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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堤法高喊着退兵! 在焉支山的驻守的右贤王亦高喊着退兵。 两万全甲骑兵滚滚而来,不需要杀,只需要全部冲进这焉支山,即便有十万驻军也不敢与之抗衡!压倒之势,战无可战! 右贤王只看打头的虎狼之君,再看被高举的匈奴王印便胆寒,高喊着撤退! 祁元祚高强度奔袭十余天,盔甲蒙了灰尘,脸上脏了,身上臭了,可身后得兵甲却越发雄壮,越发团结! 各个像厮杀出来的狼王,全军只有一个意志——跟着将军,带回胜利! 祁承友带领的骑兵已身陷包围,六花阵被冲溃,匈奴振奋的直达阵心,圆形护盾将公主牢牢护卫,从缝隙中透出的长枪,闪着寒光扎向靠近的马腿。 但只要匈奴舍得,破阵是早晚的事。 悲壮的挽歌在仪仗军中蔓延,举目四望,皆是敌军吃肉的目光。 “呜——!!!!” 悠远的号角,从震动的大地上传来。 碎石蹦动,恍若山顷! 轰! 轰! 轰! 万马齐震! 万心齐震! 万人齐震! 祁承友在兵戈中回头,只见一徽墨神驹,一马当先,马上人在奔腾中踩着马鞍站立! 他拉满月弓! 一搭三箭! 雁眸蕴金,冷面神威! 三箭射出!围着公主的匈奴骑兵,惨叫落马! 李中高举匈奴王印:“休屠单于已死!单于王印在此!投降者不杀!” “单于王印在此!单于王印在此!” 席长松护在长公主跟前,适时高喊:“是太子殿下!太子到了!将士们!杀回去!” 仪仗队拼死反击 “杀回去!杀回去!” 这片刻功夫,祁元祚一马当先,冲破匈奴包围圈,直抵仪仗跟前! 李中率一队骑兵紧随其后! 祁元祚枪尖指向南方 “抬起仪仗!背起战友!跟着孤,压过去!” 李中顿生豪情万丈! 一人下马,千万人下马! 他们无声的搀扶、背起受伤的仪仗军—— 仪仗要高抬,金色仪扇要支稳,华丽的孔雀羽迎风摇摆,尊贵的鸾驾、艳丽的红纱帐,里面坐着大齐最美的长公主,咚咚咚—— “压过去!压过去!压过去!” 全军一心!众志成城! 祁元祚冲入匈奴军中,他的虎狼之兵冲入匈奴军中! “压过去!压过去!压过去!” 祁承友打马与其汇合。 不需要多说,压过去! 黑云压城!山河震动!大地齐鸣! 压过去! “报——!将军!焉支山右贤王部撤军!无法抵御齐人铁骑!” “报——!王爷!单于庭来信使!齐人突袭单于庭!单于伤势危重要不好了!三兰王子临危受命整合部落要自立为单于!” “报——!左贤王受齐人突袭,遣信使求援!” 接连的奏报,打乱狼厉的阵脚。 他看着气势汹汹冲来的齐军 “迎上去!即便拼死最后一人,河西走廊也绝不能让!” “给我射公主!” “射公主!射公主!” 匈奴兵甲快速在高处整合,万箭齐发! 射! “驾!”祁元祚孤注一掷,迎着箭矢冲锋在前,眸中闪过决绝 “收复河西就在今日!” “给孤拉近距离!” 箭矢之下,齐军如韭菜,前面倒了后面的冲上去! 拉近距离!拉近距离! 李中怒吼 “拉近距离!” 箭矢得优势是远攻,只要距离够近,箭矢就无用武之地! “冲啊!” 抬仪仗的士兵倒下、替换、倒下、替换、再倒下、再替换! 席长松长刀拦在前方,成为挡箭的护盾! 齐军不要命的前冲,距离推进百米!杀——! 狼厉将全部兵甲堆上去,两军殊死搏斗,距离艰难推进! 一里! 两里! 三里! 五里! 血液溅在祁元祚脸上、手上、仿佛浑身泡在血浆里一样粘稠,他眸中泛着血丝,手上磨出血泡,他一往无前! 他只知道,今日,他要带着他们冲开这座山峰!将军旗插满匈奴心中的圣山!夺他们的马!夺他们的牛羊,去喂饱他的子民!为了盛世,战! 推进!推进!推进! 每个人都化身为杀戮的机器! 这场战争,双方都为信仰而战! 城墙之上的老元帅,颤抖着双手,放下望远镜。 “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最后的笑声。 “天佑我大齐!!!” 一代戍边元帅,四十八年守卫生涯,今日,含笑而终—— 六皇子怔愣良久,看着远方密如蚂蚁的军队,沉默良久 “让兵士起灶烧火,以待军队凯旋!” 金乌西沉。 哒哒的铁骑从北至南! 十里! 百里! 三百里! 从一开始殊死搏斗,到最后撵鸡撵狗! 他们压过焉支山,压过黑河! 祁连山边缘的北山之上!仪仗高悬,孔雀羽在星河下绚烂,满是黏血的手插棋立枪,一纸明黄色的国契布帛亮于军前 煌煌神威的储君,对着山下雄兵,喊出国之脊梁 “仪仗所过!一寸一里!皆是国土!” “我大齐公主,外族若聘,需得山河万里!” “从今起始,犯我河西者!杀!” 万兵迎合 “犯我河西者,杀!” “杀!” “杀!” “杀!” 残破的胜利,在月下到来。 涂血的仪仗,高悬不落。 宝珠公主眸中直勾勾的映着山下广袤无垠的草原,只觉得这一身盛大的嫁妆,嫁于了山河万里…… 她的心脏垂落于血海,被拥捧着浴火重生,原来她不是不想走出宫廷的囚笼,她只是缺少能托她乘风的翅膀。 金色盔甲的血迹未干,长枪杀出了缺口,甚至身量未长足。 但,他是她的翅膀。
第284章 阎王点卯 河西之战的胜利只给大军带来了片刻的欢愉继而陷入了无尽的沉重和悲痛中。 尸体需要掩埋,损失要清点,俘虏要安置,战后的治理需要筹措,老元帅要魂归故乡。 老元帅一死,军队的主权由谁掌控,也要商议。 再聚一堂,十几位披甲将军各自端着饭碗狼吞虎咽,祁元祚也狼吞虎咽。 只听声音还以为身在猪圈,吧唧吧唧的进食声环绕头顶。 粘稠的米汤暖了胃,新摊出来的野菜饼子裹上一块牛肉,慰藉了紧绷的情绪。 祁元祚咕噜噜干了碗粥,安抚了要自我消化的胃,又啃了一根大鸡腿,窝窝头沾肉酱,手里再拿着一根黄瓜,摊开边关的地图,眼睛眨也不眨不知道又再思考着什么。 但不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六皇子扔下一句惊雷 “没粮了。” 祁元祚顿时出声:“不可能。” “五年前朝廷就通过了边关屯粮的提议,孤曾说过,边关满粮满饷,谁敢在这上面做手脚,孤砍他全家!” 六皇子深吸一口气,将粮账扔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这个时候也没人在意六皇子的态度了,打仗就够累人的了,若再在这点小事上耗心神,祁元祚早晚得英年早逝。 他将边关近三个月的粮账审过。 一个月前就缺粮,报上朝廷,却无人回应。 于得闷声闷气的告状:“朝廷粮饷经常延迟发放,上面记得是那些,实际上要少三成。” “元帅追问,运粮的人就说他们来的路上,走的路上都要消耗,消耗我们理解,但一万石粮食,五百人押送,走上一个月,能吃六千斤不成? “大多时候都是把边关屯粮吃完了,朝廷的粮才到,就是有人故意为难!” “要是满饷满粮,匈奴早被打回戈壁滩了。” 杨献忠上去给了他一腿,示意他快点闭嘴。 “殿下,水至清则无鱼,陛下日理万机,哪能保证每一个环节都清正廉明,于将军并无怨怼之意。” 祁元祚黑着脸,他当然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不仅是朝廷,哪怕在军队里,也不是绝对清廉的。 这些将军他们要上下打点,下面的人办了有功的事,他们要给赏,赏从哪里来?就靠他们那点俸禄,赏得起吗! 于是他们会收孝敬,会摸油水。 这些祁元祚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敢贪大的,敢延误军机,该给粮饷的日子却没给,死来! 祁元祚算了算了,之前都是延误十天半个月,这个月的军饷干脆直接没给! 一个月! 整个长安都知道太子以及所有皇子在边关,还敢拖着军饷不给! 活腻了! 祁元祚扔下账册 “老元帅戍边四十八年,为国牺牲,至忠至诚,合该孤亲自扶灵回长安,为元帅请功。” “大哥,边关一事暂由你代理,元帅去世,下一任的元帅,当由朝廷下旨亲封,等孤处理完元帅的后事,会带着朝廷的旨意回来。” “明日就启程!” 祁元祚冷着一张脸,扔了饭碗向外走。 帐篷里的几位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向大皇子 “卫将军,太子这是……” 祁承友狠狠地撕扯下一块牛筋 “睡觉,睡完觉回长安杀人。” 想要粮哪需要太子亲自回长安,一封信发给父皇,父皇能把人砍一圈。 太子亲自回去,估摸着是忍不了了要自己动手了。 所有人都说大皇子脾气暴,说大齐五位皇子性子烈,也不看看他们的性子是谁带出来的。 太子是个好性子的?老天爷听了脸都得笑裂了。 看着吧,咱们这位太子爷的脾气,这个时候才见真章呢。 半死不活的祁承阙在角落里低森森的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太子要死在战场了,所以不给军饷?这种蠢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六皇子默默的捡起册子:“还有力气说话,就滚去批军务。” 五皇子嘎嘣死过去。 批军务是不可能的,死都不可能! 六皇子岂不知他的狗德行,上一世战场上大家都是好兄弟,一到了批军务环节,就开始兄弟相残,压死人的账本和奏册全堆到祁承影跟前。 偏偏到了收揽人心的环节,又一个个死而复生来抢他的功,上一世六皇子没有娘家人相助,势单力薄,一味隐忍,这一世…… 他看看大皇子,大皇子端着饭碗滚蛋了。 他看看四皇子,这是个假的,管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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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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