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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使团们都骂的相对无言了。 第十天,一大早,两国使团再次收到八百里加急,局势一下颠倒。 安河王收复三城,俘虏匈奴八百人,斩杀三千余人,缴获马匹若干,匈奴被打的逃遁而走! 大齐使团顿觉自己又有了骂人的力气,趾高气昂的重提一开始的长公主九百公里聘礼一事。 狼厉之前在边关就没有将上官元帅以外的人放在眼里过。 如今乍一听安河王,反应不及,好一会儿才将安河王与脑海中当年站在太子身后的大皇子对应上。 狼厉心中有疑,安河王在三关两年不见他领兵,怎么这次大齐的元帅就敢让安河王领兵作战? “他用了什么办法攻下了三城?” 匈奴人十分愤恨:“齐人奸诈,他们居然扮作左贤王的人欺骗城中同胞说三关已经被拿下,传左贤王命令,整合军队,直取太原!” 左贤王与狼厉向来不合,狼厉重回王储之位后,左贤王为防日后狼厉登单于位会杀了他,于是站队二王子路堤法,挑拨他们兄弟内斗。 祁承友冒充左贤王的人,押着上官元帅,趾高气昂得要求对方开城门。 那些人就没怀疑。 毕竟贼头都拿下了,还能有假? 就这样,城门被骗开了。 骗开第一座,剩下的就更好骗了。 狼厉不由得又升起那个主意。 齐太子就是一个疯狂的赌徒,为了吃一口肥肉,什么饵都敢咬,对付这样长着獠牙的吃人鱼,最好的办法是下毒饵! 他有一个饵,齐太子一定会上钩,如果成功了,也可以洗刷他身上多年的耻辱。 可若失败了…… 狼厉一想他有机会杀了祁元祚,觉得即便只有一半的机会也能赌。 如果让他用九百公里祁连山换祁元祚的命,那么他愿意! 匈奴失了祁连山还能打回来,大齐失了祁元祚势力大洗牌,真的还能维持如今的平衡吗? 第二天,狼厉再约祁元祚至秋北猎园。 这次依然是两匹马儿同时到地方。 狼厉拍拍屁股下身体机能正值巅峰的马儿,问道 “小王的马儿叫阿萨图,今年十岁,在草原上一骑绝尘,少有与它并驾齐驱的,没想到在中原遇到了,不知殿下的马儿多少岁了,叫什么。” 祁元祚摸摸不忿的小黑:“它叫小黑,也有十多岁了。” 狼厉遥望着秋北猎园直插天际的毛竹无不感慨道 “八年前小王在这里输给了齐太子,八年后的今日,小王又回到了这里,想重新与齐太子殿下打一个赌。” “还是以祁连山九百公里为赌注,赌殿下敢不敢千里送亲!” “若殿下能将长公主抬进祁连山,殿下走一里,小王就送殿下一里!” “殿下若能穿过祁连山脉,小王将剩下的九百公里拱手相让又有何妨!” 果不其然,他这话落,齐太子怦然心动。 “此话当真?” 狼厉:“当真!”除非你能活着走出去。 “祁连山九百公里,你做的了主?” 狼厉:“齐太子莫不是小瞧人,匈奴王庭,小王掌一半兵权!”大父虽没死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齐太子完全是赌狗性子,想都不想:“立国书!” “若孤能穿越整座祁连山,你匈奴要割让祁连山剩下的九百公里,不止如此,你与我大齐长公主的婚约也将作废!” 狼厉补充道:“是送嫁公主穿越祁连山。” 祁元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多一个公主,他就多一份累赘,多一份负担。 若祁元祚做不到,公主是匈奴的,祁元祚的命也是匈奴的,祁连山还是匈奴的。 匈奴不会有任何损失,而大齐不止失去了公主,失去了名声,还失去了储君! 祁元祚也大可以不答应,最多两国谈不拢,匈奴气愤而走,被狼厉骂一句鼠胆。 但祁元祚没有理由不答应,狼厉这时候提出这样的赌约和约战祁连山有什么区别? 不会真当他老老实实带三瓜两枣的人抬着轿子送嫁长公主吧? 他是去打地盘的,又不是去找死的。 这个赌约在祁元祚眼里简直跟‘你来祁连山打我啊’没区别。 什么师出有名,都不重要了,不是孤要打的,是对方找打。 祁元祚:“此事上禀陛下,下告黎民,待公卿知悉,孤自会找狼厉王子签国书!” “还请静候佳音!” 狼厉脑子里已经在想怎样在祁连山埋伏设机关了,彼此对此都很满意。 “小王等着!”
第267章 血玉珠 本该是最容易进行的环节偏偏成了最难的地方。 让一国太子送亲,说难听点是让太子入虎穴钻狼窝! 别说让太子送亲了,太子从出生到现在离齐帝最远的距离就是长安城东头到西头的长度。 这一下子,太子要跑到千里之外,还是战乱之地,齐帝无法接受。 他宁愿把宝珠公主嫁过去丢了这个脸也不想让儿子冒这个险。 这与八年前的猎园、两年前的江南不一样,前两者齐帝在场,他自信有挽天顷之力。 若让太子上了战场,变数可太大了。 他想过自己御驾亲征让太子监国都没想过让太子上战场。 豚儿只需要有治国用人之能,自有千百兵将为他冲锋陷阵,太子亲征是什么鬼,他疯了还是有人想死了? 事情就僵在了这个地方。 祁元祚好说歹说,朝堂上寥寥几个赞同太子亲征的都被齐帝骂了又骂。 小老头骂疯了。 纵观历史齐帝当得起一句‘陛下圣明’。 别的不说,只说化肥厂消耗了大齐一半铁矿,哪个帝王有这种魄力? 再说当初三赌,哪个帝王能交付倾国的信任? 江南杨家一事,杨家乱伦的丑闻祁元祚不可能隐瞒齐帝,可齐帝知晓后直接往边关给杨将军传信,他隐瞒了乱伦之事,将江南情势和杨家犯的事一五一十掏心窝子的给杨将军掰扯明白。 还给人家送了两个妾室,奉旨传宗接代。 哪个帝王能有如此坦诚? 司马家和后宫皇子至今活的好好得,难道不能证明其胸襟? 绝嗣这事放别的皇帝身上肯定不甘心,非得三千嫔妃夜夜宠幸试完了再说。 齐帝却平静的接受了事实,不折腾别人也不折腾自己,跳过磕药、发疯进入清心寡欲境一心守着儿子,兢兢业业十五年至今没有摆烂弄权,这不正是自我约束能力? 知人善用,坦诚,有魄力有胸襟,自我约束力强,这还不圣明,什么才圣明 若说祁元祚是顶尖的攻伐之君,齐帝就是顶尖的治世守成之君,前者做事轰轰烈烈,经常得史书大写特写,后者的治理如水润万物而无声。 祁元祚所有的政策制度都是在后者的全力支持筹措下,一一落实。 那些如蚕茧成团的细节,全是齐帝日夜不息的梳理克服。 这样隐忍有耐心,不缺胸怀眼界和魄力的帝王唯独缺了点儿锐意进取的意气。 恰好,祁元祚最不缺的就是锐意进取,这导致齐帝像被牵着鼻子走。 是‘像’不是‘是’,齐帝是一个封建王朝培养出的政治王蛊,他怎么可能判断不出一项决策对大齐造成的影响,他支持祁元祚的一切举措固然有父爱加持,却也是他自己的政治认同。 江南父子争吵,齐帝也只觉得儿子太过莽撞,却并未否定他的做法。 就是这样一个圣明、缺点儿进取心、非常好说话的帝王,被捧在手心的祖宗逼出了一往无前的果断。 谁敢说让太子去边关,齐帝能不带一个脏字的喷他一天不重复。 这柄六尺帝王剑一身护犊子的野蛮气,犊子来了都得被骂两句。 一时间无人敢触他霉头。 连犊子都不敢。 祁元祚为大大小小的事没少跟齐帝犟。 犟了这么多年,次次都是齐帝让步。 锋利的帝王刚剑,吹毛断发,被一小儿揉圆搓扁无可奈何。 只这一次,从小犟到大的混犊子避其锋芒,在别人被帝王喷口水的时候,罪魁祸首颠儿颠儿的躲了。 等齐帝骂完了,火气宣泄大半,他又捧着浇了酒酿的牛奶冰乳酪献殷勤。 初显棱角的脸还余着点儿婴儿肥,平时主人刻意矜持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这时候这犊子眉眼弯弯笑的乖巧又贴心,还心机的两手捧着碗站在一个很巧妙的位置,让自己处于被俯视的现状。 齐帝不可避免的想到大犊子还是小犊子的时候,察觉自己心软,只想让对方滚犊子。 他捂着脸,低下头,想眼不见心不烦。 祁元祚故意闹他。 齐帝把脸扭到哪边他就追到哪边,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瞅着你,贱兮兮的直让人拳头痒痒。 齐帝被他看的受不了,站起身换个地方生闷气。 祁元祚溜哒哒追过去。 齐帝再转再换。 祁元祚再追。 肥公公看着心里打趣,这不和陛下追着太子殿下喂药膳一个样吗! 只是追的人和被追的人调换了一下。 父子两人一个躲一个追,眼看着齐帝要不耐烦的爬柱子了,肥公公唯恐他们上演双猴捞月,轻咳一声 “殿下,要不奴才给您端碗药膳过来?说不得陛下就愿意了呢……” 这话肥公公说的心虚。 不知哪个地方戳了齐帝笑点 “混奴才,你是为难朕还是为难咱们的太子殿下呢?” “朕每次给他送药膳,就没见他领过情。” 祁元祚顺杆爬把冰乳酪送上: “父皇给儿臣做个示范,儿臣下次一定有样学样。” 齐帝冷笑:“你是哪位?朕的儿子已经去战场……” 他话没说完,逆子一勺子冰乳酪怼进了嘴里,冰的齐帝呲牙咧嘴。 祁元祚眨眨眼,若是以前,他定甩下一句‘领父皇旨’大步流星潇洒去了。 可自江南之后祁元祚有种无论他多异想天开,齐帝都能稳稳接着的感觉。 老父亲说话不好听怎么办? 堵了就成了。 祁元祚又挖了一勺一副你敢说我敢怼的样子。 乳酪是牛奶冻成冰又用刀刮成冰沙做的,塞人一嘴,十分凉牙。 齐帝抽着冷气,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这五尺逆子,翻了天了! 就在齐帝要继续犟下去的时候,一串鲜红的珠子,呈到了他面前。 齐帝一下默了。 祁元祚温和的弯着眼睛,满身被他纵容出来的自信。 他的太子笃定,输的依然是父皇…… 齐帝瞬间红了眼睛。
第268章 父与子与司马徽 混账东西,怪不得敢堂而皇之的要求去战场,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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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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