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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能是太子。 老元帅如此坚定的想着。 “臣知道太子殿下为国之心,但战场不是儿戏……” 祁元祚从容道:“孤有非孤不可的理由。” 老元帅情不自禁摸了摸花白的胡茬 “说来听听。” “孤看了老元帅多年的作战军报,元帅用兵谨慎至极,追击匈奴从不会远去百里之外,您不去,是不想,还是不敢?” 最后反问直戳老将军痛点。 他是不想吗?他是不敢! 为什么? 大齐无将啊! 大齐民间虽崇文又尚武,可官宦子弟都是奔着文官去的,一般的武夫,只能做兵卒做不了将军。 归根结底,还是与大齐军官制度有关。 大齐军中的将军是有实权的,他们不止负责练兵、带军,他们还负责政务。 像什么筹算、粮草账目、兵甲损耗等后勤问题,军中不设官职管理,全部由将军一人负责。 所以一个将军,不止要带兵打仗还要会算账、会统计、会调度、甚至一些士兵打架、今日吃什么这种小事都要将军拿主意。 将军日常除了练兵就是熬夜算账批奏本。 这样的制度出来的将军综合素养极高,但也拔高了门槛。 即便如此,老元帅依然不满意。 若将军等级划分为普通将军、名将军、神将军,老元帅想要名将军,但他手底下全都是普通的将军。 天赋普通,武功普通,所以出来一个千人敌的李中,老元帅才那么惊喜惜才。 普通人对普通人还有来回,可若对上新一代的翘楚,这些老疙瘩就不够看了。 老元帅不追击是惜命,却是为国惜命,他若倒了,他手底下没一个能撑起大任的! 这两年眼瞧着匈奴新一代异军突起,后来者居上,大齐内部还是一群老将,元帅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没日没夜都盼望军中出现一两个好苗子。 天不负他,大皇子和方藻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但两人只是将才,却无帅才。 何为将?执行、勇武、胜利。 何为帅?掌控、统领、部署。 帅可以不勇武,但不能不服人。 祁承友一手鞭打的能力,换个身份就是酷吏。 他或许会成为战无不胜的将领,却不可能成为压服敌我的元帅! 上官元帅有意无意的瞥了眼从容淡定的太子。 “继续说。” “匈奴屡次犯境,现在还在不断的骚扰边疆八郡,是因为大齐虽然每次将其驱逐,却也仅仅是驱逐,他们把齐军当成了狗遛。” “只有将他们打痛了,打服了,打残了他们才会安分。” “如今七月,距离秋收还有一个月时间,匈奴每年都是在我军回去秋收的时候大肆劫掠。” “今年匈奴集兵的规模比往年都大,大齐是想放弃秋收与匈奴持续僵持,还是在秋收之前把匈奴打痛了,让他们不敢在秋收时大肆南下,选择哪个,元帅心里应有掂量。” “既然这一月内,两国必有兵戈,又逢和亲赌约,为什么不一箭双雕?” “借着和亲赌约,打一场漂亮的战争,震慑匈奴扬我国威,还能缓解边境的压力。” “和亲是孤与匈奴定下的,狼厉与孤有旧怨,且孤承诺会带着公主仪驾光明正大的前去,因此此战,必须有孤。” “至于为何必须是孤亲自奔袭匈奴王庭……” 祁元祚微微一笑,起身在老元帅耳边说了句话。 老元帅眼睛睁大,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元帅动摇了,可他仍有顾虑。 “殿下,奔袭之事不是嘴上说说,你要向本元帅证明你有领兵之能。” “如何证明?” 老元帅呵呵一笑:“上马交手,打得过老夫才行。” 只有他亲手试了,才能放心。 祁元祚伸出手掌:“立约。” 二掌相击 “明日点将台,老夫等着太子殿下。” 如此,祁元祚终于舍得歇息。 镇山关不是长安,这里没有豪华的宫殿,没有无烟的炭火,更没有花椒涂墙以保暖。 甚至这里烧水的柴禾都是有限的。 边关土地贫瘠,不适合种植,来到这里的都是流民、罪臣,因此人口稀少。 祁连山的高原环境注定它树木种类少,因此柴禾是珍贵资源,非做饭不用柴。 祁元祚是个入乡随俗的,他能睡在长安的锦绣堆里,也能睡在边关简陋的营帐里,回到老元帅给他安排的住所,进行每日一催更。 “今日的日常写了吗?” 李归宁十分无语。 若她是什么话本作者,太子是她的读者,每日一催情有可原。 太子都不知道她写了什么,仍要每日一催,除了无语,她实在找不到形容。 “臣回去就写。” 等她睡醒了再说,反正太子又不看。 “写完了,让孤看一看。” 李归宁:“……” 收回前面的话,是她不知好歹了,放着前面尊重人隐私的太子不要,非得在心里嘀咕两声。 “是。” 祁元祚在长安丝苗姑姑每日换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如今,尊贵的太子殿下手抓热馕,米粥拌咸菜,吃完炕上一躺,被子一卷,呼吸之间入睡,显然是累极了。 伯劳带着一人入内,比射之前他上城墙请太子,说长安信使送了东西,信使言明东西非常重要,他要亲手交到太子手中。 伯劳一看太子已然熟睡,就要带着信使离开,谁知信使竟不走了。 信使大人抱着一黑盒子,找个板凳一坐,小声道 “公公见谅,下官必须第一时间将这物什交到太子殿下手中,若是出了差错,你我九死难赎,不仅如此,还会连累太子殿下。” “本官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 伯劳:“……” 他现在好奇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令信使这么谨慎。 “好吧,那奴才陪大人等着。” 祁元祚睡得香,远在长安的齐帝,睡觉哭,吃饭哭,批奏折时也哭,肥公公都被他哭瘦了一圈。 齐帝不止哭,脾气也奔着暴躁而去。 他指着桌子上的山珍海味 “太子远在边关,能食此珍味乎?!太子都吃不上,你们给朕上!是何居心!” “太子远在边关能住此华宫乎?太子住不上,朕住在这里安能入睡?你们不知道为朕分忧,还日日捅朕心窝子!朕看你们是想死了!!!” 齐帝掀了桌子掩面而泣:“太子生在长安,从未离开朕膝前,他怎么受得了那苦寒之地!” “朕心痛甚啊!” 吃的可好,睡的可香,穿着可暖?是热了还是冷了?有没有被人欺负? 想到最后一点,他就后悔当初耳根子软,被豚儿说了两句就动摇底线,把祁承友送去了边关。 两年了,祁承友在边关定有了自己的人脉,万一为难太子该怎么办? “朕让人送去的东西送到了吗!” “怎么到现在还没个回音?!” 肥公公苦笑回:“陛下,算算日子,定是已经到了太子殿下手中。” 太子憨梦一场,直到夕阳铺山才醒,一醒来就看到两个木头桩子一站一坐的候着。 陌生的环境让他压住了恼人的起床气,心情不怎么美满的坐起来。 “何事?” 信使一个机灵,快步上前,啪的跪下,将黑色盒子托上 “蒙陛下托付,殿下走后,陛下唯恐殿下在外拘束,特命臣将必物交托于殿下!” 祁元祚一愣,他打量着这臣子,有些眼熟。 “你可在祚廷领了职位?” 信使激动不已:“臣王子褚在祚廷领交官一职!” 交官,对外交流的官职。 举行大典祁元祚礼仪仪仗上的东西都由交官与鸿胪寺沟通。 父皇给他送东西,却用了祚廷的官。 祁元祚接过盒子,有些重量。 他好奇的打开,盒子只开了一条缝隙,一抹颜色入眼,色绿如蓝! 祁元祚心惊之下,啪的将其阖上。 皇宫的小老头定是疯了! 祁元祚神情晦涩 “父皇身体如何?” 信使委婉答:“殿下走后,陛下茶不思饭不想,日日泣泪,心伤之际又总有不长眼的人触怒陛下,陛下威严日盛。” 祁元祚做了总结:天天哭,乱发脾气,群臣被吓得谨小慎微。 祁元祚气恼:“孤看他是昏了头了!” 之前他还费解,小老头这么清明一人,上一世怎么会干出废立、替身的昏事。 原来还是因为他。 他什么都没干,只出了长安城,父皇便失了分寸,若两人生气,他冷他一个月,父皇岂不得堕落成昏君! 齐帝现在干的事就很昏君。 哪个脑子清楚的,会把玉玺给送来!
第278章 天灯,战 这玉玺,祁元祚拿的烫手,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哪里都觉得不安全。 祁元祚沉思片刻,还是收了。 有了玉玺,有些事会好办很多。 祁承友听说他醒了,立刻跑过来,与他细讲老元帅的战斗风格。 放在前世,祁承友不会担忧,但现在毕竟是太子第一次真刀实枪的战斗。 军人的交锋,和普通人不同,他们一招一式全是要人命去的。 尤其老元帅征战多年,他的招数返璞归真,没有一式废招。 翌日,点将台的声势浩大。 数得上的将军全部来观战。 老元帅老当益壮,瘸着一条腿站上点将台,抽出他六十斤的长柄宝刀,目如火炬 “太子殿下,老臣失礼了!” 于得将军轻嘶一口气 “老爷子竟用他的铁锤了,看来是认真的。” 老元帅的长刀叫铁锤。 军中无不是吃过铁锤苦的人,他们三四十岁的年纪,在老爷子面前都是孙子。 他们有的初来边关就在老元帅麾下,老元帅年轻的时候驯人是一套又一套啊。 谁没被老元帅打过都不好意思说是元帅亲信。 祁元祚选了一杆长枪,长枪通体是以钢铁铸造,转枪时红缨开如彼岸花。 力气不是他的优点,面对十六岁的祁承友,祁元祚可以不放在眼中,但面对有数十年征战经验的老元帅,祁元祚不得不谨慎。 方藻无脑信任太子 “殿下不会输。” 祁承友罕见的附和了他人的话。 李中好奇极了,他为人直来直去 “这么确定?因为你是太子伴读所以才觉得太子不会输吗?” 方藻瞅他一眼:“你不会真觉得太子七岁射虎的虎是捡来的吧?” “你不会真觉得长安城的绣衣使,是太子闲着无聊养着当花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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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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