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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虎躯一震,给他!啥都给他! 别人羡慕太子殿下得陛下心,他们也羡慕陛下有这么好的儿子啊! 老天爷怎么就这么偏爱皇家呢。 尹娘娘也退出亲自熬姜汤去了,贴心的留给父子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今夜陛下闯风雨而来,着凉就不好了。 殿里,齐帝一点点掰碎了给儿子讲缘由 “父皇不是再责怪你,父皇是心疼你,我怕豚儿生病朕不知道,怕豚儿在皇宫里被欺负,受委屈。” “父皇懂豚儿的意思,豚儿是觉得,自己只是难受,不想让父皇担忧,不想打扰父皇睡觉对不对?” 小太子点点头,继续抹泪。 齐帝耐心的给他讲: “如果父皇也生病了,为了不让豚儿担心故意瞒着,豚儿会怎么想?” 小太子:“气哭……” 齐帝朗声而笑:“对,父皇也会气哭,不仅会气哭还会害怕。” “豚儿至孝,父皇知道,可是父皇会因为豚儿生病我不是第一个察觉而气恼、担心、害怕。” “所以豚儿以后身体不舒服了,要怎么办?” 小太子乖乖道:“找父皇。” 齐帝擦擦他的泪温声叮咛:“不是找父皇,是先找太医,然后立刻派人告诉父皇。” “祚儿这次做的非常好,如果传太医后,再找人告诉父皇就更厉害了。” 祁元祚将脸埋进齐帝怀里,耳朵被哄的羞红了。 他又不是真小孩,但是齐帝真是个好父皇。 “祚儿,你是太子,万人之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顾忌任何人任何事。” 祁元祚闷闷的问:“父皇呢,万一有一日,儿臣想做的事父皇不答应怎么办?就像今天一样。” 齐帝想了想将随身携带的血玉串珠子交给太子。 “以手串为凭证,一颗珠子,一件事,只要祚儿拿出一颗珠子,父皇无条件答应你任何事情,安心了吗?” 血玉珠串触手温热,这串珠子齐帝几乎不离身的。 上面的血玉珠每个直径八毫米,一串有二十数。 祁元祚心里咋舌,这要是以后闹掰了,他拿出一颗珠子让父皇让位,他认还是不认? 祁元祚默默收好:“不要这么多,一串一个。” 他和齐帝拉勾,认真道: “一串,一个,等儿臣和父皇吵架生气的时候用,吵架伤感情,一辈子就允许父皇和儿臣吵一次。” “好。” 父子两人拉勾订约,一辈子就吵一次。 等两人谈好了,尹娘娘端着姜汤回来了。 齐帝喝了一碗,祁元祚也被哄着喝了几勺,安详的躺在床上,由齐帝哄睡。 “别人都说朕偏爱太子,豚儿如此爱朕,朕如何能不爱他?” 尹娘娘心想,您也没给其他皇子爱您的机会啊,是谁一个月都不见其他儿子一面啊? 大皇子长到现在,您抱都没抱过。 “陛下说的对,臣妾看着太子都不自觉的想亲近呢。” 齐帝垂着眸不说话了,尹娘娘摸不准齐帝心里在想什么。 “你回去吧,朕留在这里守着祚儿。” 尹妃听着外面的风风雨雨和霹雳哐啷的闪电。 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温柔和婉道:“快要卯时了,臣妾陪您一起守着,送您上了朝再走。” 齐帝默认了。
第23章 柿子灯 齐帝什么时候走的祁元祚不知道。 等他醒来外面雷声已消,奋力跃出的太阳将天空割裂成两半,一面灰云遮盖一面晴光万里。 两者势均力敌在皇宫上空展开角逐。 祁元祚翻了个身,睡饱的餍足和懒意让他不想动弹。 他晃了晃床头的绳铃,床幔掀开,一双玉手摸了摸他的脸。 竟是尹娘娘?! 祁元祚一下精神了。 丝苗端着水盆后在一旁,尹娘娘搓湿绢布 “太子殿下醒了,陛下去上早朝,臣妾怕殿下复起惊悸,便留下守着了。” 她执着湿绢为他擦脸,昨夜他哭了会儿,眼泪干在眼睫上糊了一层。 尹娘娘身上有很好闻的香味儿,擦的可温柔了。 这些事祁元祚习惯自己做,湿绢擦脸他嫌擦不干净,要捧水自己洗。 擦完了脸,尹娘娘又给他擦手,然后帮他穿衣服。 到这一步,祁元祚拒绝了。 “孤自己来,把衣服给孤。” 这一句话让现场三个人松了口气。 胖公公、丝苗、伯劳是也。 他们每日伺候在太子殿下身边,给太子殿下擦脸、穿衣、喂饭,这是赏赐! 太子殿下不让他们伺候,下人们都当是殿下的癖好,若今天殿下接受尹娘娘伺候,岂不说明他们之前不得太子殿下欢心? “有劳尹娘娘去正殿稍待,等孤整理仪容。” “丝苗,你去为尹娘娘奉茶。” 丝苗立刻作出请的姿势。 尹娘娘惊讶于小太子的冷静成熟,若是别的孩子惊病一场,醒来看到有人在身边守着,定会心生依赖。 小太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再一想养元殿的袒护,又不是那么惊诧了。 若非冷静稳重,如何压得下太后。 伯劳端着衣服小步上呈。 祁元祚多看了他几眼,温声道:“昨夜你第一个跑出去为孤请来太医,身体恢复好了?膝盖还疼吗?” 魇足的情绪注满心房,伯劳恍然醒悟,他百般折腾求的就是此刻了。 他强忍激动:“奴才谢太子殿下关心,奴才一切安好。” 小太子何时这样对过别人? 当日太后投手炉胖公公护在殿下身前也没得一句亲话。 往日他伪作关心,多般讨好不得殿下好眼。 昨日他冲进雨里一心只想着尽快请太医,今日也不似之前将自己的付出明里暗里表现出来。 可是殿下却温声慰问,关心他的身体。 太子人小,但心思玲珑辩真伪,知善恶,还极会拿捏人,不教自知,天生的谋心家! 伯劳奉上衣服乖觉退下,小太子穿衣服不喜欢被人看着,下人熟门熟路的退到屏风后面。 穿好衣服他照了照镜子觉得这一身像一根黄萝卜头顶两根小芽芽。 三岁是头发尴尬期,等长了就可以戴簪束冠,一定比这个时候好看。 小太子又重新洗了一遍脸和手,用牙刷刷了牙。 牙刷是象牙柄,猪鬃毛的毛制的,牙膏是竹叶、珍珠、石炭又加了些药物制成。 古代有些地方是不方便,但皇家的奢华是现代也比不上的。 伯劳与胖公公在一旁看着,心里的酸意顷刻没了。 他就说殿下怎允许别人伺候擦脸,那是和尹妃客气呢,他们都伺候不了太子殿下的脸蛋儿,别人岂能肖想。 尹娘娘没等多久,就看到了矜贵得体的太子殿下,盘着眼熟的血玉珠串出现在眼前。 恍然看到了另一个陛下。 中衣是荷叶型的毛绒领,红色底料绣了百蝠纹,灯笼状收腿裤,袖口也做了收束。 最外面罩了明黄色小袍子,腰带收腰方便活动,到肩膀的头发用金色发带左右绑个发包。 行动间明黄与朱红交织,百蝠金纹若隐若现仿若游鱼。 尹妃想起小时候姐姐拎着的一只锦绣为皮竹节为骨的柿子灯笼。 太子就像那盏在雪天看到就心里暖的柿子灯。 尹妃不自觉的搓帕子,她和姐姐长的不像,可自认不比姐姐长的差,姐姐和陛下生了太子,长的这般好,她也想生一个。 尹妃痴痴的看着太子,好像这样能把他看进肚子里似的。 “多谢尹娘娘昨日守着孤。” 尹娘娘行了个礼,怜爱道: “臣妾与皇后娘娘是亲姐妹,照顾殿下,哪用得着谢。” 她小声道:“若殿下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姨母吗?” 祁元祚眨眨眼,装作没听到。 “守知哥哥在偏殿,尹娘娘要见见守知哥哥吗?” 尹妃只得转移话题:“要的。” 尹守知进宫人生地不熟,低调的像个隐形人。 他从宫里藏书阁借了些书,每日读书练字,累了就去御花园溜达溜达,身边有承祚殿的下人跟着,祁元祚没什么不放心。 尹守知不刻意套近乎,祁元祚也无心拉拢。 抱着已知不放墨守成规是庸才,有两个重生的剧情早成了只做参考的不确定答案。 尹守知只是六岁的尹守知,他不是后来的陪太子驱驰三千里赴一场诏狱冤杀的尹状元。 也不是一封血书天下知,人人唱诵清大夫的谏大夫。 两人变成了三个人。 早膳有祁元祚最爱的灌汤包,用完饭,尹娘娘依依不舍的走了,尹守知也告辞了。 明日重阳宴,尹太尉已被皇帝捞出来,尹守知参加完重阳宴就会出宫。 多日小心终于快要结束,尹守知压抑的情绪放松许多,带着下人去御花园溜达消食。 祁元祚一口干完了药,舌根子的怪味让他想吐。 丝苗心疼的替他顺气:“殿下吃些别的压一压。” “每日这样也不行啊。” 喝药的日子还长着呢。 祁元祚不乐意答应的都装没听见。 眼皮子一撩,看到了个小东西。 猫! 狸花背,白肚皮,四爪踏雪,油光水滑。 祁元祚直勾勾盯着它,唤道: “嘬嘬嘬——” 狸花背:“……喵?” 狸花背迟疑的停了一瞬,像是受不住勾引扭着猫步走过来。 胖公公:“宫里只有贤妃娘娘养了只狸花背的猫。” 这事大哥对他说过,祁元祚有印象。 伯劳怕这东西挠人,不太想让太子亲近它。 祁元祚:“嘬嘬嘬……” 狸花背用尾巴扫了他的手,表示亲近。 然后肚皮一翻,一个劲儿的去舔祁元祚的手指,边舔边缠绵的叫唤。 “饿了?” 他拿点心喂它,狸花背不吃,跳上桌子来回嗅。 祁元祚明白了。 它想吃包子。
第24章 亲了一口 大皇子今日休课,上辈子太子与他一同进学,寒冬酷暑,父皇从来不说休课。 他心里以为虽然父皇吝啬温情,心里也是想看到儿子成器的。 这一世,动不动休课休课。 他就不该对父皇抱有期望,太子是云中月,他们是路边泥,没有太子,齐帝压根不关心他们死活。 活着也行,死了也没事,犯了错连坐,上学爱去不去,想起来问一问,想不起来爱咋咋滴。 祁承友阴沉着脸,实在想不通父皇究竟怎么看待他们这些皇子的。 昨夜祁承友睡的憨沉,打开门才知道昨夜下雨了,他往日辰时必醒,今日是被人叫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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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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