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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已经来到了收尾的阶段,自己作为主角成神前的最后一块垫脚石却迟迟不肯登场,天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尤其是这分紧迫已经影响到了予白的身上。 就算是自己待在洞府哪也不去,只是拜托常予白替他采买,却也能碰上李天声。 分明这二人从未有过交集才对。 好在予白虽关注厉煞尊者的生平,却无意与本人接触,匆匆忙忙躲过了碰面。 离清云不得不承认,自己该上路了。 在此之前,他去了趟天枢机,借天轨叩问天机,若自己主动赴死,可否留徒儿一场生还。 “他是我在此世唯一的牵挂,我相信即便是见证我的死亡,予白也不会做出与李天声为敌的决定。” “信修清云在此祈求,愿天有容情之处,放过吾徒,许他平安一生。” 天枢扣轨,乃回应之兆,只是所许回答含混模糊,尚未定论。 璇玑星罗仪百转千回,圆外轨轮层层绕动,最后只落了一个黑漆漆的大字于纸面的正中——或。 这让离清云想起来予白讲过的某个笑话——在xx和xxx的选项之间难以抉择,于是选了和。 离清云同上次一样,保持了沉默。 地狱笑话惹人发笑,归根结底是不作用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的局面他很难保持好脸色。 可天命还愿意搭理他就已经很给面子,他也无法像百年前一样再找一块靖愿石,气势汹汹去把贯武的天机始末问个明白。 也罢,好歹不是死局。 到底是没了当年的心气。 到底是,穷途末路了。 如果是他表现得主动找死,等到了他真的死去的那一天,予白会不会更能接受这个结果? 离清云不知。 他有很多秘密和很多想法都没办法详细说给徒弟听。 他无法告诉予白隐居是为了护他远离既定的故事。 他无法告诉予白静心是为了不会因魔气纠缠而入魔、被人人喊打。 他无法告诉予白迟迟未有新武器是因为材料难求,只能拖着留做百岁惊喜。 他无法告诉予白自己百般找死是为了结束该死的剧情,只为让李天声尽早滚蛋,莫要惊扰徒弟。 他亦无法告诉予白百年的时光早就让他对徒弟的心意变了质,若不是二人这般生活也能长长久久,他真想戳破窗户纸,确立一番更精彩的关系。 可他终究无法真正地长久陪在予白身边。 若是予白认真对待了这份感情,等到自己死亡,又该如何孤身应对? 倒不如只惦记着自己是个师父,死去的不过是个长辈,至少不是既失去了至亲,又丢失了挚爱。 “予白……”他有太多太多不能说的秘密,可话无数次滚到嘴边,又只能无数次地咽下。 他不知道当年的窥天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可不窥天,便不会失意,不失意,便不会执着于予白。 若不是见证了世间的真相,也许他还是那个冷情冷感的清云尊者,对着并不存在的大道苦苦追寻,却百般不得其果。 他不知道哪种人生对离清云来说才是不悔。 可他担心极了常予白。 他的徒弟总是天真,又带了几分不谙世事的呆傻。这样好骗的人偏又喜欢闲暇时凑到人群中去,无法真的静心避世。 他想把常予白交付给某些正直善良的人,比如缥缈,比如凌风。 可当他看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徒儿时,他又舍不得让这双明眸染上别人的颜色。 这是他的常予白。 这是只属于他自己的证明。 于是他给自己找了理由,比如想交付的那些人迟早要和李天声扯上关系,这不利于予白避世。 于是诸多借口之下,他只能选择狠心留常予白一人。 最后一块铸剑宝玉已经被李天声抢先一步夺走,他要留给予白的礼物彻底没了后续。 就像清云尊者也要迎来落幕,无法再陪着徒弟走完一生的旅程。 在潦潦草草帮徒儿度过的百岁生日中,他愧对于予白那双万分期待的目光,只能扯动嘴角,扬起一个不算完美的微笑。 两年后,他找了个平常的时机,问徒弟想不想出洞府看看,听说四大宗门旗下的拍卖所上新了绝世宝贝,果然惹得徒弟欣喜,满心想着能淘到一把好兵器,替换掉兢兢业业工作至今的安宁。 离清云笑得随和,几乎要把所有温柔留在这一瞬间。 而后,他主动回归了自己的老本行,重新做了剧情的反派,为李天声的未来添砖加瓦,做了铺路的砖石。 就算予白置气不理他,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只是,他想诀别前再见一面予白,却也被拒绝了。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是他先要走的。 “予白,你要记得那些叮嘱。” 你要保护好你自己,要平平安安。 你要学会忘记师尊。】 回忆至此落幕。 离清云嗅到了雨水般潮湿的悲伤。 他轻轻抚摸着前世爱徒的脸,却摸到了一手的湿润。 “骗子。”他听到常予白哭诉道,“你说你要一直做我师父的。” 常予白哭得抽噎不止,可当离清云想抽身换姿势帮他擦一擦泪水,又被常予白拉了回来,额头紧贴。 “还有吗?还有要告诉我的吗?” “一次性都说完好不好,师父,不要隐瞒我好不好。” “不要一个人什么也不说就去死了。” 不要丢下他一个人啊。 离清云动也动不了,只好先无奈等他哭完。 等到那双明眸再也渗不出泪水,二人间的距离才缓缓分离。 “予白……”看到常予白哭红的眼眶,离清云难免跟着心疼。 却是在他轻声唤出这一声予白后,花楼的灯光啪地一声全部熄灭,眼前场景一瞬间陷入了无法探索的黑暗。 常予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俯身抓紧了离清云,却因为抓得太急,平衡不稳,咚地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因担忧离清云坠地受疼,常予白在跌倒时换了姿势,咚声响起,是常予白的后背着了地,而离清云正一脸无措地看着他。 是的,能看见了。 同样是咚声落地的一瞬间,花楼重新有了亮光。 只是这次的亮光不似正常光景,只有满楼红绫薄纱泛着微光,恰似一场红烛帐暖的暧昧光景。 被注入灵力的游鱼灯笼开始飘荡,忽闪着游过红绸纱海,光亮微弱,却淡化了黑暗的压迫,又听见满楼的莺莺燕燕低声轻音歌唱,音调婉转添香,仔细听去,唱的净是些淫词艳曲。 却因场面柔和,曲音轻附,将这红袖场所衬得格外高调。 一抹催情的熏香蔓延到鼻腔,挑逗着楼内客官们本就疯狂跳动的神经,大有今夜不把人逼疯决不罢休之意。 若再不知离清云选定此地碰面的深意,常予白真是白看了一场人生。 见徒弟羞得磨牙,离清云反倒笑了。 “好徒儿,这便受不了了?” “师尊静心为你挑选的这场好戏,你可还喜欢?” 常予白的磨牙声更重了。 离清云尚不知身下“徒弟”蓄势待发的火气,还在一心挑逗“纯情处男”,一心一意引导着常予白情动,想要将眼下这把火再添到旺盛。 只是笑着笑着,忽然天旋地转,一个不经意间,自己竟被常予白反压在了身下。 “离清云,先不急着搞这个。” “诶?” “我还没告诉你。”常予白喘得用力,却咬着牙不肯跳过这一过程,“我爱你。” 一吻坠落。 其实他想说的不止这句,可现在的场面实在太挠人了,他没办法把满腔的言语全说给离清云听。 火越烧越旺,可这一条线却是不得不捅破的,他必须告诉离清云自己的爱意,纵然离清云已经知晓,可只有他正式地说出来才算作数,才算真正捅破了师徒的身份,荣登新的境地。 而后,便是质问:“所以我当时费尽心机地挽留你,都得不到你哪怕一丝的犹豫吗!” “离清云,你怎么敢丢下我一个人去死的!!!” 常予白的眼眶更红了。 这次倒是没有眼泪落下,却是在喧嚣结束后添了个更沉重的交吻。 离清云听完他的怒火忽然心头一跳,大呼不妙,可此时想脱身已经彻底来不及。 “等,等……予,予白,唔……” 等等,这和他想的场景好像完全不一样! 离清云没想到自己竟场面失控到找不到分毫的扭转空间。 “师尊,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你把地点选在此时此地,想来是已经做好补偿徒儿的准备了。” 常予白的呼吸紧贴在他的耳垂上。 离清云还想挣扎一番,虽说他是有心想戳破关系,也想过借此时机补偿予白,可不是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啊! 徒弟这一看就是火气被点到爆炸了,他哪敢承受! 离清云还在试图打商量,想逃过一顿狠弄:“等等!还有李天声,他还在外面听着!” 常予白却不管,抱着人摔到了花台上,软榻做底,这才放心把离清云完全压在身下。 “那不也是你安排好的吗?”常予白才不理会他想逃的借口。 说完,常予白顺手合上了花台的帷幔,红帘遮掩,围住不甚宽广的榻台,满目都是暧昧的红色。 以及即将被剥开的花白。 离清云羞恼地捂上了眼,算是认了自己翻车翻了个透彻的事实。 “轻点,别让外面听到。” “我知道。”常予白道,“这毕竟是我们的私事。” “唔……” 无端被戳到的李天声:。。。 兄弟们,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鬼形象。 难道他没长耳朵没长腿的吗? 冤枉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他又不是偷窥狂! 这俩人能不能把他想得正经点! 一直听墙角、甚至掐准对话进展、并在适当时机命令花楼关灯营造暧昧,并亲手往里面扔了根催情香的李天声如是哀怨。 ------- 作者有话说:离清云:早知道不点香了[捂脸笑哭]
第79章 与子筹谋,与天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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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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