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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自有办法防备。” 祁元祚选两人是仔细斟酌后的,力气大、武力高,到时候强拖回两个人应该轻而易举。 祁元祚张开手臂,任由伯劳带来的下人为他束袖。 李中哪见过这种架势,军营上到将军下到小兵,什么不是自己干,怎么有人弄个袖子都要人伺候。 而且太子看着白白嫩嫩,肌肉又不明显,他真心怀疑太子拉的开弓吗? 镇山关门打开,齐太子终于走了出来。 路堤法兴奋的从藤椅上起身,上下打量他 路堤法随意指了右边的亲兵让他背上杨献忠 “现在可以开始了?” 祁元祚:“等等,孤要检查一下,万一你们半路杀了杨将军,孤此次对射岂不白废。” 路堤法轻蔑:“不愧是精于算计的齐太子,说吧,你要怎么检查。” 齐太子出来了,他就不怕对方再回去,大齐丢不起这个人。 祁元祚赤手空拳,阻止祁承友和李中跟随,只身走向路堤法。 两国人都懵了。 城墙之上,有将军失言:“这是什么路数?!” 李归宁两年里见多了太子的骚操作,如今再经历,仍为对方的胆量和魄力折服。 “路堤法所在位置,正好是两军射程之外。” “我们奈何不得路堤法,远方的匈奴也奈何不得太子殿下,所以殿下才敢孤身深入。”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敢做又是另一回事,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路堤法身边有两个亲卫,万一三人反悔太子殿下便有被生擒的危险。 这才是李归宁钦佩的地方。 路堤法惊疑不定,齐太子竟敢一人过来! 他不怕他趁机发难,让左右亲卫拿下他? 孤军深入,是身有倚仗还是…… 路堤法像只被定了身的大鸡,耸立着鸡冠子,瞪着眼睛头脑风暴。 路堤法身边的亲卫脑子宕机了。 齐太子自己把自己送来了!抓还是不抓? 路堤法看看百米外的大军,又看看对面虎视眈眈的两员敌军,再看看轻松自如,已经上手扒自己亲卫衣服的齐太子,罕见的沉默了。 匈奴大军出现骚动,很多人犹豫着是否举起弓箭。 不在射程之内,即便放了箭,能不能射中两说,万一把自己人射死了,怎么办? 若不射,齐人也忒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路堤法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是他让大军后退的。 就这百米的距离,竟让双方谁都奈何不得谁。 现在他们哑巴吃黄连,只能看着齐太子作威作福! 反悔的心从没有这么强烈过,要不要一拥而上控制了齐太子? 祁元祚敢只身前来会没有想过这一点?他能控制祁元祚万一祁元祚更快的制住他呢? 时间就在路堤法犹豫下一分一秒过去。 祁元祚旁若无人的探查杨献忠的情况,笃定路堤法不会妄动。 有气儿,能活,他把匈奴亲卫上上下下翻了一个遍,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暗器。 用绳子将他和杨将军捆一起,让他把杨将军背稳了,按照约定,匈奴亲卫的手也被他捆死在了身前。 城墙之上的老将看太子一番动作,再没了二话。 只凭今日太子为杨献忠孤身犯险,杨献忠若能活下来,就得为太子效死! 祁元祚弄好一切,毫无阴霾的笑赞道 “路堤法小王爷君子之风,一言九鼎,比狼厉言而有信,是男子汉大丈夫,果然玩儿的起。” 路堤法纠结成了窝窝头,闻言冷哼一声,眼不见心不烦别过脸去 少年人高傲的心气儿,让他拉不下脸面做偷袭的勾当,他更怕太子有倚仗傍身,自己偷袭不成反被擒住。 终究是不敢赌。 目送齐太子的背影,路堤法生出吃了苍蝇的恶心。 这股恶心化作怒火,促使着他在祁元祚还没准备好时,就开弓放箭 “第一箭!” 八斗之弓有效射程是70米至100米,两人距离一百步,约莫90米(这里取单脚为一步,不必细究) 城上诸位顿时紧张起来,眼睛不敢眨的盯着下方,只见太子闻声而动,单手挽弓抽箭,看也不看的射出一箭。 同时预判似的抬起右脚,只见下一瞬,箭矢钉死在他的右脚刚才站立的位置。 路堤法一愣,巧合? 祁承友提着的心一下落了。 太子最厉害的不是视觉,是听觉和触觉。 当年为了克服怕黑的毛病,太子有意锻炼自己五感。 在路堤法拉弓时,声音比箭矢更快的传入祁元祚耳中,他甚至能根据声音计算箭矢的落点。 祁元祚这一箭直接射穿了路堤法之前坐的藤椅。 见匈奴亲卫背着杨将军不动作,祁元祚冷声命令: “前进十步!” 城墙之上众士兵高喊 “前进十步!前进十步!前进十步!” 匈奴亲卫去看路堤法。 路堤法脸色难看:“看什么看!滚过去!” 匈奴亲卫只得前进十步。 路堤法不信邪 “第二箭!”他要射齐太子的腰! 同一时间,祁元祚半弓瞄准路堤法身边的另一个亲卫 “第二箭!” 祁元祚微侧身体躲过的同时,发箭! 箭矢倏地插在路堤法身后亲卫的腹部。 路堤法听得耳边一声痛叫,头也不回的骂了句:“废物!” 齐兵亢奋的声音又起 “前进十步!前进十步!前进十步!” 这次不需要请示路堤法,匈奴亲卫主动前进十步。 匈奴大军出来一队人将身后中箭者替了下去。 路堤法射出第三箭,这次箭矢擦着太子的衣袖插在身后的地上。 而祁元祚的箭再次落在路堤法护卫身上。 这次祁元祚射的是对方的手! 齐军高昂呐喊:“前进十步!前进十步!前进十步!” 路堤法恨恨磨牙:“我就不信,你永远有这么好的运气!” 祁元祚置若罔闻,直接过滤了对方的废话,爬山风吹起衣袂,银灰色披风与扁青色相映成画。 紧扎的衣袖下肌肉比柳木韧劲儿更足,一推一拉指尖冷白,灰色的箭头寒光一闪。 咻——! 第四箭! 第二次更换的护卫来不及反应就被扎了小腿,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祁元祚脚一抬一落间,凌厉的箭光,成了他的脚垫棍,斜插的箭矢,被黑色长靴无情折断。 路堤法被祁元祚轻描淡写的反应激出了气性。 “第五箭!” 祁元祚与他同步搭箭,这次他的箭矢瞄准了路堤法。 冷漠的雁眸犹如神话中的神鸟点睛,阳光下令人生出眸中落金的错觉,比青海湖透彻,比翡翠湖疏冷。 喉咙……偏右,这一件是空箭。 咻——! 路堤法警铃大作,直觉令他往左侧偏移,他不知道的是,他不躲这一箭也不会伤到他。 游戏需要继续下去,祁元祚自不会贸然摔盘。 躲过这一箭,路堤法立刻回击。 祁元祚腰往后仰单手撑地,箭矢擦着他的下巴射了出去。 祁元祚肘部发力直起身,却见路堤法已经搭了第六箭! 观者无不为两人的对射而提心吊胆。 齐兵的‘前进’之声越发急促,咚咚的枪杆捶地如万马奔腾,将局势敲的无比焦灼。 百步过半! 祁元祚用手背一触,下巴被那一箭擦出血了,火辣辣的疼。 烦。 太子殿下生性爱美,从小穿衣打扮爱照镜子臭屁一会儿,偏偏自己不乐意承认,还不让别人说。 别的地方疼了磕了不见他吭声,现在脸上伤了,面上不显,心里已经闹开了。 在他擦血的时候,路堤法的第六箭已经射出! 祁元祚躲开,路堤法又搭两箭瞄准他的退路 “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看了眼背着杨将军的匈奴亲卫,已过六十步,祁元祚亦搭两箭,身体倾斜三十度,一瞬间瞄准了路堤法箭矢得轨迹,四箭两两相撞,全部射歪! “前进!前进!前进——” 二字军歌自齐兵口中催促而出! 匈奴亲卫额间冒汗。 两军弓箭手、护盾手皆蓄势待发。 祁元祚箭矢瞄准匈奴亲卫的头,呵道 “前进!” 匈奴亲卫就是束手待毙的骆驼。 他已经人在半路,无论是回去还是不回去,好像都只有死。 路堤法又搭一箭,瞄准了杨将军! 祁承友一个弹射跳出两米,竟要直接抢人! 匈奴亲卫转身就要跑!下一刻腿上剧痛,是祁元祚一息出两箭,一箭射瘸了匈奴亲卫!一箭射偏了路堤法的箭矢。 城上将军忍不住捶墙叫好! 胳膊的肌肉叫嚣着酸痛。 路堤法疯子似的抽了三箭,祁承友和李中一人一条胳膊架住了匈奴亲卫。 有幸于祁元祚把杨将军和匈奴亲卫绑的结实,两人粘的牢牢的,匈奴亲卫被拖死狗似的,强拉着飞速后撤。 这不是李中第一次将后背交给别人,但感受着箭矢从身旁穿过,不远处扁青色的人没有一丝怯场后退的意图,身后发出箭矢撞击落地的声响,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路堤法气恼:“给我射!” 匈奴步兵极速前进的声响,几息后铺天盖地的箭矢射来 与此同时,镇山关的城门大开,护盾快速在祁元祚几人身前合拢! 砰砰砰! 前面左面右面上面,结实的护盾将箭雨挡在外面,一点点向城内移动。 匈奴骑兵踏踏而来,镇山关的大门跟着阖起,只见祁元祚又搭三箭,嘴角浮现奇异的笑 在门即将关闭的刹那,倏地射出! 路堤法汗毛耸立! 两道箭擦着他的脖颈经过,头皮一阵巨疼。 路堤法后知后觉的摸头,一手的血,黏黏腻腻。 头皮火辣辣的疼痛和疑心令路堤法崩溃 他的头发,没了一簇! 轰的一声,理智随着失去的头发被一起丢在了地上。 “攻城!!!” 他就不该与齐太子对劳什子的箭,直接攻城!碾碎他!!! 他简直讨厌死了齐太子那副伪君子样!
第276章 倔驴 战鼓擂响,狼厉在营帐中眺望片刻,摇头一笑,与身边的几位先生继续交谈。 “齐太子狡诈,胆大心细,野心勃勃,最喜欢以小博大,他对我国土地势在必得,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不会老老实实的去黑河莺落峡。” 狼厉也不可能让祁元祚到黑河,按照约定祁元祚过祁连山一里他就要割一里。 到了黑河便是半座祁连山,除非匈奴损失惨重败走,否则不会有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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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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