过去,黎星灼身上的血渐渐冷却,冰冷问道:“你被他包养了?” “啪!” 手掌在脸上扇过,留下脆响。 黎星灼刹那间偏过脸去,紧接着眼睛睁大,瞳孔剧烈收缩了两下,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黎星灼养尊处优一辈子,不是没有受伤过。 以前坐在别人摩托车后座,被对方一个甩尾摔地上,右手肘磕在钢管尖端,被生生扯下来一大块皮肉,用护具固定大半年,错位的骨头才恢复好、肉也才重新长全。 和那次意外相比,这巴掌简直太温和。 但心中的烦闷,却在半秒间被轻松挑起。 黎星灼脸歪在一边,用舌尖轻轻抵住半边口腔。 当脸上那只手准备收回去时,他屈指,迅速捉住了悯希的手腕。 黎星灼想,悯希真是他见过最胆大妄为的人,总是忘记自己的身份。 而且脾气大,心眼小,只喜欢听甜言蜜语,现在他只是话说得尖锐了一点,他居然就甩自己一个巴掌。 他难道说的不是实话吗? 黎星灼不认为自己哪个字说错了,他只恨没有说再直白一点:“他一个看起来和你一样大的人,怎么可能是你养父?你们都穿纸尿裤的年纪,他就开始照顾你了?我又不是傻子。” “你不要小小年纪就做金钱交易,和他玩那些脏东西。” 悯希原本紧绷着唇角和脸蛋,想让黎星灼看出自己的怒意,没成想黎星灼还愈演愈烈。 但这次他没甩巴掌,而是稍稍愣住。 看起来和你一样大的人,怎么可能是你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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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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