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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升,不论昨夜经历了怎样的旖旎,新的一天,又是新的旅途。 常予白师徒二人整理好衣衫,抹掉痕迹,收拾得不能再妥当后,才缓缓拨开了顶楼的卷帘右推门。 一出来,便看到去而复返,手里还拎着两包早餐的李天声。 常予白:…… 离清云:…… 没下毒吧? 李天声:。。。 真是多余关心你们一次。 “玩够了?”李天声到底和常予白不甚熟悉,第一句是朝着离清云问的,“你答应的” “我又不赖账。”离清云提前一步打断他,而后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不是昨晚……没找到时间嘛。” 李天声:“。” 他不是很想听这方面的事。 李天声换了个方向,把纸袋包装的早餐递向常予白:“吃吗?” 常予白当然是接过,但人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吃早餐?” 李天声:“我昨晚没闲着。” 常予白点头。 但李天声没了下文。 常予白:??? 离清云看出来李天声身上的秘密,趁着傻爱侣尚未琢磨到关键,牵过常予白的手掌,十指相扣:“可有要去的地方?” 一句话便将常予白游走的思绪拽了回来。 常予白想了又想,许多原本定好要探险的秘境已经没了意义,师徒二人前世也算把贯武走了个遍,现在让他乍一想个目的地,还真不好说。 “随便逛逛?”常予白试探道。 没人提出反驳的意见。 于是逛街便成了离开花楼后的首要事项。 只是有人尝了新夜新滋味,有人却是被牵动了落寞。 师徒二人你说我笑地在从身边擦过,李天声却并未立刻抬步跟过去,徒自原地沉默。他心中淡淡的愁绪泄露,引得离清云嗅觉一动,诧异回头,可这时的李天声已经在一瞬间收好了情绪,也是淡淡瞥了一眼过去,点头,算作自己并无大碍的应答。 而后,他才跟上这两人的脚步,当做方才的犹豫并未发生过。 常予白也想一起回头,却被离清云拦住了,既然不让,那常予白也没了探究的心思,左右与自己无大碍,他全听师尊的。 出了花楼,三人并行,一个面色难言喜气,一脸强装着镇定,一个面色无奈,倒是看得出气质淡泊,还有一个垂着眼帘,叫人看不清眼眸,也不知低头是为了掩盖思绪,还是单纯的不想与人对视。 三个人,六只脚,步伐却是各走各的,各有各的律动特色,乍一看是三个完全没有默契的人凑在了一块。 倒是三人在穿衣打扮上有了不同,两白一黑,比毫无章法的步伐好了许多,却也没完全一致,谁是局外人,真是不要太明显。 偏偏这诡异的修士三人组修为一个比一个难窥视,路过的行人皆纷纷诧异回头,以为是自己眼花,可不论怎么看过去都看不破其中任何一人的修为。 于是疑惑转为了惶恐,竟是三位大佬并行,装作了寻常修士逛街的模样。 ——可真够闲得慌的。 倒是一路走过去,常予白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离清云的腰上。 起初离清云还以为这家伙登徒子心性,昨晚没尝够还想着回味,可瞪了两眼,得到徒弟茫然又冤枉的眼神,离清云这才发现自己想岔了。 常予白看的不是自己的腰,而是腰间的配剑。 一把崭新的配剑。 …… 话还要拉回到今日破晓时分。 二人结束了暧昧游戏,整理好衣衫,正是缓劲的时候。 常予白念动清新法诀,清理完此地糟糕的气味,一回头,便看到离清云坐在花台塌边,手里正握着弃天剑陷入思索。 常予白眉心一跳,赶忙凑过去,询问离清云在想什么。 莫不是他锻造得粗心,让离清云觉得弃天和无愿剑相比存在差别,不喜欢这把剑了? 离清云摇头又:“并不是,这把剑很好,和无愿一模一样。” 但……离清云忽然凝聚灵力形成锋锐剑形,用力斩断了弃天。 剑身啪嗒落地,已经成了均匀的两半。 顶着常予白震惊的目光,离清云解释道: “前世我为配剑取名无愿,是因为天煞孤星命数在身,无人在意我的感受,我便也督促着自己不要去在乎旁的身外之物,无愿,无所杂念,是提醒我自己莫要因为不该有的念想耽搁了修行。” “弃天便更简单了,同样也是该死的命数作祟,只是那时我……尚且年幼,想得简单,不甘心上天贴在我身上的命数,想着凭我自己也能舍弃天命重塑新的人生,便取了弃天这一剑名。” 可现在一万多次的记忆回归,离清云既不是那个怨天不由人的清云尊者,也不是那个倔强自负的年轻小云。 他看着手里的剑,却已然是全新的心境。 离清云是一个喜欢向前看的人。 他发现手中的长剑光是寓意上就已经落后了一大截,已经完全跟不上自己的思想。 那些被寄予过厚望的前尘,已经成了过往的经验,他现在想做的再简单不过。 于是他告诉常予白:“那些前尘若要反复提及,只能是拖累。” 常予白点头表示理解,却不知道离清云要做什么。 下一秒,常予白的满心疑惑化作震惊,竟看到离清云施了一把至纯烈焰,当场融了这把断裂长剑。 剑身重塑,火焰被控制得只停留在狭小范围,可见纵火者对灵力的把控有多么精练。 烈火退散,全新的翠银泛光长剑诞生,随着又添了一把淬火之水,长剑就此抛光定型。 剑柄提名处,赫然烙着凭心二字。 这便是离清云此时此刻的抉择。 但求诸事随心而行,不负人,不负此生。 …… 时间重回三人组漫无目的的逛街并行,常予白还在时不时瞥上一眼凭心剑,泛着甜蜜。 他认为凭心二字是离清云在乎他胜过在乎天命的表现,更是一场别样的告白。 他一路看一眼笑一下,活像个刚进城的乡野憨仔一样,真是叫人没眼看。 反正离清云是不知道该怎么搭理常予白才能显得稳妥。 想不出来,干脆摆烂。 每当常予白看过来后,离清云便抬眼朝他看回去,附上浅然勾唇,笑笑不说话。 李天声:。。。 李天声已经自觉找准了自己电灯泡的定位,见这师徒二人时不时就要来上一场温情对视,非常有眼力见地撇开头,走自己的路,独自惆怅。 只是他的精力也不全放在躲亲昵上,周边会有的异动没一个能逃得了他的观察。 比如身后斜右方向几十米处,正有一群修士敲诈勒索一个散修,有路见不平的修士不满,上前相助,却没躲过一场纠纷,两边大打出手。 见义勇为的修士单打独斗,被连连逼退,推搡斗殴之间,眉目不善的修士们起了馊主意,想将纷争扩大到愣头青惹不起的地步,一番借力逼迫之下,正朝着他们三个的位置打过来。 可惜这群人没能如意。 就在距离他们三人几步距离之间,李天声抬手一挥,凌霄剑插入地面,荡出神级剑威,吓得周围所有人都不敢动弹。 “此地,止戈。” 寥寥几字,轻声朗言,便彻底镇住了想挑事的混账。 常予白啧啧称奇:“让你给装了个大的。” 李天声:“。”基操,谢谢。 “多,多谢前辈相救。”愣头青修士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连忙对着李天声道谢。 常予白朝他看了一眼,可这一眼越看越眼熟,总觉得以前见过。 他凑过一顿瞧,瞧得旁边的离清云和李天声满头问号,也让被瞧的修士紧张吞咽。 对着这张脸,常予白在记忆里扒拉了一圈,总算是想起来为何眼熟! “卢少爷?”常予白念出了非常久违的名字。 倒也不是熟人,仅有过一面之缘,可这人之所以被铭记,还得是沾了黑鳞剑的光。 彼时常予白购买黑鳞镇煞心有余而钱包不足,正是这位卢少爷慷慨现身,充当了提款机,助他不花一分一毫便得到了挚爱宝剑,这一番因果还是值得常予白留个印象的。 而且,当时他买了黑鳞剑后,更是被这位卢少爷发通缉令追捕,不得不狼狈离开大荒地,也是人生中不能忘却的一环。 卢少爷却谦虚不敢当,直言当年任性不懂事,出来拜师门,闯荡多年,已经知道了修士之间亦有不善之徒,已经潜心步入正道了。 常予白:“……” 常予白鼓励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挺好的,继续保持。” 而后趁着人还没被吓傻,赶紧放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人走之后,常予白惊诧难掩,“我记得这也是个炮灰来着。” 说是炮灰已经是好词了,毕竟十几年前常予白只是匆匆把人定义成了提款机,还是只会念台词的那种。 这题专业对口,李天声会答。 “因为你的命数不在天轨之中,极易生变,一旦有人和你产生了交集,就会脱离掉贴在身上的刻板设定,发展出诸多可能。” 这便是他一直追求的变数。 也只有常予白能彻底改变贯武大陆的模板化剧情。 而变数常予白本人:“……” 沉默。 他有想过会是很麻烦的事,但现在看来,好像麻烦过头了。 李天声还在讲:“我想求你的便是此事。” “我想拜托你助我一臂之力,摆脱贯武大陆被设定框死的命运。” 常予白依旧:“……” 倒不是不乐意,实在是太震惊,没想到如此沉重的担子突然有了自己的一份。 “我想问一下,除了被我接触,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常予白试探道。 但凡李天声说个没有,常予白绝对能当场垮掉开心脸。 李天声:“还有两个。” 常予白放心了,两个也好,哪怕是二选一也比他一个个凑上去强。 “一个是远离我,不要和我的故事产生关系。”李天声说得面无表情,“问题出在我身上,可我试过无数次,若我死亡,世界会随我后尘一起崩塌;若我不死,故事便会一直卡在进度上,我不动,就永远不会有终结的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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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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