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孤只是看他不合眼缘,与少傅辩了两句,他并没有得罪我。” “太子评臣不配为师……还道臣邋里邋遢……” “若非臣得罪了太子殿下,又怎会……” 大皇子护崽子斥道:“是你先用手指了太子,以下犯上,说你不配为师难道不对吗?” 席名一脸惭愧:“臣特来请罪!” 他低着头一副随意发落无可辩解的委屈样,忒令人不舒服。 大皇子牙根痒痒。 他最烦的就是与文人耍嘴皮子,尤其是席名这种人。 明知道他有问题,就是抓不住把柄,还一不小心就被恶心一把。 “席少傅不需要请罪,你本来就无罪,只是眼缘这种事,只‘玄’一字,孤看不上你,就像孤觉得大哥冲动莽撞一样。” “虽然大哥冲动莽撞,但孤喜爱大哥。” “就像少傅邋遢还无礼,孤不喜欢少傅。” “两者没有分别。” “人无完人,孤没有否认少傅的才学,孤只不认可少傅的为人处世,这是孤与少傅的私事,也只是孤的个人观点,父皇要治理天下,本就劳累,少傅何必用这种小事白累了父皇。” 席名:“不知臣哪里不好才让太子不喜臣?” 祁元祚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银子,你还能让全天下人喜欢你不成?” 席名不甘放弃:“还请殿下明示。” 祁元祚成全他:“你的指甲,孤不喜欢。” “常人留指甲要么五指皆留,要么留中指、拇指,后者是为了掐笔弹墨,而少傅只留了小拇指,其余四指光秃,孤只想到你留指甲的两个用途。” “挖鼻孔,掏耳朵。” 还有一个用途,学堂争吵,他从席名手上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腻香。 齐帝一听,看席名的眼神瞬间变了,什么欣赏、赞叹,全变成了怀疑和嫌弃。 再看席名过于长的小拇指指甲,简直不忍直视。 席名面红耳赤的狡辩:“此等粗鄙之事,臣未作过!” 祁元祚不信:“那你更邋遢了,你居然不挖鼻孔掏耳朵,你还能呼吸吗?你耳朵里得堵了吧?” “臣……臣……” 席名臣了半天,也没臣出个所以然。 “没关系,大家都如此,只不过席少傅用的方法过于明显,孤理解。” 祁元祚一副孤原谅你的宽慰模样,齐帝哈哈大笑。 抱着太子一顿揉 “席爱卿,你私下的喜好,朕不管,不过太子说的不无道理,你手指君上,说是来请罪,请的到底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闭门思过十日。” “这少傅职位,朕会另找他人。” 席少傅脸色难看。 “臣遵旨。” 祁元祚眼眸一闪,在齐帝耳边说悄悄话。 齐帝微微挑眉。 走下宝座,亲自搀扶席名起身。 鼻子微微抽动,脸上的笑意倏地一滞,又恢复正常。 他拍了拍席名的肩膀 “回去吧,这事都是小事,不要伤了你我君臣之宜。” 席名脸色缓和:“臣不敢,臣遵陛下教诲。” 待席名慢慢退走,齐帝的脸色已经黑沉如墨了。 祁元祚跑到他身边:“父皇儿臣说的对不对,他手上的香味儿好重!” 齐帝摸摸他的头,不是重,是腻!一股带着隐晦暗示色彩的情香! “你乖乖的去和你大哥吃早饭,朕中午陪你午睡。” “你不喜欢他,日后朕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祁元祚痛快答应:“好!父皇再见!” 祁元祚拉着大皇子的手离开。 齐帝多疑,经过上次大皇子的告状,虽然他没有查出东西到底对席名有了不好印象。 此次在祁元祚引导下,齐帝对席名的怀疑再也压不住。 “让暗里的人动一动,他每日做了什么朕都要知道。” 肥公公:“是,陛下。” 祁元祚拉着大皇子一路去承祚殿。 大皇子甩开他的手,嘲讽道 “别装了,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 祁元祚疑惑:“孤骗了大哥什么?” “你刚才还说我又冲动又莽撞!” “对啊,大哥一直在被席少傅牵着鼻子走。” 他语重心长道:“大哥,如果你陷入自辩的陷阱是赢不了嘴皮子的,对上一肚子歪理的,咱们要倒打一耙!” “父皇说这叫做……叫做……” 祁元祚使劲儿想怎么编:“叫做王霸之气!” 大皇子立刻反驳:“放屁!那叫帝王之威!” 祁元祚附和:“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大皇子狐疑的看着他:“你转身,向前走。” 祁元祚睁着眼睛歪歪头。 大皇子扭头不看:“不许卖乖!快点儿!转过去!” “好叭。” 他转身向前走。 没走几步,脑子里的系统高声提醒 “宿主!躲开!他要偷袭!” 大皇子猛地挥出一拳,却不见祁元祚身后胖公公和丝苗二人眼神倏地锋利。 这一拳在祁元祚耳边停下。 祁元祚至始至终没有停步没有躲闪,仿若不知。 大皇子不知该庆幸还是失望。 太子还是太子。 太子又不是太子。 习武之人即便失去记忆,失去武功,身体也会保留对危险的惯性防备。 如果是上一世的太子,绝不可能对这一拳无动于衷。 “好了,转过身吧。” 祁元祚转身,扬起脸,笑的想个酒心汤圆,他张开手撒娇: “抱抱,累,心口疼。” 大皇子顿生紧张,抱起他往承祚殿走,一声声询问消散在空中 “今日的药喝了吗?都养了好些天怎么还会疼呢?是不是跑多了……”
第17章 贤妃 大皇子带着一笼包子去凝露阁。 父皇喜欢连坐,儿子犯错必罚其母,前些日子母妃被他连累禁足半年,大皇子心里过意不去。 贤妃为人低调与宫中的嫔妃不常交际,娘家落魄但清贵,是个知书达礼的冷美人。 她喜欢佛经,说话做事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出尘禅意,洗涤人的心灵。 这或许也是齐帝不常留宿凝露阁的原因,没人想抱一尊佛像睡觉。 大皇子与贤妃的感情淡淡的,两人像同住一屋檐下的租客,在大皇子的记忆里,佛经更像母妃的孩子,每日手不释卷。 就是这样一位母妃,在他欲杀太子夺位时,竟无声无息打通禁军,让他得以绕过最严密的防守直抵宫闱。 他也是死了才知道母妃与禁军统领苏长淮有旧。 什么旧情,能令苏家赌上家族兴衰给反贼让路? 他造反失败被杀,太子一天屠三门。 所有与大皇子造反相关的人全部屠的一干二净。 母妃自焚而亡。 这个女人安安静静的活,安安静静的走,没人知道她所思所想。 “母妃。” 大皇子安静行礼。 凝露阁养的虎皮狸奴闻到了肉香,几个跳跃从房梁上下来,蹭着大皇子喵喵叫唤。 贤妃从书中抽神,手中的菩提串也停下了转动,她平静的等他后话。 他幼时性子风风火火,与母妃是两个极端,母妃不陪他玩儿,几天不和他说一句话,他初始委屈,时间长了便自发疏远了。 如今他也能静下来陪她片刻了。 “太子送的包子,很好吃,带来给母妃尝尝。” 大皇子打开屉笼,将冒着热气的包子端出来,抱着发馋的狸奴,不让它过去。 贤妃审视他片刻。 “今日太子与席少傅在学堂发生了冲突。” 大皇子瞪了一眼身边的随侍太监。 小亮子捂着在学堂被罚掌嘴打肿了的脸,缩了缩脖子。 “不是冲突,太子直率单纯,只说他不喜欢席少傅,母妃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儿臣,不必听刁奴胡言乱语。” 狸奴嗲嗲的撒娇变成了急切的叫唤。 大皇子治不住它了:“拿些肉来,这猫太野,母妃怎么不养只温顺的?” 贤妃娘娘垂眸,缓慢的转着菩提子 “不是太野,是娇惯了。” “陛下可有怪你?” 狸奴一个劲儿想上桌子吃包子,大皇子与狸奴斗法,它跃上去,他就给它抱下来。 它再上去,他再抱下来。 “没有。” 小亮子委屈的告状: “娘娘,咱们殿下在明德殿跪了好一会儿太子才到,陛下亲自迎接抱着不撒手,亲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让殿下起身。” “陛下也太过偏袒。” 大皇子心生暴戾,再不能容忍,怒声发令 “将这多次谗言的奴才拖出去,乱棍打死。” 小亮子面色煞白,扑通跪地:“殿下!奴才说的是真的啊,奴才也是为您好,殿下饶命!” 大皇子见无人动:“本王命令不了你们了吗?!拖出去!” 众人见贤妃娘娘没有阻止,两个太监立刻架住小亮子将其拖走。 “娘娘饶命!殿下!殿下饶命啊!” 小亮子惊恐的喊声,逐渐消失门外。 贤妃手中的菩提子停了良久,直到喊声消停,才又转起来,语气莫名道 “你既与太子交好,多带他来玩儿。” 狸奴被他惹急了,喵喵叫着给了他一顿猫猫拳,大皇子轻嘶一声,手上见了血。 贤妃身边的嬷嬷心疼的过来给他包扎上药。 “殿下,您惹它干嘛,被挠了,疼得还是您啊。” 大皇子被挠了心情却很好。 “儿臣会邀请他来的,只是他怕猫,这狸奴还得藏一藏,别吓着他了。” 贤妃又审量他几眼。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与他玩儿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宝珠公主昨日到访,送了个香囊,说是你问她要的。” 宝珠公主是齐帝的亲妹妹,今年才十岁。 侍女呈上香囊,宝蓝色的,细闻有一股木质松香。 大皇子想起来太子十三四岁就爱戴香囊,身上常年一股木质香。 他想不起来为什么向宝珠公主要这枚香囊了。 他将香囊系腰上:“母妃帮我谢谢姑姑。” 贤妃点了点头。 大皇子催促:“母妃快吃,包子快凉了。” “你去忙吧,母妃会吃的。” 大皇子点点头:“母妃能帮我找两个人吗?” 贤妃:“哪两人?” 那对狗男女叫姜瑶、司马徽。 一个是普通农女,一个是罪臣之后。 一个不知在哪犄角旮旯,一个是南方钟鸣鼎盛之家的长子。 前者很难找到。 后者不用找,暂时也杀不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3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