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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传圣旨,开宫门迎接反贼入皇宫! 如果祁元祚输在品德、能力上,他不会这么不甘。 可他对下体恤,对民仁爱,他是输在心不够狠! 一群杂碎笃定祁元祚无法置北方万民死于异族铁骑,才敢这么堂而皇之以一己私欲跟随那对狗男女兵变叛国,意图从龙之功! 大皇子眼中闪过几分厌恶。 上去咣咣踹了他两脚。 一脚踹他腰上,伯劳倒在地上,抱着头,第二脚就落在他头上。 他动作太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踹完了,余光瞥见小太子过来,骂了句 “狗东西,挡道了。” 伯劳蜷缩着抱头,可怜极了。 祁元祚只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既然是大哥罚你,你就受着吧。”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悔改了,自己起来。” 祁元祚对大皇子笑了笑 “孤来迟了,没想到大哥和小姑姑一起过来了。” 宝珠公主很少见到太子。 她除了太后身边,无处可去,太子又不喜欢太后,被皇帝护的眼珠子似的,一年到头只有过年的宫宴有机会聚一聚。 她没想到太子能认出她。 又一想,太子不认识她,也有下人提醒。 刚才大皇子打人那一幕惊到了她,太子的冷漠反应再次惊到了她。 祁元祚带着两人入正殿。 不用吩咐丝苗和胖公公就上了茶点。 宝珠公主忍不住问:“外面的小太监犯了什么错?也太可怜了。” 大皇子浑不在意:“一个奴才,小姑姑不必在意。” 他叮嘱道:“那奴才不是好的,太子切记不可用他。” 祁元祚看了大皇子一会儿:“孤自有想法,大哥安心。” 大皇子不安心。 “你年纪小,别被奴婢骗了。” “那个人,最好早打发了。” 这就是祁元祚不愿意看到的了,他不想给自己再养出一个控制狂的爹。 在场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他转移了话题 “小姑姑来找孤有事吗?” 宝珠公主端坐在那里,祁元祚总觉得她看着眼熟,又不知道这份熟悉从哪里来。 宝珠公主摇了摇头,发现她坐这里,大皇子和太子两人说不开话,就提议告辞了。 “本宫就是听说了席名的事,怕承友伤心,路上遇到承友,便一道来了。” “眼下没事了,本宫先告退了。” 祁承祚点了点头,大皇子婉言谢过她的记挂,二人一起目送宝珠公主离开。 大皇子:“你那日向父皇说了什么?” “孤只是说,席少傅身上的香味儿很特别。” 大皇子猜测席名一事有父皇推动,一定是太子对父皇说了什么,父皇才想起查席名房内的事。 大皇子作为情场老手,只这一提,立刻明白了,不再多问,反过来道 “席少傅犯了错,被父皇流放,里面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小太子似懂非懂的点头。 大皇子再次提及伯劳,认真告诫他:“听哥哥的,外面的太监,不要用。” 祁元祚这次没装了,他认真道: “大哥,父皇说孤是太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连一个奴才都压不住,还做什么太子?” “孤想用他,也自信能压住他。” “大哥的担心孤知道,但是孤有自己的主意。” 末了他补上一句:“反正有大哥和父皇在,他还能翻天了吗?” 大皇子所有反驳都在最后一句话中沉了底。 吐出了句 “听你的。” 他临走时邀请祁元祚有空去凝露阁坐坐。 “母妃养了一只猫,你若去让人提前告诉我,别让小畜生吓到你。” 祁元祚来了兴趣:“猫?长什么样?好看吗?” 大皇子:“猫还有好看不好看?不都一个样吗?” 大皇子心里一咯噔,迟疑问:“你……不怕猫?” 祁元祚:“不怕,猫可爱,为什么要怕猫?” 太子现在不怕猫,为什么后来又怕猫了? “那你怕黑吗?” 祁元祚摇头:“不怕。” 太子幼时怕黑,晚上蜡烛常年不灭。 重来一次,小太子健健康康,什么都不怕。 唯一与上一世有区别的,是一个月前的重伤。 大皇子意识到,一切与上一世都不同了。 太子不怕黑,不怕猫,也不会再背弑师罪名。 想到那不能习武的言论,大皇子五味杂陈。 若这是代价,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样的太子,还是上辈子的太子吗? 大皇子心事重重的走了。 祁元祚推开窗户,看着殿外伫立的下人,还有跪的颤抖的伯劳。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面铜镜看着里面映出的相貌。 终于知道对宝珠公主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他与父皇、宝珠公主,都遗传了太后的唇形。 不点而朱,不笑时薄而锋利,再加上他现在一脸婴儿肥,脸型圆润,宝珠公主正好也是圆脸,看起来三分相似。 等他们长大,这几分相似许就淡了。 父皇和小姑姑都遗传了太后的唇形,可知唇形是显性基因,所以又从父皇传到了他这里。 大哥没有遗传到,可能是像了贤妃娘娘。 等等…… 祁元祚努力思考。 大哥长的和父皇不太像,难道全像了母家人? 他打量着自己五官,又想着父皇的长相,父皇长的好看,小姑姑也好看,母后画像也是个美人,日后自己一定长不丑。 放心了。 正乐呵着呢。 院子里扑通一声。 胖公公进来禀报 “殿下,伯劳晕过去了。” 祁元祚平静道:“带进来。” 胖公公不敢怠慢,连忙将人拖进来。 伯劳狼狈的很,嘴唇干裂,浑身发抖,看着是起热了。 祁元祚倒了一杯温水,胖公公想代劳被小太子制止。 祁元祚蹲下身体,托着他的头,歪斜着杯子,亲自喂水给他。 伯劳迫不及待的吞咽。 人慢慢醒了。 祁元祚站起身,冷言冷语:“知道错了吗?” 伯劳趴在地上像是无力跪伏,凄厉道: “奴才不知错在哪里,望殿下点明。” “你知道。” 伯劳心一提,小心上觑。 冷白透粉的脸上,微长的雁眼冷漠灵透,睛如黑漆带金黄,不合年纪的沉稳和聪慧冲淡了婴儿肥堆出的稚气。 伯劳心不规律的狂跳,他知道小太子聪慧,可这已经是智近于妖了吧? “如果你服侍的是父皇,你敢不请示就上前给父皇暖脚吗?” “孤已经吃饱了,你还打着为孤好的名义劝孤多吃。” “孤吃药不要饴糖,你却说药苦,心疼孤,非要孤吃糖。” “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真的为孤好吗?” 伯劳听到自己的‘罪证’被道出,他情不自禁吞咽口水,看着面前的金黄龙纹绣鞋,眼角溢出一丝阴毒。 下一刻,重重一巴掌落在脸上。 伯劳被扇的偏了脸。 他惊惑的看着小太子。 祁元祚弯下腰,眼睛弯弯,唇也弯弯,手指在他眼角一抚,轻的像根羽毛 “孤看到了。” 伯劳觉得他成了翻盖的王八无所遁形,自以为是的特殊,自卑的高傲,病态的算计,全被小太子看在眼里。 他任他表演,在他沉浸戏幕里时,一巴掌把他扇醒,告诉他: 别他娘的自我高潮。 在他否认之际,揪着他的狐狸尾巴告诉他: 孤看到了。 伯劳痴呆一样仰望着小太子,这是他第一次不在掌控下的卑贱如尘。 小太子再等他,伯劳的心砰砰跳,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是想不到要说什么。 太子殿下烦了,脚步转到半空被伯劳一把抱住。 “太子殿下!” 他喊的破音,一点也不好听,胳膊羞耻的缩紧 “奴才知罪!奴才真心想侍奉太子殿下身边!” 他此刻的声音一点也不谄媚,不婉转,不乖顺。 花言巧语的嘴,笨拙的像死蚌壳。 他只能紧紧抱住他。 不是同类,是深渊里的蛛丝。 伯劳抱的死紧死紧。 我会听话。 我一定会听话。 伯劳徒劳的张着嘴,嗓子里发出气音。 此刻的太子殿下,极为耐心。 “放开孤。” 伯劳迟疑片刻,缓慢的松了力道,确定祁元祚不会抬脚离开,一点点的收回环着的手。 “跪正。” 伯劳下意识听从命令,吃力的磕头伏跪在地上。 “抬头。” 伯劳立刻抬头,身体仍保持伏跪姿态。 祁元祚微俯身体,这一个动作被他做的优雅至极,仿若仙鹤垂首,也将自己的身份与伯劳拉开千里。 “你要对孤说什么?” 伯劳身体绷成了弯弓。 他握紧了拳头,跪在火油煎熬间,羞于说出败寇的臣服 唇开阖数次,他再拜叩首,妄图以这种方式让太子知道他的答案。 他会知道吗? 祁元祚笑了笑:“好吧。” “孤听到了。” “你下去好好休息吧,养好身体,一切如常。” 伯劳浑身泄了力,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情绪被太子玩儿弄鼓掌。 祁元祚伸个懒腰,往榻上一滚 “胖公公,父皇今天还来陪我睡觉吗?” 胖公公笑的比往日都要小心 “殿下,奴才打听到陛下今晚会歇在尹娘娘处。” 祁元祚又问 “丝苗,父皇今日还陪我用饭吗?” 丝苗恭敬道:“陛下必然是要陪殿下的。” 祁元祚对两人的识趣很是满意。 这二人之前从不回答他父皇的行踪。 若是以前,胖公公和丝苗会说 “这奴婢不知,殿下要去看望陛下吗?” 胖公公和丝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苦笑。 他们虽是陛下的人,也是太子的人不是。
第21章 惊雷 夜间有雷雨。 闪电炸窗,轰——的一声。 惊醒了无数浅眠人。 祁元祚身体一抖猛地惊醒,心脏哐哐直跳,他大口呼吸想着一会儿就平复了,谁知心肺刺痛,呼吸一阵憋闷。 胖公公听到动静进来,见太子口唇泛白,连忙掌灯摇铃。 承祚殿骚乱起来,伯劳带着几个下人跑出去请太医。 丝苗急匆匆道:“奴婢去请陛下!” “等等!” 祁元祚平躺着努力放缓呼吸,缓解肺部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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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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