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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祁元祚粗心大意,而是防线太长。 不过烽火台三里一座,只要点燃烽火台,黑水河水水系上三关一城的军队都会来支援。 匈奴方号角鸣响,匈奴军如过江之鲫,前仆后继的涌上城墙。 架梯、攀爬、撅城墙。 四面皆兵。 齐军的精神绷成一根弦,他们不断的往下射箭、扔石头、浇热水、泼滚烫的粪水…… 所有抵御手段全部用上。 在平地上的攻城战没有技巧,就是攻和守。 是人数和毅力的较量。 一个匈奴兵爬了上来,长枪正面突刺,穿透他的心脏,祁元祚推着尸体将其扔下城墙。 一手拎起大瓢把臭的冲天的粪水,兜头罩在一个匈奴兵头上,又黑又黄的热粪泼进匈奴眼睛里,嘴巴里,他被烫的啊啊大叫着摔下去,城墙有十米高,即便活着也是废了。 人命在这个时刻比草还贱,一个又一个匈奴兵摔下去,尸体在城墙下堆成了小丘。 有人踩着尸体向上攀爬,嘴里叽里咕噜含着祁元祚听不懂的匈奴语。 咚咚咚的进攻鼓点敲着两军的神经。 攻城!攻城!攻城! 守住!守住!守住! 两头狼兽毅力的对决。 敌人上来了,杀了扔下去! 同胞受伤了,拖下去换新兵! 缺口堵住! 缺口堵住! 三兰拔刀高喊 “儿郎们!我们要水!要水!夺回我们的河!我们的山!” 匈奴被激发出仇恨和野性。 “夺回我们的山!” “夺回我们的山!” 祁元祚怒抹一把汗 “北方的城墙再上一队人!援军很快就到!再守半个时辰!” 炎热得太阳下,在下尸体雨。 直到午时,连续进攻两个时辰的匈奴疲惫不已,而大齐黑河上游已经来了援军,三兰只得鸣金收兵。 祁元祚统计伤亡,一万人,死亡一千,重伤两千八,轻伤九百。 在可接受范围内。 疲惫的齐军捧着午饭呱唧呱唧的吃。 祁元祚泄愤似的咬着窝窝头,吃了满肚子烦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反倒是祁承友看惯了这种事安慰他 “守城都这样,不像主攻时痛快,守不住就近征兵,最多三天,匈奴不退也得退。” 祁承友往窝窝头里塞了葵菜沾肉酱又塞了根小黄瓜,想到太子殿下吃东西都要捡好看的,他特意把塞进去的黄瓜弄整齐了,殷勤的献上去 “尝尝肉酱,味道比长安里的还香。” “偷偷告诉你,肉酱是牛肉做的。” 祁元祚攒了一腮帮子的杂面窝窝头,两手一抱找事似的斜他。 祁承友的心脏蹦蹦跳了两下。 别的士兵敢这样看他,祁承友上去给他一个大比兜,但风雅端庄的太子殿下这么瞧他,喜欢。 他调笑道:“真这么生气,你打本王两下?” 祁元祚没兴趣跟他肉搏,马尾辫一甩坏点子上来,眉眼顿时松了 祁元祚一把推开大皇子,两手一把,吭哧吭哧端着整张桌子跑了。 祁承友揣着窝窝头去追 “去哪儿啊!” 祁元祚把桌子扛到城墙,一想自己扛上去太没有排面,于是找了两个士兵让他们帮他端上去。 “找个会弹琴的女子,再弄两只鸡。” “从河里打十桶水,埋伏一队弓箭手,要快。” 只片刻功夫,祁元祚想要的全部搬上城墙。 他脱了盔甲,整了套凉快的素纱禅衣。 把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贵气天成。 面前是美食,右边是美女姐姐。 祁元祚随手一拨,琴声悠扬。 香炉里烟雾升腾。 欢快的小调贱兮兮的挤进匈奴人的耳朵。 三兰和狼厉正啃着干巴巴的饼,就听到外面的骚动,走出来一看,齐太子在城墙上假模假样搔首弄姿! 只见齐太子一身浣月纱,金钱的气息在阳光下闪人眼睛,他吃相优雅的啃鸡腿,身后有两个侍女为他扇风,右焚琴,左泼水。 两军相距只有百米,祁元祚见他们出来,高声喊道 “狼厉王子!你我相识一场,若是口渴缺食,打个借据,本帅定不会让故人下不来台的!” 齐军受他命令,将一瓢瓢的清水从城墙上缓慢向地下倾倒 “我们城内什么都不缺,尤其是水!” “黑河的水有多凉爽清口,你们是最清楚的。” “这地方的水,煮的鸡都比长安城香啊!” 那一瓢一瓢的水,闪着凉口的光,匈奴人顿时觉得自己的嗓子又干又渴,嘴里的饼都分不出更多唾液咀嚼了。 不住的有人吞咽,军队骚动起来。 路堤法恨不得把齐太子拽下来拳打脚踢 “他故意的!” 狼厉阴着脸,对祁元祚非常忌惮,谨慎的不做反应。 三兰眸光一闪,忽然回军营,拿了一把弓,缠了什么在上面,策马奔向居延城,估摸好距离后,挽弓搭箭! 祁元祚微偏头,在箭矢即将擦肩而过时,一手抓住。 淡淡一瞥,看到箭身上用腰带绑着女子发钗。 城下传来调戏:“齐太子风姿比身旁的娇娘更美,若在我族定有人争相求聘!” 匈奴方发出不怀好意的大笑。 祁元祚微微一笑,只见他手一抬,城墙上忽然出现一队弓箭手,对着三兰搭箭瞄准。 三兰收敛笑容,策马而遁。 祁元祚瞄准他屁股下的马,用内劲将手中的箭矢还了回去。 同时百箭齐发。 三兰翻下马毫发无伤,却听得马儿嘶鸣一声倒下。 祁元祚啃了口鸡腿不屑道: “弹丸之地,粗鄙蛮夷,拿不起第二个河西,就别在孤面前吹牛皮!” “给脸不要脸,送你一首丧曲就当提前给你族入殓了!” “嗡——!” 琴音一转,凄婉哀伤。 送终曲。
第293章 一箭双雕 三兰的脸色十分差劲,凄厉的送终曲从城墙上扫荡城下一众匈奴。 偏偏他们还拿这魔音没有办法。 八月的大漠,上午十分炎热,他们带的水有限,一个个像沙漠里的甲鲶渴求着天降甘霖。 三兰还想着刚才的败落,嘴里不饶人 “齐太子当真伶牙俐齿,一张舌头最擅妖言惑众!” 狼厉在齐太子身上栽了这辈子所有的跟头,吃亏吃到撑。 丢失河西走廊这样亡族灭种的祸他都经历了,再没有别的事能让他惊慌失措。 狼厉不咸不淡问:“三弟有什么好办法。” 三兰冷笑:“咱们在前方为他拼死拼活,他躲在后面坐享其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去问戴面具的人。” 路堤法从小嚣张跋扈,他越跋扈,三兰表现的越平和大度,和他形成鲜明对比。 初始路堤法还没意识到,长大了才后知后觉。 所以路堤法才亲近狼厉不亲近三兰。 他翻了个白眼跟在狼厉身后,撞着三兰的肩擦过去。 三兰口中戴面具的人自然是机甲。 机甲小口小口吃着馕,人类的躯体就连唾液也是有用的,没有唾液,嚼碎了食物也干噎难咽。 “有一上策,撤军,等来年春天,你们不打祁元祚,祁元祚也会带兵去打你们。” 三兰想都不想否决了这一提议 “空手而归非本王所愿。” 机甲:“还有一中策,掠过此地,快速攻袭上游,抢掠完就跑,也不算一无所获。” 狼厉多看他一眼,机甲长着一张和齐太子一模一样的脸,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违和。 很明显,两人也不喜欢中策。 “还有一下策。” 机甲敲敲脑子,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匈奴,想达成目的,就得用常人不能用之法,比如 “筑京观。” “军中有很多齐人俘虏,将他们拉出来,半柱香杀一个,杀完砍头戮尸。” 说到这里,机甲停了一下,因为大脑算法给出的答案——祁元祚不是个好东西,他还真可能坐视不理。 于是机甲加了一个附加条件,堵死祁元祚那个邪狗 “他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能坐视投降的齐兵被砍头,但无法坐视齐国的平民被杀。” “军中没有平民俘虏,中策和下策可以合用。” “现在黑河的兵都在居延城,上游和中游守备空虚,今天晚上骑兵趁黑快速绕袭,可得齐民。” 机甲几番计算,得出一个满意结论 “若是没有意外,这将是几位将军杀了祁元祚的机会。” “大齐能够天灯传信,几位殿下绕袭黑河中上游,上游的城会立刻飘灯告知下游,祁元祚察觉咱们的动作,八成可能会出城应战。” 祁元祚不喜欢逃避,比起一次次防御,他相信对方更喜欢一劳永逸。 “他若出来,必带着城中精锐部队,殿下既可以猎杀祁元祚还可以攻城,两全其美。 祁元祚不出来,将军也能得到掳掠的粮草和俘虏。” 一箭双雕。 三兰试探问:“不如就由你亲自带兵?” 机甲一口否决:“不要。” “孤要是能带兵,还和你们合作干什么?” 这理所当然的模样简直看的人手痒痒。 路堤法看到这张脸听到这个调调就恶心! 毫不犹豫打出一拳,机甲预判似的往右一偏头,躲了过去。 路堤法不甘心再出一招,机甲坐在板凳上,屁股就没动过,交手十数余,机甲把干噎的馕强硬塞进路堤法嘴里,一个拨云翻月,拿住路堤法的脸将其推向后面。 机甲抖抖衣服上的馍渣,漫不经心道 “你们杀不了我的。” 这个世界上没人杀得了它,即便身躯损毁它还可以再绑定宿主,筹谋下次拥有人身的机会。 它是不死不灭的。 但作为约束,不能伤害人类写进了中枢的运行法则。 路堤法:“那就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硬!” 长刀即将劈在机甲头上的刹那,狼厉稳稳的拦住了路堤法。 机甲从容一笑:“孤就知道你舍不得这张脸。” 狼厉:“你还配不上那个自称。” 机甲不在意道:“没关系。” 机甲习惯了坐享其成,身为系统时,只管坐等着宿主收集喜爱值投喂,成了傀儡,没有多用心筹谋,阴差阳错成全了它的愿望。 现在有了自主意识,不需要多算计,匈奴主动给他当工具。 路堤法拿出了一包粉末,倒进杯子里,化成水。 推到机甲面前:“喝掉它!” 机甲估摸着是什么毒,一口干了。 什么毒对他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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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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